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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进山 遇黑面碳鱼 ...

  •   “先围了演武场跑三十圈!”什长发话,今日便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不管以前如何,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听他的!
      还有人想开口,可见到谢临渊已经开始跑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什长在一旁看着,今日他就是要在这些新兵里挑些体力好的,要执行贺将军的秘密任务。
      沈澜虽然自幼在栖云山上玩耍,可到底没受过这样的训练,十几圈下来,她早已面色惨白。
      看着那个面黑的少年,脸不红气不喘地,她倒是不信自己跑不过他,撑着一口气才跟着跑完。
      什长看着跑到底的新兵,有些人甚至连三十圈都跑不到,简直是废物,“一个个大老爷们,还不如个半大小子!”
      什长恨铁不成钢,各个新兵营都要挑人,偏偏他的营里只能选出这么几个人,一个哑巴,一个半大小子,一个胖子,还有一个麻杆,只怕又要被隔壁什长嘲笑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跑完三十圈的就这些人。
      “你们四个,明日随着我去岐山上寻之前逃走的羌国探子。”什长扔下一句话,也不再管他们。
      今日的营里气味更是难闻,沈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今日什长的话。
      羌国的探子若是真在岐山上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新兵去寻,他们这群人即便体力好些,却连刀往哪里挥都不知道。
      所以他们是诱饵?或者要寻的根本不是羌国探子,是他们这些新兵不曾见过的人?
      谢临渊可就是在岐山中伏的。
      想到这儿沈澜越发躺不住了,她趁着人大家都累得睡下了,偷摸下床。
      她白日特地问了什长住的营帐在何处,倒是要看看明日到底是要他们做什么。
      沈澜不知道的是她下了床之后,身边的黑面男子也跟了出来。
      入夜,营里总有巡逻的兵丁,沈澜又摸不准时机,绕了许久才蹲到了什长的营帐外。
      “贺少将可是发话了,谁要是寻到谢临渊的尸体,直接官升三级,我们用这些新兵蛋子去寻,真能寻到?”
      “用这些新兵再合适不过了,那些老兵谁没见过谢临渊,咱们如何忽悠?”这声音沈澜熟悉,正是他们什长的声音:“寻到了尸首,自然是我们的功劳,若是他们不听话,直接了结了就是,再把锅甩到羌国人的身上,天衣无缝。”
      沈澜看着几人面色潮红,仿佛已经身在高位一般,不禁冷笑,所以他们是想踩着自己上位?
      岐山军是谢临渊麾下的,若是真的要寻谢临渊的尸首,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
      谢临渊在暗处看向沈澜,这人看似瘦小,却耍得一手好枪,偷偷摸摸到处打探消息,绝对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他是羌国的探子,还是其他势力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也要把他盯死。
      沈澜见后续,那些什长不再谈要事,开始攀比了自己的相好,这才悄然离开。
      到了营帐里,鼾声震天,身侧的谢临渊还是如昨天一样,睁着眼。
      沈澜想到昨日他的身手,那些什长摆明是联合起来把他们当踏脚石,她当然也要寻个同盟。
      昨日那一两手的功夫,可见也不是个能随便任由人宰割的主。
      “鱼哥……”沈澜把谢临渊推醒,见他神色微变,沈澜也知道他是醒了,“我刚刚起夜,好像听到明日并不是让我们去寻探子,我们这些人若是真的遇上探子,哪是探子的对手?”
      “我们不熟……”谢临渊翻了个身并未理她。
      “鱼哥,你说不是寻探子又会去寻谁?会不会是谢将军?我可听说谢将军就死在岐山!”沈澜怀疑地开口。
      谢临渊黑着一张脸直起身,面对着沈澜,这人还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你明明是营帐外听到了里面的话,到我这儿来装什么?”
      沈澜:“……”
      她混栖云寨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哪碰到过这样的人?
      等等,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自己偷听了营帐里的话,所以他刚刚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你什么意思?你跟踪我?”沈澜的暴脾气,一下子就炸了,好在铺上的人一个个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沈澜也急忙压低声音:“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她自问自己在阿爹阿娘的引导下还算有些谋略,可到了这个黑炭跟前简直是不值一提,这人轻而易举就能把自己惹毛。
      不过这人既然也去了营帐,说明他也在怀疑明日之事。
      “寻谁,与我何干?”那人闭上眼索性不准备看沈澜。
      “你我合作,至少不能被人家害了。”沈澜直说,她的肩膀上背着栖云山两百多口人民,可不能轻易地死去。
      那人连眼皮都没有睁一睁。
      “你这人,睡觉的时候睁着眼,醒的时候倒是把眼睛闭得死死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连觉都不敢睡?”沈澜气得想骂娘,这人还真是软硬不吃,自己所有的克制,在他面前全都没了。
      沈澜翻身,这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不愿意也就罢了,反正今日我俩都听到这事儿了!谁也别说谁!”
      这人虽不与她为伍,可也未必是站在什长那边,不然在帐前已经闹出来了,哪能留她到现在?
      第二日天刚见天光沈澜等人就被什长喊了起来,他们营里就是沈澜,谢临渊,王五,和另外一个瘦高个,名唤张奇。
      几个营都有人,算上也是一支不小的人马他们被带到一处背山之地,灌木奇高遮住了大半的日头,脚边蛇虫横行,这种地方别说是人,熊都待不住,哪来的细作?
      “不会是让我们来送死的吧?”
      倒是有人真相了,可什长并未回答,只一人发了一铜哨,一旦发现以哨为号,“寻到细作之人,记大功一件,报将军升什长!”
      新兵进营,谁不是一步一脚爬上去,寻个细作就能直接升为什长,可见这功劳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有些人,就是爱吃大饼,有人怕这泼天的富贵被人抢了,纷纷入林。
      “沈大哥,这地方诡异得很,我听说谢将军就是被细作追到不见天日的地方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王五看着块头最大,实则胆子最小,那什长他可不想做,他当兵的愿望,就是管口饱饭。
      “我可听说谢小将军武艺一绝,可没那么容易死,若我们真能救下谢少将军,还怕没有前程?”张奇说着便跟着人群往林里走去,还招呼三人一同。
      沈澜也跟了上去,谢临渊要死盯着沈澜,自然也跟了上去。
      “小心淹泡!”谢临渊出言提醒。
      地上的树叶不知道烂了多少年,若真踩中陷泡,绝对有来无回。
      “嗯?鱼哥,你不是哑巴?”王五奇怪地盯着谢临渊,也不见他再开口。
      张奇带路,才走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晕了,这儿的树高的得出奇,处处都是一个模样,他还在犹犹豫豫,谢临渊已然大步向前。
      不知为何,沈澜总觉得谢临渊好像来过这里,他前后张望便能分辨方向,沈澜跟在他身后看着倒是也没分辨出什么,索性就跟了上去。
      “你在寻什么?”沈澜在谢临渊耳边说道,别人或许不知实情,只当他是为了什长的位置四处搜索着,可她和谢临渊知道,今日让他们前来寻的就是谢临渊的尸首,因此这人果然有问题。
      谢临渊没有抬头,此地阳光很难照进来,他漆黑的面色更是看不清一点。
      “谢小将军是我心中敬佩之人,便是没有这茬我也要把他的尸首带回去,不让他在此受蛇虫鼠蚁之毒。”沈澜说道,她确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你。”谢临渊不予理会,继续寻着。
      “这地方哪来的人,鬼都不愿意来。”王五嘟囔着,却看到他停了下来,正盯着一处残树,“他娘的,这儿还真有细作?”
      一路上,他们并未听到打斗的声音,这树裂口之地不是新伤,所以这鬼地方,还真有细作?
      沈澜个子小,却格外的灵活,几步就到了树边,“这是铁树,树干坚硬如铁,能一刀削断,可见这人身手不错,再加上四周残留的打斗痕迹,树心上的红色血迹,可以看出来当时这里必有一番血战。”
      只是人呢?或者说尸身呢?
      谢临渊挑起长枪,在一旁寻着踪迹。
      沈澜与王五、张奇也跟着寻线索,只是落叶太厚,早已覆盖了行踪,四周的霉味与腐味更令人作呕。
      “鱼哥,你觉得是什么人在这里打斗?”沈澜开口问道,谢临渊一进山北,熟路不说,还直接带了他们来这里,怪异地很。
      “这还用说,他这么识路,又黑成这样,就是这里的原住民呀。”王五分析道:“打斗的人不会是你家亲戚吧?”
      沈澜望天,这王五吃进去的饭,光长肉,不长脑子吧?
      一路来,这地界像是能住人的吗?
      蛇虫鼠蚁随便拿出来一只就能毒死他这个大块头。
      “你要喜欢住也可以留下!”谢临渊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澜憋着笑,这人怼人有一套,人狠话不多。
      “啊~”
      “不好,是王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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