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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从军 一个黑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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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谢夫人喃喃念叨。
“母亲,谢郎死得不明不白,便是尸体,我也要去把他带回来。”这是沈澜对谢夫人的承诺。
谢夫人泣不成声,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些时日的相处,微微与谢夫人已经熟悉,把微微交给谢夫人,沈澜放心。
谢夫人吩咐秦妈妈为沈澜准备车驾、行囊,另外还寻了几个有功夫的小厮让沈澜带着。
“秦妈妈,再多备些银钱,让阿澜一起带去。”谢夫人看到弩箭,重新燃起希望,可也怕沈澜一路遇上危险。
“母亲,这些都不必了。”沈澜一身利落的男装走了进来,看到忙碌的谢夫人有些内疚,自己到底是骗了她:“母亲只需要顾着自己的身子便可。”
沈澜又转身嘱咐秦妈妈:“秦妈妈,微微需您费心了。”
沈澜这一身翩翩少年模样让他们一时没认出来,等她开口,才知道来人竟然是沈澜。
“母亲,这事万不能对人言,儿媳定会护好自己,不让母亲担心!”沈澜拜别了谢夫人与秦妈妈,一人趁着暮色,骑着马离开。
“秦妈妈,你说阿澜会带着临渊回来吗?”谢夫人望着沈澜离去的地方久久不曾撤回目光。
“会的,夫人,咱们护好小姐,等着少将军一同回来。”秦妈妈有些泪目,少夫人一心要把小将军带回来,当真是深情。
“是,一定会。”谢夫人收回眼神:“明日起,闭门谢客,我们和微微等着阿澜带临渊一同回来!”
沈澜一路未停,直奔栖云寨。
曾经郁郁葱葱的栖云山,如今一片焦黑,不见一丝生命,栖云寨被屠,县令不过是走了个过场,查了许久,直查到了个被仇人所杀的结果。
倒是被栖云寨接济过的百姓,自发上山收拢了尸体,在栖云寨旁挖了大坑埋了,不至于让两百余口曝尸荒野。
可他们并不识得寨子里的人,只立下一块墓碑,上刻栖云寨众人之墓。
沈澜跪在墓碑前,声音哽咽:“爹、娘,我和微微很好,你们放心……”
她不敢久留,匆匆祭拜之后就去了栖云镇打探岐山军和谢临渊的消息。
茶肆里,正说岐山军当年如何攻打羌国,那大爷唾沫横飞,好似亲眼看到一般,听得众人津津有味,“话说岐山军那可是真正的正义之师啊!”
“大爷见过谢小将军?”沈澜叫了一炉茶,替面前的大爷倒了一杯。
大爷望了一眼沈澜,只当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当然见过,那风姿,那神采,那真是我大昌的战神啊!要不是谢将军,小老儿这条命,早已经交待在羌国手上。”
“大爷被将军救过?”沈澜问道。
“是啊,他们抓了我,要我吐露岐山的地势,那可是卖国的事啊,我如何能做?”那老头面带敬色:“那人正想一刀砍了我,是将军一箭射穿了羌国走狗的胸膛,可惜天妒英才啊!若是小老儿再年轻二十岁,定要与他们拼命,为将军报仇。”
“大爷可知道小将军是如何容貌?”免得将来真的找到了尸首,她认不出来。
“那叫一个少年英姿啊,是个姑娘就移不开眼。”
“……”
大爷好像说了什么,又似说了什么。
沈澜继续问道:“大爷可知道栖云寨为何被灭?”
大爷面色一变,急忙捂住沈澜的嘴:“小伙子,这事可不兴问啊,如今听说还有灰衣人四处寻栖云寨的活口呢!”
话才刚说就见远处一小队兵驱赶了一路的百姓。
沈澜被大爷拉到远处的草棚里,让她千万别说话。
“大爷不是说岐山军是正义之师?这是做什么?”沈澜小声问道。
“诶哟,我的小伙子啊,我说的可是谢小将军还在的时候的岐山军!”大爷急着说道:“谢小将军死后,岐山军由贺弼接手,正四处征兵,打羌国呢。”
这不是睡觉有人送枕头吗?沈澜正想着如何才能进岐山军,可到底还是躲着再看看。
那小队兵一坐下,茶肆的女掌柜急忙上了一壶好茶。
“可见着有壮年要入伍?”那领头的什长问道,这些日子,征的兵不少,有用的还真没几个,贺弼已然有些不耐。
女掌柜急忙否认,那人骂骂咧咧,直带人把灶上的肉馒头吃了个精光才走。
“真是造孽啊!”等人走了女掌柜才开口,手上却是不停地收拾着,“这些兵丁说是来征兵,其实就是来祸害我们百姓的,让那些新兵去送死!”
“小伙子,你可千万别被他们遇上,说不定就把你带走了。”大爷拍拍沈澜的肩膀,一副好自为之的模样,“如今的岐山可不比从前了。”
沈澜与他告别,又在茶肆案上留下一些碎银,这乱世之中,人人活得不易。
为了行路方便,沈澜本就穿了一身极为低调的衣衫,她又拍了些尘土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更脏了,快步追上刚刚那支小队。
“诶!后面什么人?”刚刚的什长,看着沈澜风尘仆仆地行路,急忙拦下了她。
“兵爷,小人家中遭难,来岐山寻亲的,可亲人没寻到。”沈澜假意求助,“兵爷能否帮我寻亲人!”
“咱们哪有空来管你一个流民的事儿。”说罢,他手下正想动手赶人。
“等等,咱们不是来招兵的么,今日还一个没有,就他了!”什长指了指沈澜说道。
“什长,这人还是个娃娃吧。”那手下看着沈澜个子矮,还是个半大小子吧。
“费什么话,年岁写大点就是了。”什长一个大嘴巴子扇去:“你想看着老子被贺少将罚,顶了老子的位置?”
那手下哪敢呢,急忙哄着沈澜:“你放心,入了岐山军,不仅可以立功劳,到时候还能光宗耀祖,怕你家亲人还寻不到你吗?”
沈澜被他们忽悠地跟着走了,一路上那什长还不停地画着大饼,“岐山军会对每一个新入伍的兵丁负责,功名利禄,你就等着吧。”
若是不知真相,只怕还真有人信他。
签字画押,发兵服,分营,一气呵成,沈澜被安排的正是那什长的队里。
“现如今,什么人都能来当兵了?先是一个黑得分不清样貌的人,又来一个还没断奶的……”男人的话让一营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十五了,不是没断奶的孩子!”沈澜高声道,“你个头大也未必是好事!”
沈澜转身越过那人,拿起墙边的长枪,长枪在她手上如同活了一般,枪影如一条银蛇,枪尖直指着那男人:“不服来战!”
那男人块头大,却空有一身蛮力,见沈澜有这样漂亮的枪法,当即开口道:“小的叫王五,也是刚刚入伍的,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王五算得清楚,他进军营,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他可不想为了攻打羌国卖命,跟在这样一个功夫了得的大哥身后,才能护着自己。
沈澜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出手也不过是为了这些人以后别轻易惹她,毕竟她来此地可不是为了与这帮新兵勾心斗角的。
沈澜回头,身旁的男人正盯着她,一张脸果然黑得如同碳一般,王五说的黑得分不清样貌的人就是他了。
“我叫沈澜,跟着戏班班主学过几手唬人的功夫。”沈澜怕他怀疑,轻声敷衍着。
那人却不再理会,倒是王五急忙上前开口:“沈大哥,这人叫碳鱼,古怪得很,人长得丑,还是个哑巴。”
沈澜点头,自顾自收拾着东西。
是夜,沈澜在铺上如何也睡不着,她虽说不上娇养,可如何与一群大男人在一个通铺上睡觉,沈澜觉得这感觉怎么也说不上好,营里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熏得她头痛。
她转过头,却发现隔壁床的那黑脸男子也未睡着,不同的是他睁着眼,却一动不动,不像沈澜翻来翻去,如在炒锅上一样。
那人连眼珠子都未曾翻一下,沈澜奇了,这人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
沈澜起身,用手在他眼前挥了一挥,那人还是没反应。
“这世上还有人睁眼睡觉的?”沈澜只觉得奇怪,可手还未收回就被那人死死抓住,那手劲像是要把沈澜的手掐断一样。
月光下,男人眨了眨眼,刚刚的茫然全然不见,黑脸上的眼珠如墨玉一般,看得沈澜心里发毛。
“我当你睡着了……”沈澜吃痛道,这家伙手劲可真大。
碳鱼,也就是隐藏身份的谢临渊松了手:“管好自己!”
沈澜立马收回手躺下,原来这男人不是哑巴,会说话,手劲还这样大,只怕是个练家子。
新兵营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或许这人能帮她一起寻些线索,沈澜决定试探一下,能否拉拢此人。
第二日演武场上,沈澜刻意站在谢临渊身旁。
王五也跟着站在沈澜边上,只怕这个大哥不认自己。
这一营高矮胖瘦,黑白无常,可谓各有千秋,看得什长额头直跳,他这营新兵都是些什么人,他有理由怀疑绝对是被上官穿小鞋了,带着这群奇奇怪怪的人,他有什么机会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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