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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逼 气势汹汹来 ...

  •   “好,沈姑娘,你有情有义,我谢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今生来世,你就是谢临渊唯一的妻。”谢夫人泪目,这孩子这般重情重义,谢家必然护她一世安稳。
      沈澜有些内疚,这份情意她着实承得不心安理得,急忙借着去看微微打断了谢夫人接下去的话。
      “大夫,微微怎么样?”谢夫人担心地开口。
      “多亏吃了药,现在已无大碍,好生养着就好了,只是不可再奔波。”大夫看着小姑娘和沈澜身上,衣衫褴褛也猜到定是连日奔波才发病。
      “是是……”谢夫人吩咐婆子带沈澜好好熟悉一番,“微微这里我来看着。”
      “不必麻烦夫人,微微认生……”沈澜眼神一冷,谁也不能动她妹妹。
      沈夫人见沈澜时刻护着微微,想来是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心里更是心疼:“好好,都依你。”
      沈夫人依依不舍地望着床上的微微,要是临渊早些把人带回来,她何至于与亲孙女这样生疏。
      不像有些人,谢临渊在的时候殷勤备至,临渊的死讯传到燕京再也不见他们登门,人情冷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谢夫人安顿完沈澜母女俩人,又守在灵堂之上:“临渊啊!还有这样一个真心的姑娘愿意守着你,守着你们的血脉,将来她就是我谢家的主母。”
      谢夫人话还未说完,沈澜已经梳洗完,穿上孝服。
      沈澜为方便赶路,遮掩了自己的面容,如今才露出真容。
      与燕京贵女温顺不同,沈澜眉骨分明,眼底凝结着一股韧劲,即便是满脸哀容,也依旧腰背挺直,自带一股英气。
      “夫人,谢郎死在岐山,我怕他路上凄苦,可否请夫人给我多准备一些香烛纸钱若是有同路的也能照顾谢郎一二。”沈澜眼神悲戚,栖云寨两百余口尽数葬身火海,牌位都没留下,连祭拜都要这样偷偷摸摸。
      谢夫人直到道是疏忽了,让人备下香烛纸钱。
      沈澜在灵堂右侧烧着香烛纸钱,望爹娘能知道她和妹妹安好,“爹、娘、叔叔、婶婶,沈澜和微微很好……”
      谢临渊出殡那日,沈澜扶灵,燕京上下才知道谢小将军居然有了外室。
      这外室虽然出生乡野,但千里奔丧,愿为少将军守寡,情谊滔天。
      沈澜一手扶着棺椁,一手用帕子遮着脸哭泣:“谢郎,你放心,我一定看顾好谢家!”
      沈澜不傻,谢家出殡,定引得燕京百姓驻足,她还没忘记自己被人追杀,焉知那些人是不是混在人群里。
      空棺刚刚落葬,谢夫人还未进府,谢家旁支和族老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堵着了。
      沈澜看着这些人盯着自己的眼神,好似要把自己看穿一样,“夫人,他们这是……”
      谢夫人抓起沈澜的手,轻轻握着:“别怕!”
      谢夫人的手很软,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不像沈澜从小在山寨里,爹爹还总是教她学些拳脚功夫,一双手难免留下些老茧。
      沈澜微微点头,或许进谢府是形势所逼,但是谢夫人看在谢临渊面上,待她和微微属实不错,昨日还遣了婆子,给她们买了冬衣,置了院子。
      那些人见她二人来,急忙围着进了府,谢家的事,他们可不想闹得燕京上下都知道。
      厅堂之上,早有一众谢家耆老端坐上位,神色倨傲,带着满满的高傲瞥了一眼进来的谢夫人和沈澜。
      “齐氏,你丈夫早亡,如今临渊又没了,你一个孀妇持家,本就不便,如今还认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丫头,说是临渊的外室。”主位之上,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怒斥道:“没入我谢家族谱,如何算得我谢家的人,又怎么撑起我谢家的门楣?”
      “是啊,大嫂族长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妇道人家,败了祖产如何和临渊父子交代,不如把田契、铺子都上交,族里定会按月给谢府口粮,也省得你操心不是?”谢家老二跟着开口道,大哥事事比自己强又如何,自己命长,谢府的所有都是他的。
      “再不行,就从族里过继个男娃给临渊,也算有人继承他的香火,至于这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就大棒子赶了出去。”另一个说罢,将自己的孙子推到了谢夫人跟前。
      谢夫人面上血色尽退,知道这些人不要脸,没想到没脸没皮到这样的地步。
      “我谢府的事情不老你们费心!沈澜是临渊的人,等临渊的丧事落定,我自然要给她上族谱!”谢夫人冷呵,声音沙哑,却绝不退让。
      “齐氏,你五年前克死镇安,现在又克死临渊,我谢家两代都人都被你克死,留你一条命,已是大善。”谢氏旁支在一旁开口道,好似谢府的陨落都是谢夫人之故,这是在往谢夫人心口插刀子。
      谢夫人面色铁青,他们居然这样颠倒黑白?
      沈澜挡在谢夫人跟前,望着堂上的牌位,谢临渊,既然借了你的势,你的母亲,我自然会护着。
      “谢府之事,自有家母做主,谢府家产,也不老各位费心,各位族老若是苦苦相逼,我也不怕!”沈澜一掌拍下,手侧的梨花小几,落了一角。
      落下的那角不偏不倚,正滚轮到堂中央。
      只听得堂上安静得仿佛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到,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开口说得最凶的几人此刻一句话也不敢说,本以为谢夫人不过是个妇人,儿子死了早没了主意。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口口声声说是临渊的外室,却没有任何凭据,分了谢府的家产是十拿九稳,没想到竟是块硬骨头。
      “呀!一时力道没受住,实在是可惜了这张茶几。”沈澜朝着众人看去,仿佛谁再开口,她也不会客气一般。
      沈澜从小在寨子里,自带了一身匪气,只是为了带妹妹逃命,刻意隐藏身份,为了进谢府又在谢夫人跟前收敛了不少。
      不过碰上这样一群不要脸的,倒也不必客气。
      “你!如此不知礼数,齐氏,你就是这样教导这村妇的?”族老气得出气多,进气少,两撇胡子在面上乱飞。
      谢夫人看向沈澜,竟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本事,连谢家这几个老东西都被唬住了,不愧是临渊看中的女人。
      “族老莫气,沈澜是有些冲动了,不过她说的也没错!”谢夫人昂起头:“我谢家的家产自有我做主!”
      “你!妇人之见!这女人和她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孩子,永远别想入我谢家的族谱!”白发族长跺着拐杖,半威胁道。
      沈澜心里为族长点赞,微微是沈家的女儿,认谢临渊做父亲是迫不得已,是万不能记在谢家的族谱上。
      这群族老旁支,今日前来倒是帮了她个大忙。
      一群人气势汹汹来,灰头丧气地离开,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得就是他们。
      谢夫人越看沈澜越喜欢,便是连她身上那丝匪气也十分欣赏不已,要是临渊还在,她一定把这个媳妇风风光光给娶进门,如今却委屈沈澜和微微了。
      “夫人,你莫伤心,如今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沈澜眼看着微微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也算是不枉费她进谢府。
      “婶娘,父亲的话您别放在心上……”谢明珠是谢家老二的女儿,平日里与谢夫人很是亲近,临渊没了,也是她第一个来,“我这几日被父亲关在家里,婶娘不会怪我吧。”
      谢夫人摇摇头,临渊没了之后,谢明珠第一个来府上,她怎么会怪她。
      谢明珠又卖了一波惨,父亲如何与她争执,她如何思念临渊哥哥。
      沈澜对装惨卖乖的谢明珠并没有好感,只求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对方似乎没想就这样放过她。
      “婶娘,这就是临渊哥哥的外室?”谢明珠满是好奇:“看着不想是个正经人家,倒像是个土匪窝里出来的。”
      刚刚堂上的事情,谢明珠也看到了,这女人一身匪气,又身手了得,怎么看怎么不对。
      “谢姑娘,我的武艺还是临渊亲自教的,他就喜欢和我切磋……”沈澜礼貌回应,她的武艺是爹亲手教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她和谢临渊之间的记忆,着实乱了套。
      “婶娘,临渊哥哥的外室好像不喜欢我。”谢明珠转头看着谢临渊的牌位,泪珠滚落,梨花带雨。
      谢夫人有些不满道:“明珠,外室二字,不可再提,沈澜为临渊生下孩子,愿意为临渊守节,就是我谢府的少夫人,谁也不能看轻她。”
      “是,沈姐姐为临渊哥哥守节,明珠自然要尊着敬着,只是沈姐姐终归没有名分,只怕外人说闲话,族谱那里自有明珠去想办法。”谢明珠似是关心道。
      临渊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从不近女色,如何会与她还有个孩子,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哄得谢夫人信了她。
      谢夫人脸上的愁容散了些,到底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一心为她考虑,“你的心意婶娘领了,可千万别为了我们与你父亲生分了。”
      谢明珠又安抚了谢夫人许久,哄的谢夫人睡下才离开。
      “沈姑娘打得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骗得了婶娘,但是骗不了我!”谢明珠满是敌意。
      临渊哥哥即便是死了,也不是这个女人配得上的!
      “谢姑娘,我与谢郎恩爱两不疑,只可惜天意弄人,阴阳两隔!”沈澜四两拨千斤,言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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