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祯儿祯儿 不分房，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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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路怀初不知是什么心思，沈堇祯并不想去理会。还未开口拒绝，赫连听淮便突然一头栽在她的肩上，顺势往下滑，扑在了怀里。
“祯儿，我的头好痛……”温润的声音带着些娇嗔，看得竹月都是一愣。
驸马怎还……
“月儿，你先下去。”
“公主，那路大公子我们还见不见？”
怀中人朝她一拱，沈堇祯便摆了摆手：“不见。”
竹月瞥了赫连听淮一眼，疑惑着应声退下。
听到那关门声，赫连听淮这才起身，满眼笑意地握住了她的手：“祯儿，下月便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
她这次是真的不喊姐姐，也不打算再询问自己的意见了。沈堇祯失掉一个令人满意的称呼，觉得有些可惜。
“想要你先松开我。”沈堇祯将自己的手收回，没好气地说道。
“哦……想要我呀。”赫连听淮轻轻勾唇，她抬起手，两指捏住了沈堇祯腰间的缕带。一圈圈地绕在指尖，开始收紧，一直将自己的手缠至她的腰间。
“祯儿，你若想要我，随时吩咐。不论是哪一种要法，我都可以的。如果是大婚那夜，你坐我脸……唔……”赫连听淮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堇祯紧紧捂住了嘴。
沈堇祯瞬间红了耳，有些气急败坏：“还不是你要……”她猛地顿住，捂着赫连听淮的手又用了力气，低声威胁：“都说了不许说出来的！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赫连听淮的眼眸一弯，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掌心。沈堇祯瞬间浑身发痒，受惊般将手抽回，赫连听淮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又顺势向前。
“好，我不说。那用行动证明，可否？”
赫连听淮面带笑意，拇指正轻轻摩挲着沈堇祯的虎口位置，令她感到发痒。沈堇祯想要抽回手，赫连听淮却是不动声色地握紧。
沈堇祯轻咬着后槽牙：“驸马！”
“是不迟。”赫连听淮再次纠正。
“这是父亲为我取的小字。春日迟迟，草木缓缓。天地生长自有其规律，一切觉醒皆为不迟。父亲希望我能够从容不迫，不被外界所扰，遇事不慌。”
一个承载着父亲期许的名字。沈堇祯一时都不知是赞她的名字好，还是叹她有一个好父亲。
“不过二哥倒总说我不服管教，是个不懂规矩的，应当取一个婉字，温婉些得好。”
“傻的时候挺乖的。”她伸手去推人，可是赫连听淮就像是黏在她身上似的，一直粘着。
先前是个傻的，乖巧听话，沈堇祯觉着自己与她亲近也无负担。可是曾经的那些都是她装出来的，嘴上说着倾心之言，实际上却撒谎骗人，并不信任，有些令人讨厌。
母妃说过，若想要做到相爱相守一辈子，信任很重要。赫连听淮既然做不到，那与她之间便也没什么好说的。沈堇祯不想理会，可对她的喜爱之心偏偏又是存在的。
她开始陷入纠结之中，一面是对她“傻”时的喜爱，一面是对她欺瞒的不满。
“驸马，我想我们应当各自静一静。”她认真说道。
“如何静？你又要分房？”赫连听淮这下坐直了身子，握着她的手都不由自主开始用力。
“我说了，分房绝无可能！”
“那就分床吧。”
分这个字于赫连听淮听而言是难以承受的，这会让她想起在战场上与至亲好友的生离死别。她实在太讨厌这个字，脸色有些僵硬：“怎么个……分法？”
分床只有一个分法，晚上，赫连听淮躺在那张梆硬的席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屏风后的人，见着她好像睡着了。赫连听淮趴在枕上，深吐出一气。
儿时的沈堇祯会追着自己的屁股后头姐姐姐姐喊得甜极了，赫连听淮那时被她喊得整颗心都化了，只想将这甜甜的小娃娃藏回自己的屋里。
征战这么些年，她一直在念着这位清甜可人的七公主，在思索着该如何与父母提起此事，该如何向圣上提亲。毕竟这女子之间成婚在大乾还未曾有过，又何况那是公主。
如今的确是如愿以偿，可是当她在沈堇祯的面前暴露不傻之后，她最初的笑与温柔也没了。仅两日，仅是两日她就变了！赫连听淮感觉沈堇祯有些不在掌控之中，也不在想象之中。
她知晓人都是会变的，可是足足念了十年的人，又怎能轻易放手？
“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怪我不该不问你的意见，便擅自作主你的婚事？”她坐了起来，语气低落。
沈堇祯慢慢睁眼。
“其实三年前我便想要求圣上赐婚，只是我没想到会被那个路怀初横插一脚。他说也要娶你，圣上便犹豫了。期间……又出了点事，此事便也耽搁了三年。”
“路怀初怎会求娶我？”沈堇祯疑惑询问。
此事未曾听闻，不过她倒是记得及笄那日沈堇褕突然砸了殿内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发了好一通火气。现在看来，可能就是因为路怀初想要求娶自己，所以妹妹生气了？
这路怀初是帝师嫡孙，那时候父皇还常在赫连婉璋的面前夸赞他。父皇当是欲将路怀初留给沈堇褕当驸马，这才会犹豫他的求娶。
对于此事，沈堇祯倒未觉得父皇的偏心有多令人难过，只是庆幸父皇当年犹豫了。
赫连听淮想要表明心意，未曾想过一定要让她回应自己的每一句，只要她愿意听进去便好。可是她，她居然在提起路怀初时，回应了。
她有些着急地走到沈堇祯的面前：“祯儿，那路怀初不是好人。他一面与邬允禾不清不楚，一面又纠缠着你。何况你都已经成婚了，他居然还要来纠缠你一个有家室之人，你说他是不是道德败坏，是无耻之尤？”
“邬允禾？”
“嗯，他们两家好像还商讨过婚事，不过那时路怀初的母亲病逝，他便回了定城守孝。”
“可是邬允禾不是曾与你两情相悦吗？她竟会应允与路怀初的婚事？”
“不不不，这都是谣传。我对她无心，她对我也更是无意。”赫连听淮慌忙摆手。
沈堇祯满脸的疑惑：“可月儿就是这么说的呀。”
“那是因为我想娶你呀！我们皆为女子，若想成婚必定会受阻。故，我很早便让人知晓我喜爱女子。邬允禾是因为……因为巧合。当时是相国大寿，我又正好在越陵。那时我正好在思索此事，邬允禾便出现了。”
“巧合？”
“对啊！”
“你没做什么，没说什么？”沈堇祯眼眸轻眯，定定看着她。
沈堇祯从未曾有过这般审视的眼神，赫连听淮不自觉挠了挠耳背：“其实我装傻也是为了能与你成婚。”
赫连听淮说着，顺势坐在床榻边，继续说道：“越陵传出我喜爱女子之事后，母亲曾骂过我，可是我心意已决，非你不可。几月前回来时，想到只要我重伤，伤到母亲不得已应允。故此装傻。母亲心疼我，亲自去求了圣上，加上堂姐也与圣上提起，这才……有了这道赐婚的圣旨。”
“但若有朝一日被你母亲知晓真相，她会有多痛心？”沈堇祯有些严肃地看着她。
“我只想与你成婚，哪还能想那么多？祯儿，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无论是怎样的我，对你之心都不会变的。你能否……试着接纳，现在的我？”
接纳，现在的赫连听淮？
“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那你先想想……”
若能退一步便得到结果的事情，赫连听淮也不想这时候去逼迫她。只是她不知沈堇祯想清楚后是否当真会接纳现在的自己，故而也并不想让她想得太清楚。
有些事情是不能深思熟虑的，容易变得冷静。万一过了几日她想完了，还是不愿接纳自己该如何是好？赫连听淮习惯于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十分不喜这种不确定，这会让她很不安。
她更想要沈堇祯现在就说清楚——不对，是彻底接纳自己。
“祯儿，我第一眼见到你便哭了，堂姐无论如何安慰我都不管用，还是你捏住了我的手指头，我才不哭了。”赫连听淮突然提起儿时。
“那时你才多大呀。”沈堇祯觉得不可思议。
“四岁。”
“那一定是我抓到你头发了，你才会哭。”她四岁时自己才一岁，她能看到什么呀。还真是长着一张喜欢胡乱说话的嘴。
“不是。我觉得我们前世可能历经了生离，今生才会再相遇，再续前缘。所以我一见到你就哭了。我一心想要上战场立功，一是想保家卫国，二是……我想要挣得军功，用它来换得与你成婚的机会。”赫连听淮边说着，又是朝沈堇祯近了些许。
“可你又怎能确认你对我就是情，而非其他？”这一点是沈堇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光是儿时相见，她便能深爱了？
她觉得赫连听淮简直是越说越离谱，这世上哪有什么一见倾心，又何况还是那般年幼的孩童。
“大哥之言，认定了便不能回头。我既认定了你，便一定要争取。是，我承认我是自私了些，未能询问你的意见。但情爱之事本就是自私的，我根本接受不了你会爱上他人，甚至生儿育女。因此我一直都在担忧，还会梦见你骂我，讨厌我。会觉得我很恶心，为何要纠缠你正常的生活……阻拦你与路怀初成婚。”
同为女子，赫连听淮害怕沈堇祯会拒绝，时常多想。她会为沈堇祯安排许多不属于她的“夫君”，路怀初便是首位。
一想到这些，她便会头痛难忍，食不下咽。无法与心爱之人相伴相守，实在是难以忍受。
“其实成婚之后我一直都在害怕，在想你会不会腻了我，会不会只是觉得我傻，玩一玩我也就罢了。等你寻到时机便会不要我，会与那路怀初成婚。”
赫连听淮说着，忍不住上前。她牵起沈堇祯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征战十年，我便念了你十年。祯儿，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心意，但是你总要给我这次机会。”
她需要这个机会，并非是那个“小傻子”，而是现在的赫连听淮。若沈堇祯不给……
她若不给，那要如兄长所言，认定了就不能回头。她想自己可能会变成一个强盗，强行闯入她，强行让她将心交出来。
她若还是不肯怎么办？那就只能再狠心些。强盗都是这样的，打家劫舍，杀人越货，都只顾自己心中舒坦，谁会去管被抢者是如何想的？
赫连听淮慢慢垂首，突然笑了一声，摇摇头。
当真是恶劣的行径。
“其实你三岁那年，我还差点将你偷出宫了。”她不等沈堇祯的回应，自顾自地又提起了儿时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祯儿祯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