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交换秘密 看人一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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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祯欺身靠近了些，将师妹手中的枕头拿开，让师妹的动作无处遁形。
“嗯。”裴祯祥肯定了她的答案。
楚曦祺怀里变得空荡荡，一股空虚感袭来。她摸了摸耳后，虽然光线昏暗，但她们隔得太近，一些朦胧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双修啊，双修噢，双修吗！
还真的是双修啊，短暂震惊后她只感到失望。
很可惜，付出的心血几乎白费了，水灵根的阵法和雷灵根的剑法融合，就差最后一步，这样倾尽所有灵力甚至能杀死大乘期的修士。
“哦，师尊她老人家真的是，要和你闹别扭又要来看你和我练阵法，给的建议也不知道给点好的……”楚曦祺嘟囔着。
“双修，这怎么可以，这又不是人人都能修的，你我是师姐妹，又不是道侣，怎么双修……”楚曦祺碎碎念着，将师姐的被褥抬起钻了进去。
“师姐，进来睡觉。”她拍了拍被褥，将另一边被褥掀开。
裴祯躺下，有些复杂地看了师妹一眼。
是或者否，或是没想到点上。
楚曦祺闭上眼，脸朝着师姐，不一会，呼吸变得沉沉地。
假寐，她根本没有睡意，一直在琢磨师尊给的建议。
所以，师尊是建议师姐妹双修？可是，若是日后师姐有了道侣怎么办？对了，还没问师姐怎么想的。
现在睁眼问什么，问师姐愿不愿意和她双修么，师姐答应了可怎么办，师姐拒绝了也很丢脸，不对不对。
对了，哪里不对？
楚曦祺脑内风暴中，一大堆奇思妙想天马行空的想法在脑子里蹦来蹦去，搅得思绪乱如麻。
裴祯睁着漂亮眸子，看着师妹的眉蹙成了小山峰。
她用手指抚上去，将小山峰抚平。
触感冰凉，楚曦祺哆嗦了一下，睁开眼，从风暴中脱身。
她吸了口气，将胸肺涨满，翻身侧躺，想同师姐探究个明白。
师姐也很默契的翻身，只是没朝向她。
楚曦祺盯着师姐后颈，突然生出勇气劲。
师姐都纵着她出宗喝酒还能上床榻了，从小到大挨的罚超不过两个手掌，纵容，实打实的纵容。
所以，问一问应当没关系。
她挪了挪位置，动静不算小。
前胸贴后背。她将手绕过去，找到了师姐藏在被褥下的手，握住，整个人环住师姐。
楚曦祺酝酿了半晌才软乎乎地说出口：“师姐，你想不想和我双修呀。”
话一出口，楚曦祺惊恐地再哆嗦了一次，脑子彻底清醒，又或是彻底宕机。
不对不对！不是这句话，问错了！
楚曦祺内心慌乱得要死，恨不得一头栽进被褥里闷晕过去，醒来就当喝醉说了胡话。
心里着急忙慌，手上也失去控制，她握着师姐的手摇了摇，像是在催促师姐做出抉择。
裴祯反握住师妹的手，并没有翻身。
“你想吗？”
此刻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师姐的话里只有想与不想两种回答，她回答哪一个都是错的。
“师姐……师尊真的说的是双修吗？她活得久修为高，见多识广，却也只给出这种解法，可是你是我的师姐，我们如何，如何去双修……”楚曦祺说着说着就把头靠在了裴祯后颈，“这种阵法是我见过威力最大的了，也没什么，人是会成长的，或许我以后钻研出更好的阵法了呢，对不对，师姐。”
看不见师姐的眼，这些话还好说出口，用委屈迷茫来替代方才的冒犯，寻求某种安慰。
裴祯听到师妹越来越消沉的话，才缓缓翻身，面对低着头的师妹。
“双修是责任，不是方法，师妹，勿要忧心，师尊一向喜欢用有效粗暴的法子，我们可以不用那样，不用……背德。”裴祯说：“背德，对不对？”
楚曦祺抬起头，平视师姐的眼，很认真道：“不是背德，师姐，你不要这样说，这些宗门世家结为道侣的多得去了，我们就算是结为道侣也是可以的，只是我……我不知道我……可能山下的酒醉人，双修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愿意吗？”
关于谁愿不愿意想不想的问题重新抛给了裴祯。
“师妹做道侣，也不会差呢。”
“真的吗……”楚曦祺忽然捂住头，闷哼一声。
裴祯见状不对，用手指按了按师妹的头，轻声问她：“可是识海不舒服？”
楚曦祺缓了好一会，对识海的疼痛心有余悸般，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识海的老毛病了。
裴祯坐起来，将指尖搭在师妹头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楚曦祺闭眼调节，殊不知一闭眼就过了整夜，她被师姐按揉得很舒服，不知师姐何时躺下的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
醒来后两人默契地没提起双修的事，也很默契地抱在一起，享受彼此的体温。
被褥内和被褥外俨然是两种境地，被褥内师姐妹可以做到相拥而眠，被褥外仍然是泾渭分明的同门。
但彼此之间的心思有些心照不宣了。
楚曦祺好像明白了什么又觉得很糊涂。
欲语还休。
晨起后她去找了兰心，兰心不在幽径小院，她收到兰心的传音，要她进幽径小院里等着，半刻钟就能回来。
楚曦祺坐在石凳上，手指捻着一片树叶，绿色的汁液散发着青草的气味。
过了一刻钟兰心才姗姗来迟。
“楚元婴，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呢。”兰心推门而入，欢快地跳了一下，手上拿着琴箫。
楚曦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将手中的树叶放在石桌上。
“你努努力，也能到元婴，兰金丹，对不对？”
兰心坐下，用琴箫敲了敲楚曦祺的大腿，问她：“大清早的找我做什么？”她再用琴箫点了一下，“我知道了，让我猜猜，是不是你要过生辰了？”
楚曦祺用手指拨开箫，饶有兴致地接话，“那你准备送我些什么？”
兰心失望道：“我们的情谊如此深厚，竟要你特意来问我。”她摇摇头，“好姐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楚曦祺挑眉，凑近一些问：“什么？”
兰心一脸神秘，“等到那日就知道了。”
“今日不和你师姐练阵法了？”
楚曦祺站了起来，“我师姐今晨去戒律堂有事，可能已经回去了，我再待半个时辰就回去。”
兰心“嗯”了一声，去屋里取好茶叶，取来后就在石桌沏上了茶，动作举止优雅从容，看得出学过茶艺。
楚曦祺绕到掉树叶的那棵小树边，蹲下捡树叶，“兰心，方长老有教你新的箫法吗？”
兰心手上忙着，顿了一会才回答楚曦祺，“教了，方才我师尊就是在提点我们，我和三师姐可以用琴和琴箫合奏，纯杀意音律。”
“来来来，品茶。”
楚曦祺坐回去，将整理好的树叶摆在一旁，捏个术法便将手上沾的灰弄干净了。
她小品一口，给出极佳地评价，哄得兰心眉开眼笑。
“你和你三师姐在练习过程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兰心抿一口，摇摇头，“没有。”
“噢”
茶杯见空，兰心添上。
楚曦祺低头看一眼茶，不经意道：“林霜的师尊和宋结安的师尊是道侣？”
兰心：“对，也没几年吧，好像是宋结安被她师尊揍得最惨那次之后，不到一个月，林霜的师尊就和宋结安的师尊结道侣了，还办了道侣大典，你没去。”
楚曦祺知道，剑阁难得的两个剑修结为道侣，但她和师姐在紫辰之巅，没亲眼看见道侣大典是什么样。
“说起来，她们结为道侣和宋结安被揍有很大的关系。”
楚曦祺疑惑问道：“什么关系？”
兰心道：“她们心意相通多年，但胜负欲较强，在剑术悟道上有分歧，所以大概一直互相喜欢了很多年，都没有进展，直到……”
兰心神秘兮兮地留话，楚曦祺催促道：“什么？”
兰心道：“宋结安小时候看着老实，长着长着脾气就变大了，不知道她犯哪门子疯，那日我没惹她也被她凶了一顿，她回剑阁凶了林霜，还砍缺了林霜的剑，被她师尊看见了，一顿好打，她又不肯认错，就跪在林霜她师尊寝屋的门槛上，是林霜的师尊带着林霜来劝的。”
“铁骨铮铮的宋结安跪昏过去也没认错，后来不知道林霜的师尊说了什么，宋结安对她师尊认错了，也给林霜道歉了，再然后两位剑阁长老破冰就在一起了。”
兰心手一挥，石桌上就只剩两个茶杯了，她狐疑地看了楚曦祺一眼，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道：“你就是来找我瞎聊天的？”
楚曦祺用手摸了一下鼻子，又捏了一下她自己的耳垂，讪讪道：“是吗，我们这算瞎聊吗，兰心，你有找道侣的意愿吗？”
兰心思忖半晌，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是有中意的修士了吗？”
楚曦祺垂眸，道：“算是吧。”
兰心没想到楚曦祺这么直接，吓得她手一抖，半杯茶水洒在衣襟上，她拔高声音，“什么！你年纪轻轻年少有为年年有余的情况下坠入爱河了？不行不行，年龄太小会被骗的。”
楚曦祺没吱声，兰心猛地摇了一下头，继续道：“玩玩还行，按我们的寿命，你至少得考核你中意的修士几十年，你告诉过你师姐吗？让她帮你把把关。”
戒律堂的大师姐看人一向很准，谁奸谁忠一眼便知。
楚曦祺很没底气的说：“我没有告诉她，只告诉了你，这种事怎么告诉她？”
不知兰心哪来的力气，将屁股底下的石凳搬动了，和楚曦祺挨得很近，将腿翘起，一脸严肃地说：“裴师姐手底下判过罚过的内外门弟子不说八百也有一千个了，再说，她是你除了我以外最亲近的人了，她带你长大的，给你灵石授你剑术，告诉她有什么，不要这么害羞。”
“你先告诉我，好不好。”
兰心狗腿似的笑着，眼里全是求知的欲望。
楚曦祺很惆怅地瞪了兰心一眼，缓缓道：“哪有罚那么多人……现在不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兰心将翘着的腿放下，碰巧放在了楚曦祺的靴子上。
“啊又踩到你鞋了，我的错我的错。”她弯着腰佯装用手拍靴面的灰，“我还有个秘密呢，拿来和你做交换，行吗？”
楚曦祺微微侧头蹙眉，道：“那你还会把我的秘密拿给别人交换的，我不说。”
“怎么会，我保证不说，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偷偷先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
兰心附耳道：“之前比武大会，我没参加，但我师姐告诉我，在掌门送走鎏金宗弟子时，那群弟子的头头，叫越什么来着，临走时给你师姐递了拜帖，想一睹你师姐的芳容。”
“你懂这是什么意思没？”
楚曦祺摇摇头，道：“他喜欢师姐？”
兰心道：“据我师姐分析，不像是喜欢，没见过几面，像是……色眯眯的，这话不好听，但我师姐是情圣，分析的不会有错，不知道你师姐怎么看待那封拜帖。”
有人给月霖峰递过拜帖，她怎么会不知道，楚曦祺回忆起来，她那时应当是受伤了，师姐也闭关了，那拜帖又不会莫名消失，只能是……师尊收了。
师尊会转交给师姐吗？她出锁妖境和师姐出关的日子差不多，如果拜帖转交给师姐的话，也就是这几日了。
楚曦祺面上凝重起来，道：“我回去问问师姐。”
她起身就要走，兰心赶忙拉住她。
“没聊完呢，你中意的是男子还是女子？”
楚曦祺一愣，又坐下，“是女子。”
兰心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她提明我的心意，我拥有的东西数下来很多，但大多都是靠我师尊和师姐赠与的，这身修为都和她们息息相关，所以我……有些配不上她。”
兰心一听，看见楚曦祺垂头丧气的样子，猛拍大腿，“给你的就是你的，这种事最重要的两情相悦，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楚曦祺被问住，更加迷茫了，师姐喜不喜欢她，她也不知道，如果师姐只是为了融合灵力而告诉她双修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楚曦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我回去问问她喜不喜欢我。”
兰心很满意这场对话，她对着楚曦祺出门的背影喊道：“一定可以的！成了记得第一个告诉我。”
待楚曦走远后，兰心从楚曦祺的话里琢磨楚一点意思来，什么叫回去问问她？难不成……
兰心又多知道了一个秘密。
楚曦祺御剑回峰的路上想了许多，想鎏金宗弟子留的拜帖，想阵法要不要放弃，想师姐究竟喜不喜欢她。
直接说出口，也没什么为难的，大不了睡几觉就忘记了……
所以她调转方向去了慎清殿，找到了白凛。
慎清殿重建已经搭好了框架，比原来的大小大了一倍不止。
她开门见山地问：“白凛，师尊在哪？”
白凛道：“主人吗，主人不在宗门里，有急事可以传音给她，但她不一定能接到。”
楚曦祺道：“月霖峰近两年收到过鎏金宗弟子的拜帖吗？”
白凛想了想，主人修为渡劫，近几月回宗门执掌一下宗务，拜帖多得能当柴火烧了，但要说近一年，稍久一点的的确有一封。
“有，那封是主人看的。”
“那师尊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但是主人有些不大高兴，拜帖是掌门代递的。”
楚曦祺来去匆匆，半句多没多说就回小院子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在宗门乱飞一通，什么都没想通。
师姐在书房等她回来练阵法，练阵法的时候她频频走神，阵法也没练好。
到了夜里她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乱，闭上眼感受心的跳动格外明显。
白日里的勇气消失不见，她生起自己的气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她抱着枕头就去敲师姐的门了。
这种微妙的气氛延展到了和师姐的对话中。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交换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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