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蚊子 生机渐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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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要带她去的地方很远，一路向西，从绿洲走到了荒漠，生机渐尽，草木凋零。
眼看着师尊越行越远，她提升了剑速，但西荒之地灵气稀少，灵脉枯竭，对于丹田吸收灵力的补给越来越慢，御剑很难提速。
裴适境界之高能无视此地灵气凋敝，她御剑疾速向前，全然不知小徒儿在后面跟得艰难。
西荒遍地都是黄沙，楚曦祺低头草草看了几眼，一阵沙尘暴卷来，她用手挡住眼，虽不至于被卷进暴风眼中，但她心一急横冲直撞脱离黄沙后乱了方位。
方才还在前面的师尊已经没了踪影，她脑袋转一圈，在右前方看见一个黑点，她怅然道：“师尊……你干嘛要飞这么快，哎。”
楚曦祺无奈地在已经远去的师尊后面长叹一声。师尊成了一个小点，一点呼唤声都未听见。
楚曦祺被彻底撂在了后面，她跟不上师尊了。
过了半刻，裴适已经到了极西处，她立定在一处残垣断壁面前，用灵力唤醒沧旧的封印，一道金光闪过，断壁浮出一大片纹案，明黄色的咒文闪烁其中。
这里便是幽链空境的入口了。
“过来。”裴适右手伸出手指微微弯曲，对着本该在身侧的楚曦祺讲道。
无人应她。
“楚曦祺？”裴适转过身朝着空荡荡的四周唤了一声，她用术法横扫方圆百里，有一道水系灵力闯进百里内，转转悠悠似乎找不到方位。
她确定这就是小徒儿。
坏了，方才想事情想的太专注，把这孩子撂下了。
她伸出玉绸玄袍下的手，一道灵力顺着指尖朝着楚曦祺的方位射去，一小会后楚曦祺被引了过来。
“师尊，方才有阵沙暴卷了我，一时疏忽没跟上您。”不等剑落地，楚曦祺从雷剑上跳了下来，急匆匆地快步走到裴适跟前解释。
说完后她微微低头，悄悄瞥一眼师尊的芳容。
还好还好，瞧着师尊面上冰冰冷冷，但似乎没生她气。她可不想头次跟着师尊单独出门就出糗，还是得卖一卖表现。
“此地乃是一处不同于此方天地的域，本座要带你去的地方叫幽链空境，这样来说你听着会比较陌生，仙门中人常称此地为锁妖境。”裴适转过身面对浩瀚的咒文，一道强悍无比的灵力自丹田涌出联通阵法。
锁妖境，专为关押锁住轮回道的妖兽，里面的妖兽都是古战场遗留的分身，这样的域有不少，大多是数千年前人修妖修大战后留下来的。
未犯下大错的妖兽不会受到牵连被镇压，仍然可以吸收天地灵力慢慢修行。西荒之地的锁妖境，是几大宗门合力创造出的，只为关住杀不尽的妖物分身，历来都是严禁宗门弟子靠近的。
楚曦祺凝着光默默思忖，站在师尊身后一言不发，瞳孔中倒映出古青色的纹案。
繁杂的咒文闪动流转，一抹金色光粒洒下，裴适的剑逆着光缓缓现形，她用手轻轻一拨，便将剑刺进阵法中，引着更大的光爆闪动。
楚曦祺的双目被光爆刺激，她闭上眼，适应光亮后眯着眼打量师尊游刃有余地打开一条通道，灵力输出产生的波动顺着师尊的经脉漾开，一道道劲风顺着纹案涌出。
耳边是猎猎作响的风，面前是师尊飘动的青丝，她颈间戴着师姐所赠玉坠靠着丝绳紧紧贴着不动。
渡劫期修士翻涌的灵力气场太强大了，她呼吸加快，默默给自己上了一面水系屏障。
正当小徒儿在背后感慨时，裴适发话了，“此境是我千年前建的，你大可放心进去。”幽链空境已被打开，一道虚空的门敞开。
师尊建的？不是宗门合力建的吗？不，肯定是师尊建的，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第二个渡劫巅峰的修士，谁最强谁说的就是真的。
楚曦祺跟着裴适走了进去。
原以为幽链空境也跟西荒之地一样满眼黄沙，但这里面竟然是一片充满生机，荒漠腹地中竟能造出绿洲，可想需要多少灵力才能维持。
“师尊，建这么一个域需要花多少灵力？”楚曦祺走到裴适身侧扭头看着她，灵动的眸子闪着崇拜的光泽。
裴适继续向前走，缓缓开口道：“若是用灵力来造，可以抽干十来个化神期修士的灵力，所以建这域并不太依靠灵力。”
楚曦祺跨两大步，面上带着急盼，追上师尊继续问，“那依靠什么？”
难不成师尊真在里面绑了化神期修士抽修为？
“我在此处囚禁了上百名修士，日日夜夜榨取他们的灵力来维持幽链空境。”裴适看穿徒儿的想法，想出一个很恶劣的玩笑话。
面上的表情还很正经。
“噢……”楚曦祺狐疑地看了师尊一眼，语气弱了下去，迈的步子略有减小。
师尊和师姐都爱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对了，这两人不会真的……
裴适眉尾微微挑起，以为小徒儿被唬住，目的达到，心想再恐吓几句就该把小徒儿吓跑了，于是她淡淡道：“你所修阵法一道，有一阵法能自给自足，你说说，是何种阵法。”
突如其来的抽问阵法一道令楚曦祺一怔，她眨了眨眼，脑海中浮出一道阵法。
裴适的佩剑从开口处悄无声息地飞在二人身后，楚曦祺后背有点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她，她往后看又没看见什么。
周围都是高大粗壮的树，树枝伸出挂着绿色藤蔓，弯弯曲曲像条蛇。
她避开藤蔓，回答师尊的问题，但她语气弱，不敢堂而皇之地讲出口，“献祭阵法？”
早几年学献祭阵法时被师姐发现，被教训一顿关在书房里面壁思过一整天，入了夜又被师姐叫去拔半山腰的草，哼哧哼哧拔得起劲又惹师姐碍眼，被提到院子里跪了后半夜认错才幸免于难。
师姐也够折腾人的，虽说没用上棍棒打她，但也为她十来岁的记忆增添不少威严。剑阁的教学长老教训人就很粗暴，总是提着剑鞘跟在剑招动作不合标的弟子后面追着打，这样看来自己也算是过了一个温和的童年。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偷偷学献祭阵法了，面对师尊，她也不太敢直说献祭阵法。
“没学过？”裴适对楚曦祺回避的反应有些诧异。
按小祯的脾性，应该不会让小师妹接触献祭阵法，十六岁的小修士接触献祭阵法也太早了，容易影响心性。
“一点点，师姐不让我学。”楚曦祺闷闷地嘟囔，一只振着翅膀的长满绒毛的小虫朝着她脸上直撞，她挥手将小东西拂走。
师尊不说话了，她也默默跟在后面不出声。
陆陆续续又有几只围着她转，有两次差点吸进鼻子里，她被转得心烦意乱。
抬眸看师尊身侧空无一虫，连吊下来的干枯树枝都会提前避让。
这儿的活物竟都避着师尊。
楚曦祺手扇出残影，弄出的动静不小，裴适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睁着大眼睛猝不及防地与师尊对视。
“啊，这，有虫子往我脸上飞，我拍一拍。”楚曦祺扇了最后几下就停了。
后半段的路程不再有小东西招惹她了。
“方才走过的林子是被净化过的，若是有人不小心闯入，那儿的一草一木都会指引出口，将人带出去，前面那块空地就是真正的入口了。”裴适头微微昂一下，楚曦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若是有修士硬要进去也会遂他们的愿，只不过是平白当成养料加入献祭。”
“师尊，之前有很多修士擅自闯进去吗？”
“不多，十来个化神期修士而已。”
楚曦祺撇了撇嘴角，别过头，一句话都不想讲了。
那块空地看起来与周围并无二致，覆着几簇焦黄的枯草，阵法催动，枯草被吹散，满地都是剑划出来的阵纹，看似不起眼的石头嵌在其中配合剑气造阵基，能看出设阵之人修为高深，仔细看能看出剑痕通的是乾坤两道，是一道极为隐秘的传送阵法。
裴适被楚曦祺颈间一闪而过的光芒引起注意，“你脖子上戴的是你师姐赠的？”
“是的，师姐嘱托我外出宗门必须戴着。”楚曦祺用手捏住玉坠，提起来给裴适看。
北天玉，裴适从南边的锁妖境中带出来的，赠给裴祯也才不过百年，就落在了小徒儿身上，还被雕刻出此等玲珑可爱的样子。
世间罕见的北天玉成了辟邪纳福的吉祥物。
裴适偏过头，有些无奈地拂袖短叹，“那你便带进去吧。”
“幽链空境分十二圈层，从外围到中心妖兽的凶悍程度递增，对你的威胁亦然，不过以你的境界无需担忧，里面全是分身，主体早已被我镇压，不要进前五圈即可。”裴适从腰间取下一块玉坠，玉指提着绳子递给楚曦祺。
楚曦祺双手恭敬地接住。
“你已佩戴小祯的玉坠，这块就随意吊在衣衫上，本座给的玉坠可保你挡住三次致命的攻击，三次后玉坠碎裂，届时本座会来寻你。”
师尊给的玉坠通体玄暗，今日又穿的一身黑衣服，一直挂在师尊腰侧都不曾发觉。
“幽链空境连接上古战场，机缘不比东海秘境差，只是你进不到中心圈层，神器类的机缘不大可能拿到。”
“你的任务是实战历练，多多感悟战斗中每一个瞬间，不必为俗物停留，进去了。”
楚曦祺点点头，和裴适走到阵法中，瞬息间就到了传送点。
裴适隐去身形跟在楚曦祺身旁。
楚曦祺首次进锁妖境内，她召出雷剑一直握着剑柄，掐诀定了方位，朝方位走去。
步法运了灵力，一步可抵十步，她走到一片草地停下，脚边是深过膝的杂草，不确定会不会有陷阱，她挥出剑气，扫倒一片杂草，提气一跃便到了第十二层。
十二层是一片带着雾气的水域。
她一进入十二层，四周便升起薄雾，像湖又像海，但没有海腥味，金乌被遮遮掩掩看不清楚，只留下淡色日影补充光线。
楚曦祺心里凉嗖嗖，这水面平静异常，但能闻到一丝毛发哄臭味，如同走进鸡舍般的气味，她先丢出一张符纸探路，灵力成丝拉着符纸，未到对岸便被斩断。
水里有妖物？
她用肉眼探寻一遍，抽出十张黑色符纸，连着灵力丝线朝不同方向飞出。
东北方位两张符纸被快速切断，接着依次是北和西。
她对妖物的位置大概有了判断，只是不知其实力，不敢御剑贸然前行。
雷剑铮鸣，她渡灵力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西侧飞出，过了某个位置后便感受到有灵力波动，跟在东南侧穷追不舍。
行至半程到了中央御剑愈发困难，一大股引力拉扯着她，一股无形的威压逐渐跟上她，身后的妖物已然逼近，她只有先发制妖才有脱身的机会。
迷雾中有嗡鸣声，尖锐厚重，比越湘蛊虫振翅还要吵，高低错落的声音越来越近，楚曦祺被压在原地难以前行，只好吸收水域的力量造出一个防御球。
“嗡嗡嗡——”一小团黑雾逐渐现出形状，楚曦祺一张爆炸符射出，一股热浪蒸出水汽，将小团黑雾击散。
太细小的尸体落下，连看清都来不及，不过立马又有更大一团的黑雾找准她的方位攻击，她御气浮空，雷剑划出剑气混着爆炸符发出巨大爆炸声。
同一个方位出现两拨黑雾，彼此都已明了位置。
楚曦祺蹙起眉峰，猛地加重移动速度，但她仍然被引力拉扯着，且这股引力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她不知是何处被牵扯住，拉得她无法脱身。
“嗡嗡嗡……”一团黑雾铺天盖地地撞击她，防御球靠的是水系法术维持，卷进一些黑雾的真身，她定睛一看，全是蚊子。
蚊子？方才那一团团黑雾全是蚊子？这数量恐怕超百万只了。
似乎没什么攻击力，只是一味地拉扯住她，她想了个法子，既然只是第十二层，想来妖物也厉害不到哪去，就顺着引力被拉过去，看看能掀出什么水花。
楚曦祺佯装无可奈何。
“嗡嗡。”不同于集体嗡鸣的声音，迷雾中有两声更加尖锐的蚊子声。
找到你了！
楚曦祺长剑破空，猛地朝声源处攻去，一大股水雾混着灵力顺着雷剑射出，黑影被击中，咕咚落水声响起，引力却未曾消失。
四周寂静异常，水面上的雾迟迟化不开。
左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黑影的位置在不断变化，但总体依旧在水下，她缓缓蓄力，长剑泛出寒光。
脚下的水面聚起一团黑，她将剑竖握，同样的招式向下攻去，果然撞到一处坚硬。
那妖物钻到了她脚下的水中。
这一剑再中，妖物现出身形，一大团孑孓翻腾着托住它浮在半空中，楚曦祺这才看清遇见的第一个妖物是什么。
灰褐色绒毛沾着几滴水，眼球外挂在口器两侧，个头和人一般大，黑纹透明翼翅收缩着看不出大小，长足上有倒钩，还滴着黑血，尖喙泛着恶臭正对着楚曦祺。
她对这诡诞的画面有些心悸，比人还大的蚊子，简直毛骨悚然。
“你的血应该比水里的臭鱼烂虾味道美味。”它的尖喙中滴出液体，声音尖锐刺耳，话说得断断续续。
“好久没有，如此干净又充满生机的修士，来了，你让我，尝尝味道，我就给你，好东西。”蚊子怪兴奋地甩了甩尖喙，几滴粘液滑溜溜地挂在顶端。
连人形都化不出，能用什么好东西。蚊子怪没有五官，但楚曦祺能从垂挂的红眼珠子里看见笑意。
楚曦祺眼底一片冰寒，没有心软的毛病，不用多说废话，三张符纸射过去，并不是爆炸符，紧紧贴在蚊子坚硬的躯体上。
削弱符。
那蚊子狂妄不足，也发现了不对劲，闯进来的修士只有金丹的修为，手中的符纸品阶不低。
以往闯进来的修士，它最大吞过元婴初期境界的，但那是靠着一群鱼妖合力困死的，它挨个挑拨离间杀了那群鱼妖吞了它们的躯体才炼出铜墙铁壁般躯体。
锁妖境内的妖兽，罪孽深重，被锁住轮回道，一遍遍互相残杀。
蚊子怪喋血而生，它双目爆红，“这些，对我无用的，让我来品尝你的，血。”尖喙猛地向前刺，谈话的短暂时间，水里的孑孓已经长出翅膀飞了上来，密密麻麻附在尖喙上。
楚曦祺的防御球被刺破，她迅速退身躲开尖喙，一长溜粘液差点甩到她衣衫上，她一掌打出，一个金印轰退蚊子怪，她翻转手腕运出一圈水花，绕着尖喙荡出一圈圈水纹，水纹顶端带着灵力刺向蚊子怪的眼睛。
尖喙中也进了点水。
“噗噗！”蚊子怪软足悬空摇晃着，一个喷嚏打出，眼球外围有一群小蚊子前仆后继地挡住水刺。
楚曦祺执剑稳在水面上，并未趁机补两剑，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数。杀一只蚊子成的精怪，甚是有趣，抛开被引力拉扯的不悦，她认真记住蚊子怪的各项特征。
每隔五个数，水里的孑孓都会孵化一批。
她射出的符纸一刻钟便能发挥最大效用，所以她还得拖一拖，保存体力。
这只蚊子怪修为不比她低，硬打起来占不到好处，反而不益于进入更深的圈层。
蚊子怪也在打量着她，尖喙被孵出的蚊子裹得满满当当，本就有手臂粗，此时已经翻倍增长了。
它振出翅膀，翼翅上布满倒刺，朝着楚曦祺飞去，一大团黑雾帮它扰乱楚曦祺的视线。
“万物皆生水，引其破浊秽！”楚曦祺低喝一声，一大股水瞬间从水域聚起，蓬勃的灵力支撑着御水化龙形，连同还未成形的孑孓都被卷起，困在水龙中胡乱挣扎。
水龙张开大口咬住蚊子怪，獠牙死死扯住翼翅。
翼翅上的倒刺露出小孔，被挤出黑色液体，滴在水中被孑孓吸收，瞬间长大膨胀出数百个蚊子怪。
团团围住楚曦祺。
这么多？
数百个成形的蚊子怪袭来，楚曦祺长剑斩出一道剑气，削断一半的脑袋，晃着脑袋依旧扑上去，楚曦祺推测这群蚊子怪也有毒液，索性召出师尊给的法器——一把扇子。
她御气升高一长截，脱离蚊子的包围圈，一扇子将蚊子怪拍进水里。
拉高身位才看出底下的情况有多恶劣，乌泱泱的全是蚊子，放进玄昼宗里可以吸干全宗门弟子的血！
不得不说师尊给的法器就是好用，只是扇一扇便能将蚊子怪们击退，也不见血也不溅出毒液，甚是方便顺手。
蚊子怪在下面气得乱喷毒液，全被楚曦祺扇子下去。
“你就只会扇风吗！”蚊子怪在下方气急败坏地怒吼，翼翅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密。
这群妖物怕风。
楚曦祺当没听见，最后一扇下去，一刻钟已到。
楚曦祺周身灵力暴涨，蚊子怪却渐渐喷不出毒液，连尖喙都软了下去。
她在上空划出三道剑气，对应三张削弱符，将蚊子怪的翼翅斩断。
蚊子怪没有痛觉，即使肉身已经不再坚硬无比，它仍然只攻不守。
喷出的毒液像喷泉一样，楚曦祺用了五个防御球堪堪抵住。
东风一吹，她洒下一把黑色空白符纸，符纸软塌塌地飘落，还未落入水中便连成一道灵力屏障，楚曦祺将灵力灌注雷剑中，一剑重重刺下，一整个灵力屏障压下去。
身上的引力瞬间消失，她紧绷的肩背一松，不作停留，全心御剑出了水域。
水域里尚有其它怪物，她撒符纸时就已看见，连蚊子都能成怪，保不齐还有些更奇怪的妖物。
第十二圈层不必太费心，蚊子怪话都说不清楚，灵智也就那样。
楚曦祺彻底远去，蚊子怪被打得重伤，一股股毒液喷出，将水里的其它怪物引出，一大群鱼游过来，围着蚊子怪慢慢撕扯起来，吞食其血肉。
周而复始，在残杀中洗净冤孽。
十二圈层的水域已经跨过，楚曦祺稳稳落地，却并未传送至第十一圈层。
只是一个蚊子精怪，那这幽链空境未免太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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