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春雨 “楚曦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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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过月霖峰，绿意盎然的半山腰开满姹紫嫣红的小野花，楚曦祺慢悠悠御剑穿梭其中，鼻尖染上野草的芬芳，她取花丛中红得最鲜艳的一朵小花带回去。
她住的院子，严格来说是她师姐的，分了几间屋子给她而已。
未经师姐的允许，她不会擅自进入师姐的寝屋和书房，但此刻她想把花给师姐看，以往师姐回来都会多看几眼她带回来的花，有些好看的还能放在瓷瓶里，摆在师姐书桌上。
她在师姐书房门外踌躇片刻，还是推门进去了。
书桌上还有几封没清理宗务帖，房内有淡淡的墨香，一些纸张随着时光也散发出味道，有些陈旧，但不难闻。
楚曦祺将花放在瓷瓶中，以灵力滋养，挤上一滴精血，可保花一月不败。
一月不败，师姐也看不到。
待她一年后回来，师姐也差不多快出关了。
有师尊教导，楚曦祺对这一年的历练满怀憧憬，渴望力量，渴望高境界。
年少的她渴望的东西很多，一种贪婪的特质在心中悄然发芽，追逐永无止境。
她退出师姐的书房，进了自己的书房，取出一个高阶纳戒，还有一个储物袋。
除了壹幡受她元神驱使，另外四杆阵旗须存放在纳戒中，她从书架后深处取出一个小木箱，里面全是高阶红色符纸。
高阶红符质地较硬，比普通的符纸更厚实一些，楚曦祺数了数，一小箱足足有五百张。
师尊要带她历练的地方不知险恶如何，五百张中留出一半现用现描符，剩余一半全写攻击类符文。
注入不同功法灵力的符纸效用也会有所不同，之前师姐用符时，灵力一注入，符文就变成紫色，整张符都散发着雷灵根术法的气息。
她注入灵力时，符纸会变润，并不是受水灵根的潮，能摸到的全是灵力的外泄。
除了红符，楚曦祺还预备了一千张黑符和五百张蓝符，花了两个时辰才写好一半的符文，每张都留了一点灵力，方便她召出符使用。
黄昏将至，天色渐渐变黑，书房内有些昏暗，准备好的符篆放入纳戒中，她将书房内的照面珠点亮，书房又重新亮堂起来。
她取出一张普通的纸，写上出名需要带的法器，她从师尊赐的法器中挑了几件趁手的，又取了三件法衣装进储物袋。
储物袋的空间更大，带上储物袋是为了收好历练中得到的机缘。
她在寝屋与书房来回跑，将最后一件法器收好后，她坐在书桌边休息。
怎么感觉有什么事忘记做了。
楚曦祺用手拖托着下巴，撑在桌面上思考。
小白！
她用手一拍桌面，终于想起小白了，今日见到了师尊却未像师尊提到小白，她又有点苦恼。
明日再去找师尊，向她秉明小白的存在。
眼下还未到炼丹阁下值的时辰，宗门给的灵石仍放在院子里，不如此刻就将灵石换成灵丹，明日给白凛一个惊喜。
顺便问问白凛，师尊养它有没有走宗门的流程。
炼丹阁也在主峰，离药阁很近，楚曦祺御剑到了炼丹阁，先换了三大袋灵丹，再去药阁外面晃了晃。
胡娇没在里面。
主峰上仍有来来往往的弟子，她走到炼丹阁和药阁的背面，寻一个僻静无人的小角落，燃了一张传音符。
指尖上有灵力使用传音符的灰烬，在一片黑暗中闪烁着微微光芒。
胡娇未回。
嗯？也没看见人在药阁里忙，时辰不算晚，怎么连传音符都不回？
楚曦祺再燃一张，隔了半刻钟仍然未得到回复。
罢了，明日再联系也是一样的，楚曦祺走出黑暗，月光洒下，她正将手中的一袋灵丹放进储物袋中。
一小点光芒崩到她脑门上，是传音符。
她从纳戒中取出传音石，灵力注入后传音石里传出胡娇的声音。
燃传音符只能提醒要找的人有人找她，双方共同使用施过术法的传音石才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楚曦祺，我在凤蔓山看小白，你找我什么事？”
“我在药阁后面，我这有一袋灵丹，小白要吃吗？”
按理来说，一般开过智的小兽很需要灵丹，吞食灵丹能增进修为，促进化形。
“灵丹吗？今晚小白已经吃得够多了，你那里有多的话先留着，等我明日看小白的时候带给它，对了，今日有没有见到你师尊？”
楚曦祺为难道：“见到了，不过我忘记在师尊面前提了，现下也不好叨扰师尊，明日我早些去找师尊。”
“噢，那好，不如这样，明日卯时药阁开阁前，我去月霖峰找你拿灵丹，你呢，就收拾收拾找裴长老。”
楚曦祺思忖片刻，胡娇等她回答，传音石里传来窸窸窣窣嚼碎骨头的声音。
小白吃灵丹的动静还不小。
“好。”
传音石黯淡无光，楚曦祺将左臂夹着的一袋灵丹收进纳戒中，走出角落。
“楚曦祺？你在那旮沓做什么？”许久未见的宋结安从主殿方向走过去。
身后还有林霜。
“没做什么。”楚曦祺偏头看一眼后面的林霜，右手举着打招呼。
“林霜，你也在？你们这是领了新差事？”楚曦祺看见林霜手中拿着一份卷轴，好奇地问了问。
“这个啊，宗门机密，不可外传噢。”林霜轻巧地绕到宋结安前面，将手中的卷轴转了几圈。
“我们被抓壮丁了。”宋结安一脸愁云惨淡，将手搭在林霜肩上。
宋结安小时候胖胖的，如今在剑阁的磨炼下，抽条成了精瘦干练的剑修。
“东海秘境外围需要修士清退小海妖，我觉得就是去抠藤壶，除了藤壶会长在封印上面，还能有什么海妖会挡住封印。”宋结安说完还左右看了一眼有没有礼法堂弟子的身影。
礼法堂弟子在服饰上的不同之处即是腰带上红纹的，带有警醒的作用。
“小事一桩，方才古长老说的是派咱们提前参观秘境，是不是很荣幸。”林霜挑了挑眉，耸了一下肩，用卷轴顶开宋结安的手。
“就当去海边看风景了。”
宋结安一听更愁了，“我师尊带我去海边练过水雾剑法，我在海边瘦了二十斤！你们知道那里的海风刮脸多疼吗？”
二十斤，怪不得有一年宋结安都没怎么出现，再出现时脸和脖子都黑了不少，人也瘦了变得精神了。
“那是挺难忘的，好好干差事，宗门的未来就寄托在二位肩上了。”楚曦祺朝前拱了拱手。
“走了走了，我们回剑阁了。”宋结安一边嚷嚷一边召出佩剑，御剑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御剑速度之快，划出的气流将楚曦祺鬓边的一缕发都吹飘了。
“嚯，御剑超境界了吧。”
剑阁的弟子在御剑方面精研颇深，当年去剑阁学剑时，剑阁的教学长老教的入门第一条法则是进攻，第二条则是跑。
打不过也得跑得过，保命最重要。
楚曦祺御剑回月霖峰，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春雨绵绵，细密如雾，天边隐有雷声轰鸣。
她仰面感受四季的变化，感受春雨细腻的洒在呼吸间。
如今灵力恢复七成，明日再吸收一粒丹药便能好得七七八八。
临近月霖峰，楚曦祺看见一抹白影飘过，她认出那是白凛。
“白凛！白凛！你去哪？”楚曦祺直行，白凛向右行，一人一鹤隔着一小段距离。
白凛身边有很明显的气流，它施过避风咒，挡住了小雨。
“回慎清殿。”
白凛放缓速度，楚曦祺立马跟了上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只鹤在外面，我师尊呢？”
白凛身边的气流将水都弹到了楚曦祺身上，楚曦祺不得不也施了一个避风咒，将避风咒连通白凛。
“主人有事外出了，你为何在外面？”白凛专心看向慎清殿，它突然偏过头质问楚曦祺，“你不是不能御剑么？果然是唬我的。”
楚曦祺取出一袋灵丹，拎给白凛看，得意地说，“怎么不叫我师姐的，看来你想通了，我特意出门给你换灵丹，你瞧，还冒着雨呢。”
“我又不差灵丹吃，你还要去换，”白凛不在意的开口，“你，你真的是特意为我去换的？”它目不斜视地盯着不远处的慎清殿。
楚曦祺唇弯了弯，眼尾也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很有亲近力的笑。
“白凛，你的主人是我的师尊，你的小主人是我的师姐，我待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白凛先落地，它转身等楚曦祺下来，但楚曦祺一直站在剑上，没有要下来的动作。
白凛：“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们得互相关爱，我请你吃灵丹，就当你今早载我的答谢礼。”
楚曦祺手臂一挥，将一袋灵石抛过去，灵石稳稳停在白凛的面前。
“那你不下来坐一坐吗？主人不在，我们可以在慎清殿躲一会雨。”白凛将空中的一袋灵丹收入囊中，细如牛毛的雨渐渐有了重量。
它很认真的告诉楚曦祺：“主人要带你去历练，我不能跟着去，待你回月霖峰之时，我已化作人形。”
化形，是开过智的灵兽经过天地滋润再辅以修炼才能达到的。
兽类或者妖修，她们生来就会修炼，有独属于自己的修炼道法，有时还能借助人修总结的法子将修为提升更进一步。
“化形？可以啊白凛，真厉害，你才多少岁就能化形了？”楚曦祺从剑上跳下来，雷剑竖立在她身旁。
白凛柔软的羽毛随着春风轻微晃动，她的手又想去摸白凛的胸羽。
那里的手感最好，也是白凛全身羽毛最丰富的部位，很难对她没有抵抗力。
白凛警觉地后退几步，长喙虚虚地空啄两下，颇为严厉道：“换算成人族的年龄，我与你同岁。”
楚曦祺愣住了，手僵在原地，白凛和她同岁？
听白凛的声音像个小孩子，这实际年岁竟与她相同。
亏她还喜欢摸白凛的羽毛，她想到自己前几日在屋内和白凛摸来摸去，此举甚是不妥！
她讪讪地问：“那你化形后是将近十七岁女子的模样？”
白凛挺了挺胸脯，自信开口道：“当然。”
“化形后出入宗门会更方便些，日后的修炼也可多一条路了。”
“那…那你好好修炼，我先回去了。”雷剑横立在楚曦祺脚下，等待它的主人驱使它。
“不对不对，我还有一事问你，我在外面有一只朏朏，它开过灵智。”楚曦祺在脑海中想象小白的样子，用手比划出小白的大小，“大概，大概就这么大，性情比较温顺。”
“若是我要带它回月霖峰，师尊会答应吗？”
白凛叹了口气，“唉，主人她不喜这些小动物，但我不敢妄下定论，你明日亲自来慎清殿问主人。”
它不是假意揣测，而是经过它多年的观察，无论是在天南海北或是丛林荒山，主人会遇见许多可爱弱小的小兽，但从始至终主人对小兽一类都没看过一眼。
白凛自身例外，它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在慎清殿了。
“好，我懂了。”楚曦祺面上有些失落。
翌日。
楚曦祺一大早就去了慎清殿，在慎清殿外晃悠，就等着师尊开门让她进去。
在白凛的帮助下，她如愿见到了师尊。
“师尊，我在凤蔓山遇见了一只小兽，想要带回月霖山。”楚曦祺很简短的表达她的想法，心里却是有点紧张的。
万一师尊真的不喜或是讨厌小妖兽，那便只有给小白另找一处安身之地。
“何种小兽。”裴适捧着一大本书翻阅着，书挡住裴适的脸，楚曦祺难以从表情上做出判断。
“朏朏。”
“不行，你师姐一向喜静，会吵到她。”裴适冷冷出口，言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翻页声显得有些急促。
“它开过智，我会好好教它，让它安静些。”楚曦祺咬了下唇，抬眼瞟了几眼师尊，语气慌乱了些。
裴适翻到想看的一页后，将书平铺在桌面，目光直视小徒儿。
“待你师姐出关了问她。”裴适一双桃花眼眉峰微微拢起，语调很冷。
“但是……”楚曦祺蹙着眉，不知哪来的勇气，还想要再争一争。
“那便先安置在山脚，总之不能放在小祯的院子里。”裴适打断她，看见小徒儿怯生生向自己讨东西的样子，心又软了。
楚曦祺蹦出去给胡娇传音去了。
胡娇很快就将小白带到了月霖峰，两人在半山腰处为小白找了一处洞穴，楚曦祺又拿出一袋灵丹放在洞穴里。
“明日我会离开宗门，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你要及时来给小白送吃的。”
楚曦祺取出一颗灵丹凑近小白鼻尖，小白被胡娇抱在怀里，不安分的拱了拱，一口将灵丹咬住。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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