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病相怜 “手伸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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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涑已经被玄昼宗彻底镇压，赵老夫人已逝，魂魄已入轮回。
是非曲直，恩怨苦衷，现在由活着的人去判断、定罪。
眼见为实，她并又没有眼见整个过程，长老大会给的通告前后不通，只言片语就定下罪。真相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哪方说的话她都不信。
现下她无暇顾及山庄的怪事，打破砂锅问到底不一定能问出真相，戕害仙门子弟是真，不救老夫人也是真，假的又在哪？赵涑是假庄主，赵涑说了假话。
凡人的恩怨不该仙门了结，她领的差事只是解阵。
唯一有疑点的便是禁制法阵，爆炸产生的灵力冲击如此强大，即使玄誉推演过如何解阵，解阵难度与灵力冲击也不匹配。设阵者故意露出破绽，循循诱之，最后来一个大爆发。
连壹幡都被骗过了，这是要置解阵人于死地还是逗弄？
赵洹没有要求崔怡跟着他回去处理后事，赵氏宗族的亲戚发难，挑剔赵家儿媳不为婆婆守灵，都被夫妻俩压了下去，山庄里八成的生意都要崔怡过目。
崔怡母辈是淼州商贾大家，三代从商，父亲是驹龙镖局总镖头，所以她从小就接触商贾之道并且十岁就开始跟着镖车走南闯北，练有一身好武艺。
晚膳时提起赵老夫人，气氛降至冰点，赵洹想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崔怡兴致缺缺，几句话就打发他离开了。
为了迎回妻儿，得尽早解决他母亲的后事，赵洹吩咐下人赶在戌时前回山庄。
楚曦祺这边气氛也在冰点。
壹幡吸收了主人的血，金光中透出斑驳红影，太显眼了，无时无刻不昭示着她受了伤吐了血，眼看着师姐因为受伤心情不好，她迅速将壹幡召回，钧归和水荟也被裴祯收起来。
这次回玄昼宗能和兰心同病相怜了。
兰心办四惟山庄的差事受伤吐血，她办四惟山庄的差事又是被关进泥沙镜，又是受伤吐血。
由此可见，四惟山庄风水克她俩。
法阵已解，消息也传给了赵洹，她们本能直接离开，但楚曦祺有几句话想问赵洹，于是在裴祯传音给赵洹后，道：“师姐，四惟山庄的事前后有些对不上，我想等着赵洹回来问他一些话。”
裴祯一直站在廊亭下，背对着师妹，听见师妹开口，她转身走进屋，回复道：“嗯。”
看着裴祯走过来，楚曦祺立马将后面的凳子拖出来，“师姐，坐这条凳子，我擦过了。”
裴祯瞥一眼凳子，确认干净后坐下，道：“你想问些什么？”
趁着赵洹还未回来，楚曦祺打开话匣子开聊。
楚曦祺道：“为何有极端的想法，还有关于赵涑找人设法阵的一些细节。”
裴祯道：“好，有什么想问的一次问完，以后应该不会和四惟山庄打交道了。”
其实除了害她，还有对赵老夫人见死不救、赵涑究竟死于哪个下人之手、法阵的事他知道多少，这些问题酌情来问，毕竟宗门已经对这件事盖棺定论，一些离奇的想法得不到验证。
她希望赵洹能告知平日里与赵涑打交道的修士，她更想知道这个阵法是谁设的那块黑石头究竟是什么。
她想到那股臭水，鼻尖皱了皱，问道：“师姐，方才黑石头冒出来的黑水有没有腐蚀性？防御球对黑水有反应吗？”
裴祯道：“防御球对黑水只有轻微的反应，看不出是腐蚀还是相克。”
楚曦祺道：“也对，我看留在地面上黑水好像对草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又回忆方才师姐引雷劈黑石头的场景，叹为观止之余还有些心悸，道：“不过地上都被劈得焦焦的，好像也看不出有什么伤害。”
她异想天开，努力将黑水与爆炸扯上关系，“有没有可能是黑水流尽引发爆炸呢？”
裴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大可能，它受到攻击之后才爆炸。”
“那这黑水除了臭就是脏，故意恶心人的。”楚曦祺唇弯了弯，轻咬唇瓣，道：“我下次也复刻一颗臭石头，谁去破阵眼谁就被喷一身臭水。”
裴祯没有回应。
“还有玄誉长老给的小刀，那小刀究竟什么来历？为何主阵眼就插不进去呢？难道是我没有掌握好方法。”
说着她将小刀拿出来，又去摸了摸带着尖锐的黑曜石。
“师姐，它好像变亮了一些。”
楚曦祺将小刀递给裴祯，裴祯握着刀鞘仔细打量，“是变亮了些。”
楚曦祺看一眼掌心被黑曜石划伤的伤口，恢复得极慢，对于修士，普通的皮外伤最多两刻就能痊愈，所以这把刀最精贵之处应该是黑曜石。
“插阵眼插得越多越亮？还是……我的血？”
“手伸出来。”
“啊。”
楚曦祺有些后悔提到了“血”，她有些无措的弯着手指，想要掩盖伤口。
裴祯捉住想要后退的手，捋直手指，看见泛红的划痕后，眉头一皱，道：“怎么不说？”
她眼神中透着无奈，继续道：“这个伤口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楚曦祺不再狡辩，道：“有点灼烧感。”
裴祯手指搭上，指腹摩挲伤口，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烧感，丝丝缕缕的疗愈灵力抚慰灼痛的伤口。
从前只知道裴祯对玄誉心有不满，现在总算知道师姐为何不满了。他给的法器也太不靠谱了。
难道他以前也这样坑过师姐？
“师姐，这是玄誉长老故意的吗？他有那么多高阶法系。为何给我一把奇怪的小刀……还让我用刀来插阵眼，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才听他的话。”
“原来师尊没骗我，玄誉净给些不要的东西，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我以为是因为师尊回来了，他想在师尊面前讨个好，就这样居然还想让我叫他师叔。”
话有些多，裴祯按了一下伤口，将师妹发散的想法拉回，“嘶，疼。”
“吃一堑长一智，不被他骗一次你不会相信师尊。”
“哦……”
赵洹带着家仆到了山庄门口。
楚曦祺耳聪目明，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道：“赵洹进山庄大门了。”
“嗯。”
脚步声由远及近，赵洹在廊亭外隔着距离就开始道谢，“多谢二位仙子。”
楚曦祺不想在别人地盘作威作福，于是她站起来，露出得体的笑容讲客套话，道：“哪里哪里，赵庄主客气了。”
裴祯仍然坐着，不参与这场客套寒暄。
赵洹侧头看一眼棺材，道：“容我为先母奉香。”
袅袅香烟升腾，管家进来布置灵堂，灵堂前插满香烛香烛，香火气充斥灵堂。
赵洹已经奉过香，楚曦祺抓住空隙时间，道：“赵庄主，可否带我找一僻静之处？”
赵洹听懂言外之意，目光有些低垂，他做的混账事抵不了赖，“楚仙子随我来。”管家想要跟着，被赵洹一个眼神拦住。
赵洹将楚曦祺带到书房，先给楚曦祺赔罪，道：“楚仙子，是我鬼迷心窍，之前多有得罪之处，我……”
“赵洹，我不同你计较过往，我问你，泥沙镜没认主你怎么用的？”
赵洹道：“泥沙镜乃先祖所得，我大伯决定将四惟山庄传给我后告诉我，凡是赵家的血脉都能驱动，只不过要配上独特的法子。”
楚曦祺明知故问，“有何独特？”
赵洹带她进密室，将带有血渍的玉佩找出，指给她看，道：“取心头血还有念咒语。”
话虽不够点明，但她一听就知道了，这是禁制的一种，将法器设上禁制与一信物相配，确实是赵家的宝贝。
泥沙镜已被收入玄昼宗，上面的禁制法阵肯定被解了，“这块玉佩以后都用不了了。”
赵洹苦笑，道：“是我太不自量力了，以后也不敢再起害人的心思了。”
他放好玉佩，收敛苦笑，继续解释道：“那阵子赵涑的鬼魂一直在山庄恐吓我和我的妻儿。我们整日担惊受怕，又被请来的散修坑骗许多钱财，因而……我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何变得如此极端了。”
楚曦祺极轻的挑了眉，道：“你不清楚？”
赵洹目光虔诚，话语间满是歉意，“是的，脑子昏昏沉沉，脾气变得很差，易怒易躁，有很多暴戾的想法在脑子里打架。”
楚曦祺脑中也有一些奇思怪想冒出头，有人蛊惑了他吗？就像泥沙镜蛊惑自己一样。
楚曦祺：“现在好了就行了，为何将泥沙镜交给玄昼宗，不提明需要求助。”
“我提了，玄昼宗有弟子来山庄传话，说不日就会选阵修来解开阵法。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见你迟迟未动，以为大宗门也和那群骗人的散修一样。”
长老大会怎么安排的？就这还盘问过赵洹呢，果然，易珏师姐闭关，整个宗门做事质量大大降低。
楚曦祺还剩最后一点想问的，“赵涑有没有透露他去哪找的高人设阵？”
赵洹细想，眼珠子向上转，“说得很笼统，好像是提到过綦君山。”
事情问得差不多，她准备离开，两人并列走着，到了书房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楚曦祺放慢脚步，赵洹走在了前面，突然，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赵洹，赵涑究竟是谁打死的？”
赵洹只感觉后背一凉，脚步乱了三分，又幻视赵涑骇人的死相，他咽了咽口水，极力克制颤抖的声音，摆正身形，“下人。”
楚曦祺没再开口，只剩脚步声和呼吸声。
两人不疾不徐走在暗夜中，山庄只回来了十余名仆人，全在灵堂忙碌，衬得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同病相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