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舒服 一共五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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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裴祯从戒律堂下值回峰，楚曦祺恰好从后山方向回院子。
两人在院门口打了个照面，楚曦祺手执阵旗，跟着裴祯进了书房。
阵旗是她作为阵修的本命法器，裴祯在极寒之地寻的寒铁，又从裴适带回来的奇珍异宝中找了许多高阶材料炼出来的。
由于是她拥有的第一杆阵旗，所以名字取得简单，就叫壹幡，第二杆叫风顺，后面几杆取的名也都是吉祥的话。
一共五杆，包含了攻击、防御、幻象、强化、削弱。
壹幡与她结过契约，属于全能阵旗，但偏攻击，能承受住她所有的灵力，会跟着主人实力的增长而进阶，即使以后她到了渡劫期，壹幡也能跟着她水涨船高，变成更高阶的神器。
只是她的修为不算高，暂时是她在追赶壹幡的实力。
此刻的壹幡正躺在主人脚边，它的主人一进门就将它放在脚边，靠在墙上。
楚曦祺将玄誉长老赠的小刀奉上，见裴祯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就放在了书桌上。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姐，玄誉长老给我的，他还将四惟山庄的阵法推演图给我看了。”
裴祯细细端详桌上的小刀，比寻常的匕首还要短小些，刀身扁短，刀柄嵌着一颗黑曜石，单刃开锋，没有顶锋，看起来确实像把小刀。
裴祯：“他送你的，你自己妥善保管即可。”
楚曦祺：“这法器出自何处？会是玄誉长老新炼的吗？”
裴祯只说：“从未见过玄誉用这件法器。”
众所周知，玄誉长老曾是器修，如今皓剑宗宗主随身携带的八柄剑有三把出自玄誉之手，不过如今未听说过玄誉长老炼器了。
楚曦祺拿起小刀，横在半空中，继续说：“他要我把刀插进阵眼里，不然就用刀把阵纹刮花，再用灵力洗掉。”
裴祯：“你是阵修，破阵的法子你自己挑。”她手指叩一叩书桌，引导楚曦祺看向指边，是一份新下达的任务书。
“哦。”楚曦祺这才看见书桌上还有份任务书。
楚曦祺读完后，一抹喜色闪过，“师姐，你也去四惟山庄啊。”
原来是裴祯向掌门请书，自请去四惟山庄协助破阵。
虽然不经过宗门批准也能去，但师出无名，若是有人不怀好意上报礼法堂，查下来会平白添上一件琐事。
况且东海秘境开启在即，内含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她和她师妹都不容差错。
东海秘境百年难开一次，据说此次开启秘境是东屿宗发起，其余四个宗门各自派出一名长老，一同赴东屿宗议事，其中皓剑宗鼎力支持，献出宗内五把高阶宝剑，谁在秘境中获得的机缘越多，谁就有先挑选的权利。
“东海秘境要开了，徐长老带回来的消息是不出一年就会正式打开。”
“届时，你和我都得去一趟。”
楚曦祺略微惊讶，问道：“听闻秘境非金丹期及其以上修士，不可参加，这阵子我刚好突破金丹，又撞上开秘境，运气真好。”
她脑中飞快运转，道：“所以师尊突然回来留一段时间是因为东海秘境吗？”
裴祯稍作沉思，道：“应该是，上一次东海秘境她也回来了。”
上一次秘境大开已是两百多年前，裴适是开秘境前一夜回来的，一回月霖峰就将已经休息的裴祯叫醒，拉着去后山练了一夜的新剑法。
她们的师尊总是这样，做事毫无章法，就像她自创的剑法一样。
好在，她们的师尊不总是回峰，修炼途中能少受些折腾。
裴祯：“本应后日启程，但四惟山庄的事一直拖着，庄内还管着许多人的营生，赵洹要求最迟明日一早就得出发。”
提到赵洹，楚曦祺心有不满，道：“赵洹把我关进泥沙镜里，想要活活困死我，长老大会不对他做出处罚吗？”
裴祯语气平淡，眸光微暗，道：“仙门之人一向如此，对凡人犯错只略施小惩，他们给的理由是你并没有受伤，自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楚曦祺一听，有点炸毛，道：“那也不行，哎，他是凡人我是修士，这都不是一码子事，他弱小不会术法，活得没我长，我就该让着他吗？”
“再不济让他赔点灵石也行啊，总比轻飘飘一句带过好。师姐，哪个长老提的不追究赵洹？”
楚曦祺的问题问得好，裴祯得斟酌一下开口。
极少听见有凡人意图戕害修士，最后能成功的。若是修士死磕到底要追究，自然也是能落在实处，但，此前并无先例。
其实除了几位长老，其他议事长老根本没提要处罚赵洹，易珏今日闭关，临时召开的长老大会并没参加，所以最有可能为楚曦祺说话的人不在。
裴祯执掌戒律堂，又作为楚曦祺的同门师姐，需要回避，除非搬出更强硬的态度来争论。
但她没有，因为裴适先她开口，将此事下了定论，或许，她也潜意识认为师妹没受伤，暂且不追究赵洹的过错。
毕竟，赵洹已被她罚过，从结果来看，应该更惨一点。
她决定美化一下措辞，道“小长老过半数，还有，师尊。”说到裴适，她声音都放轻一些，显得底气不足。
楚曦祺一听有自家师尊，气都泄了大半，攸然滑进木椅中，又拿起任务书，假装看了看，最后闷出一句：“哦。”
她小声嘟囔几句，“师尊还真是，真是有点厚此薄彼。”
裴祯安慰她，道：“许是师尊并未经历过。”
楚曦祺听了更难受了，归根结底还是她实力不够，被凡人困住。
她知道师尊开口了，师姐也不好再提，所以她并没有傻到问师姐有没有帮她说话。
听到不满意的回答恐会伤害二人之间的感情。
她一言不发，心底失落，需要缓一缓。
裴祯就静静地陪她坐着，两人并未言语。
一刻后。
“好了，看你方才拿着壹幡，定是去过瘴林练阵法了，回去歇一会，没几个时辰就要出发了。”
“好。”
楚曦祺起身时一脚踢翻靠在墙边的壹幡。
她赶快将壹幡捡起来，拍了拍，又捏了个除尘诀，收进了纳戒中。
她嘴上答应了裴祯去休息，但她心里不痛快，于是她去了自己的书房，从柜子里抽出十张高阶符箓，用朱砂依次写上爆破、燃烧等攻击性符文。
写完后又在识海过了一遍阵法推演。
最近识海有点震荡，就像小时候被雷劈得头晕一样，症状轻了很多，但能感觉是同一种震荡。
她心想，过几日办好四惟山庄的差事再找药阁的师姐诊治一番。
翌日
赵洹是凡人，身子骨弱，经不起疾速御剑，楚曦祺无心报私仇，很公事公办地取出一口四四方方的箱子，虽然形状有点像……
但是，是双开门的款式，赵洹躺进去能抵消一部分风力。
虽然比不上易珏师姐当时给赵洹坐的云碟。
楚曦祺突然掏出一大口箱子，赵洹在一旁还没看出名堂。
“赵庄主，躺进去吧，眯一会眼就到了。”
“这？”
楚曦祺上前拉开箱子门，道：“我保证很舒服。”
赵洹也怀疑过楚曦祺会不会公报私仇，但面前蹲着的女子，瞳孔中透着清澈，太真诚了。
他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那，劳烦楚仙子了。”
裴祯看着面前的二人你谢我我请你，眼睫微垂，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赵洹在箱子里，路上愣是一丁点动静都没发出。
裴祯施了术法附在箱子上，能感知箱子里的人还活着，从呼吸来看，应当是睡着了。
她微微偏头，偷瞥一眼心无旁骛御剑的楚曦祺。
原来师妹说的很舒服，是真的很舒服。
是她有点度君子之腹了。
淼州城到了，楚曦祺估摸着时间敲了敲柜门，“赵庄主，快到了，醒醒。”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赵洹低哑的声音，“好……好。”
裴祯微微一怔，果然，里面舒服得会睡着，她有些怀疑师妹是否钻进里面睡过觉。
四惟山庄建在城郊，并不在闹市。
她们停在了山庄入口，守门的小厮戴着不合大小的帽子偷偷打瞌睡。
楚曦祺故意发出声响，想要提醒小厮他们的庄主回来了。
赵洹面露不悦，对自家山庄的下人不满意，他咳了一声，小厮的瞌睡彻底醒了。
小厮慌乱地扶正快要遮住眼的帽子，语气慌乱地说：“庄……庄主……”
赵洹看不出喜怒，道：“开门。”
小厮打开门后低着头弯着腰，赵洹进门后又说了一句，“困了就换个人来守。”
小厮被吓得一直弯着腰，待她们走远了都没直起身。
三人继续向前走。
离前厅越近，挂的素帷越多，气氛开始低沉。
“赵庄主，事急从权，先遣散两天府里的下人，我等施法恐会伤及无辜。”
赵洹停下脚步，正色道：“好，给我一个时辰。”
算算日子，赵洹的丧期未过，庄内的素帷还未撤下。
管家仍是披麻戴孝，看见赵洹后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庄主，您回来了。”
“嗯。”
“我走的这几日，生意上有没有异常？”
“庄主放心，您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过我几个铺子，我每日都挨个去查过账，不会有差错。”
赵洹被易珏带走前，易珏给了他半个时辰安排山庄的事务。
来不及细谈，赵洹下达命令，遣散庄内众人，批了两日探亲假。
还有少部分没家的、不愿回家的，跟着赵洹去了崔府。
赵洹临行前，再次向楚曦祺她们鞠躬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赵某，先谢过二位仙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舒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