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刀 “此去四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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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有鱼儿接近鱼饵，试探性地吸着鱼饵，随后一口咬下。
又上钩一条。
平无抬起杆，扯动鱼线，鱼儿离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许是窒息感，鱼突然拼命地挣扎起来，但鱼嘴里的鱼钩已经没入血肉中，越挣扎只会咬的越紧，鱼钩也陷得越紧。
平无不紧不慢的捏住鱼头，从容地取下鱼钩，巴掌大的鱼被扔进脚边小木桶里。
他手上粘了点鱼身上的腥湿粘液，略微不适，掌心开合之间，粘液消失无踪。
鱼儿入了水，又活泛起来，桶里有几条小鱼，它们交缠在狭小的木桶中。
这一条鱼的个头比之前钓的都大一些，在桶里撞了几次桶壁后，游得急促起来，平无取下草帽，盖在木桶上。
桶内隔绝光线，鱼儿再无动静。
易珏得到掌门师尊的许可后，又满血复活，回到掌门大殿将剩下的宗务批阅完，天已经黑了。
这个时间，掌门大殿已无人上报宗务，易珏起身活动因久坐而僵硬的筋骨，出门前挥袖一拂，烛火尽数熄灭，余下三颗夜明石散发光芒。
玄昼宗迁至渲山已千年，渲山主要开发出五座峰，自东南方至西南方，分别是乐缈峰、虚业峰、月霖峰、竹勤峰，四座峰呈包围之势，紧紧围住主峰。
主峰前住着药阁的的弟子，主峰右侧住的戒律堂、礼法堂的弟子，除了裴适、玄誉、平无三人的弟子单独住在峰上，其余的内门小弟子统一住在竹勤峰上，若想要独住在渲山小山峰的弟子，需要向各自的师尊递交请求书，再交由礼法堂批准，所需灵石需自费。
易珏的院子在掌门大殿后方近百米处。
月光洒在平坦大道上，树影摇曳，她慢悠悠走着。清风徐来，吹散她的疲惫。举头望月，一轮圆月悬在璀璨的夜空中，众星拱月。
算算日子，今日已是本月的十六了。
兰心的生辰就在下月的十六，月亮再圆一次，兰心就十七了。
往日这个跳脱的小师妹常来掌门大殿找她，帮她解闷子，偶尔会将新学的曲子吹给她听。
风灵根的音修，前途无量。
可她从明日起就要闭关，具体得多久取决于何时破境至化神期。
想到兰心，易珏垂眸掩去眼中晦涩，心中有些愧疚。
自从在四惟山庄遇见屈爻后，兰心就没有来主峰找她。
屈爻那只疯狗，每逢易珏出宗，都要想尽办法来找她，总不能为了避她不出宗，四惟山庄那次，简直是闻着味就来了，不慎牵连了周围人，还伤到了兰心。
易珏心中感慨，同为音修，被碾压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还未走到一半，易珏停下脚步，决定去一趟乐缈峰，光顾一下兰心的幽径小院。
佩剑完玉被召出，御剑腾空，下方的主峰稀稀拉拉亮着几间院子。
很快就到了乐缈峰，一路上没遇见其他弟子，幽径小院发出幽幽亮光，看来兰心还未睡下。
她用灵力捏出一个小法球，轻飘飘的飞进了院子里，不一会，兰心就出来了。
兰心推开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易师姐。”
易珏看着面前的妙龄女子，年方十六，已经长到她下巴这么高了，一双杏眼弯弯，瞳仁澈亮，甚显娇俏灵动。
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易珏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抚上兰心的头，轻轻摩挲，感受掌心的毛绒，道：“怎么一直不来找我？”
兰心乖巧的蹭了蹭易珏的手，道：“我本来打算明天来找你的。”
易珏的手滑下，捏住了兰心的耳垂。
兰心颤了一下，腿差点软。
她侧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易师姐，进来聊。”
“嗯。”
夜色正浓，兰心不想在外面聊，月色下看易珏不如去屋内秉烛长谈，能看得更真切，于是她道：“去屋里吧。”
“不必，夜里来访本就叨扰。”
“好。”
两人坐在石凳上，兰心又变出一壶茶，斟一杯茶递给易珏。
易珏接过后品一口，茶汤顺滑，香而不冲，余韵悠长。
她斟酌着开口，道：“兰心，明日我就要闭关了。”
兰心一直弯着的唇立马变得平直，且有向下的趋势，“啊，这么突然，那你……”
易珏：“应当不会太久，东海秘境要开了，我会尽量在开之前出关。”
“你的生辰是下月，我恐怕不能陪你了，待我出关，我带你去南边游玩。”
“可以吗？”
兰心抿着唇，仔细想过后，道：“师姐，闭关事大，生辰的事为小，这些年的生辰都是你陪我过，我都习惯了，但你有更重要的事，还特地过来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
西南贡茶的茶香漫出，二人被裹在茶香中。
易珏；“是我心里对你有点愧疚。”
兰心听见“愧疚”两字，有些疑惑，但很快想明白。
“是因为屈爻？”
“算是吧。”
“噢，是她突然出现吹笛伤到了我，全怪她，况且，我并没受什么伤，师姐不必愧疚。”
易珏杯中的茶已见底，兰心适时添上。
“我和她，有些仇，我知道她可能会来四惟山庄找我，但我没想到，是在那种场合下。”
兰心垂眸，舌尖顶了顶左颊，道：“我和她也有些仇，或许她本就是冲我来的。”
易珏：“嗯？你以前认识她？”
兰心无所谓道：“都是一些小事，师姐不要再问了，快把我老底掀开了。”
易珏看出少女不愿，不勉强她，道：“那好吧，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很晚了，我得离开了，兰心，等我出关。”
兰心送易珏到门口时，手指勾住易珏的腰带，易珏转过身，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怎么了？”
兰心向她提出一个小请求，“师姐，我能抱抱你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的兰心遇到挫折，会哭着鼻子找易珏哄，易珏总是会抱着她，帮她擦掉泪水。
“好。”
兰心被易珏揽入怀中，她闭上眼，鼻尖铺满易珏的气味。
易珏就这样静静地环抱着她。
夜色缠绵，月光洒下，二人的影子始终交缠。
翌日。
楚曦祺晨起后先去练了一套剑法，活动完筋骨后再去书房做一次解杀阵的推演。
巳时一刻，她去了虚业峰。
虚业峰山腰处有一颗高大的沙棠树，隔远了看就像普通的棠树，近看才看出门道。
沙棠树四季长青，每逢秋冬时节，峰上的其它树的树叶枯黄掉落，唯有沙棠树矗立其中，翠盖亭亭，显得与众不同。
沙棠树是玄誉长老从昆仑山移栽过来的，树的四周设过阵法，一是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二是为了让树保持活力。
沙棠树只能长在昆仑，离开昆仑后极速枯萎，玄誉做的阵法可使沙棠树下的泥土与周围的环境都与昆仑相似。
阵法品阶之高，鲜少有修士能做到，光是灵力都不够用的。
不知沙棠树是否生出树灵。
越过前山，很快到了虚业峰议事殿。
玄誉正在殿内推演阵法，推演盘上流光溢彩，灵力源源不断流过灵络，连接成线。
殿内亮度渐渐减弱，推演结束。
“你来了，坐吧。”玄誉先打破沉寂。
楚曦祺坐在殿堂下，等待玄誉开口。
玄誉是裴适的师弟，面貌保持在三十岁的样子，剑目星眉，眉目间有几分沉肃，下颌处留有少量短须，衬得愈发刚严，座下有三个弟子，皆出宗办任务了，进内门的十年，撞见玄誉弟子的次数少的可怜。
玄誉：“去四惟山庄的事，你师姐同你讲了吧。”
楚曦祺：“嗯，已经看过任务书。”
玄誉指了指推演盘，推演盘竖立起来，道：“方才我推演的正是四惟山庄的禁制阵法，有些棘手。”
“山庄的阵法我去看过了，杀伐阵法外套着禁制阵法，杀伐阵法失效后，禁制阵法就会自动生效。”
楚曦祺抬头看向推演盘，道：“这么说，杀阵是禁制阵法的媒介？”
玄誉颔首，道：“可以这样说。”
楚曦祺大致看完整个阵法构建，道：“那阵法能量来源呢？”
玄誉停顿一瞬，缓缓道：“献祭。”
楚曦祺蹙眉，仔细回忆山庄发生的事，要说献祭，死的似乎只有赵洹的母亲。
“此去四惟山庄，你得先遣散庄内活物，一棵草都不能留下。”
楚曦祺已经明白，阵法自行运转，靠的是阵法内的活物，怪不得查不出阵法是谁设的。
“我这里有件法器，可助你破阵。”玄誉手中出现一把小刀。
“这是？”
“此物赠予你，找到阵眼后插进去即可，若是实在找不到阵眼，就用此刀破坏阵纹，事后多花点灵力洗掉阵纹也行。”
楚曦祺张开掌心，小刀缓缓落下。
她起身作揖，谢道：“多谢玄长老。”
玄誉对她露出和蔼的笑，目光正正落在她身上，道：“诶，太客气了，我和你师尊出自同门，唤我师叔即可。”
楚曦祺被看得有些不适，她低下头，再次作揖，道：“那就谢过玄师叔了。”
客套话讲完，楚曦曦不再多留，转身出了门。
收下玄誉送的法器，楚曦祺心中喜忧参半。
这些年玄昼宗的阵修少，她又称得上出类拔萃，偶尔会来虚业峰请教阵法上的问题，玄誉从未多给一分眼色，现在裴适回来了，突然将自己唤来赠法器。
那样和蔼的笑容在玄师叔的脸上有点违和。
师尊昨日才说过，玄誉长老净是将不要的东西赠出，不知手中的小刀，来头大不大。
这可……
这可太好了，平白多了一个法器，四惟山庄的阵法如何破境也有了思绪。
虽然裴祯师姐表示过不喜玄誉，但这种事还是得知会裴祯，说不定能知道玄誉为何会突然给她法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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