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系统坑我，但我有师姐》风历

10、癖好 “书中自有

　　自东海斩杀孽龙后，裴祯就很少接任务离开玄昼宗了。

　　有很大的原因是她要守着楚曦祺。这个八岁的小孩身上藏着飞升的秘密。

　　平无和玄誉费劲心思找到楚曦祺，又千方百计的封印她的记忆，仅仅只是因为害怕她的报复吗？

　　当日玄誉的所作所为她虽未阻止，但这并不代表她认可。

　　这世界的人族、妖族、魔族，三族的修士实力最强悍，其它一些小族从未出现过飞升者，要论谁更强，毫无疑问是人族。

　　但人族近千年未有飞升者，楚曦祺身世成谜，或是飞升的突破口。

　　三百年前裴祯拜入裴适座下，住进月霖峰，裴适在外悟道，鲜少有时间回峰，自她结出金丹就更少回来了。

　　只是每次回来都会教她一些剑法心得，所以她是得了渡劫期修士的真传。

　　学有所成后，每月例行的长老大会将难度高的任务派给她，实战经验稍微欠缺的她受过许多伤。

　　就像此次，长老大会明知她与那条龙相识，还是指派了她做这件事，她不修无情道，并没有铁石心肠。

　　这点小事她也不想告诉师尊。

　　长老大会安排的是否公平，她曾想过，显然不公平，这些超标的差事也交给她，丝毫不顾及她的安危。

　　杀掉孽龙后，她不再接过量的差事，众长老看出她强硬的态度，也曾施过压，但她的修为境界已在部分长老之上，施压无关痛痒，闹大了被裴适知道会下不来台，长老大会最后还是随了她。

　　近十年，师尊并没有回来，楚曦祺一开始还会问，后来渐渐就不问了。

　　如今裴适回到月霖峰，还送楚曦祺数不清的灵石和器物。

　　楚曦祺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问师姐，“师姐，师尊回来了，我需要告诉她破境的事吗？”

　　她想的是要在月霖峰破境，必然会引来天雷，若是在师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扰了师尊的清净，会不会惹怒师尊。

　　毕竟她对裴适的性情算得上一无所知。

　　裴祯摇头，道：“不会，不必考虑师尊，你有想好哪天吗？”

　　楚曦祺一开始设想的是回峰就闭关突破境界。但裴适回来了，又赠了许多值钱但用不着的东西，她想先将对她无用的拿去置换，这得花点时间。

　　最好全部换成灵石。

　　“明日，今日我会去主峰找易师姐，报备一下置物事项，免得礼法堂逮住我。”

　　“你可以不在宗内换，去钏城能换得更快些。”

　　“钏城？”

　　“鎏金宗的器物堂在此地。”

　　器物堂，是鎏金宗特有的分支，专门在各个城池流返，收集各类器物。

　　收集的器物又卖给需要的，会存在坐地起价的情况，但器物品质有保障，大多数人都能接受。

　　“我再清点一下。”

　　楚曦祺又挨个倒出来，叮铃哐啷的开始清点。

　　有一个纳戒因为品阶高，太能装，倒出来时占满了整个屋子。

　　裴祯不露声色地退了出去。

　　楚曦祺御气悬空，趴在空中飘来飘去，发间束带垂落。

　　裴祯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最后还是难以接受这种姿势，便问她：“为何不用术法分好？”

　　楚曦祺停止飘动，垂直身子，认真看着师姐双眼，道：“这样更有感觉，每一件我都能摸着，很充实。”

　　裴祯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后来楚曦祺还是用了术法，她只想过一把手瘾，为一种秩序感着迷。

　　裴祯一直都知道她的小癖好。

　　大约十三岁时，裴祯每月会给她一些灵石零用，楚曦祺不会放在纳戒中，她更喜欢堆积整齐摆在她的书房里。

　　毕竟无人敢来月霖峰偷戒律堂师姐的东西。

　　被捉到真的会被打得非死即残。

　　书房与卧房连在一起，之前一直空着，为了道法笔试才收拾出来。

　　裴祯记得有一次抽查楚曦祺的道法心得，进了书房，瞥见书架上有一半都是堆积的灵石。

　　这些都是她辛辛苦苦攒的。

　　裴祯一时愣住，弯了弯唇，唇角残留着压不住的笑意，抽查完道法内容后，罕见的打笑了一句：“书中自有灵石屋，想必这就是你勤学苦练的动力。”

　　“很有成效，只是灵石再多点就放不下了，有考虑将所有屋子收拾出来存放吗？”

　　小孩眼睛发光，声调变高，道：“可以吗？”

　　没有师姐的同意她才不敢乱进屋子。

　　裴祯轻挑眉，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当然。”

　　抽查完课业，才刚过未时，楚曦祺算着吃饭的时间，真的去把另外几间屋子收了出来。

　　过了几天她专门去了一趟钏城，货比三家，找到一个老木匠，定制了一批书架，木匠看她御剑而来，气质不凡，还给她抹了零头，约定好一个月后来拿。

　　一月后，她缠着兰心，要兰心陪她下山拿东西，兰心问她是什么，她只说是一些卧房用的小物件。

　　兰心自然不信，但一直拒绝楚曦祺似乎不太好。

　　于是她陪着楚曦祺忽悠了四五个同门。

　　同门们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那个，我们可以帮你啊，但你要保证上了山，你师姐不在。”

　　“嗯，我打听过了，今日长老大会她要去，不在山上，我保证，她不可能在。”楚曦祺信誓旦旦，拍拍胸膛。

　　师姐妹们一起下了山，当她们看见五六个比人还高的书架后沉默了片刻。

　　大家一路上都有点沉默，话最多的兰心都没吭声，只有宋结安逆着风，很大声的问她，“话说为何你要买这么多书架？你要在月霖峰开书屋吗？”

　　“这个……就是……我想把旁边几间屋子装饰一下，空荡荡的不好看。”她有些词穷，编不出个好理由。

　　“哦。”

　　其实没有一个人信，几人不约而同想到月霖峰丰厚的财力。那么大几张架子，说买就买。

　　一群人御剑扛着各种书架飞向月霖峰。

　　书架被放在院子里，楚曦祺谢过众人后，花了一番力气，将架子抬进空房间里，不知攒了多久，楚曦祺终于将空屋子的书架摆满了灵石。

　　一眼望去，十分整齐，灵石蕴含的灵力大差不差，但形状有差异，有些圆些有些是方的，还有异形的。

　　楚曦祺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书架上。

　　即使月霖峰有裴祯坐阵，她还是不大放心着笔不菲的灵石。

　　于是她将玄誉给她的《阵法鉴》翻了出来，仔细看了幻阵，买了阵法的材料，在每间屋子都设下幻阵。

　　裴祯知道她设了阵法，但这种低阶阵法拦不住她。每次楚曦祺不在，她都会避开幻阵，将圆的方的混放，再将异形的插进去。

　　一开始楚曦祺还未发现，只是默默地调整灵石。

　　有一天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她前一天才整理的书架居然又乱了！

　　她夺门而出，飞奔到裴祯门外。

　　“师姐，月霖峰上有鬼！”

　　裴祯正伏案处理公务，反应过来后，蹙了一下眉，隐去眉眼笑意。

　　“嗯？”她停顿一下，道：“此话何意？”

　　“就是，我的灵石被打乱了！我每次都有好好放着，每次去盘点都发现不一样。”

　　“你……”裴祯若有所思。

　　楚曦祺向看向唯一能破案的光。

　　但这是一道黑心的光。

　　裴祯扔给她一个高品阶的纳戒，足够容纳几间房的灵石。

　　“放进纳戒里，就没人能打乱了。”

　　“哦……”

　　师姐面上风平浪静，但她暴露了一点。

　　她递东西从来不会扔，并且是毫无灵力加持的扔。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她看看手中的纳戒，又抬头看师姐，师姐已经恢复亲冷疏离的模样。

　　为了抓住裴祯，她翻开《阵法鉴》，重新设了个幻阵，阵法困住人后，她手中的红线会发烫，这次她势在必得。

　　“哎，师姐，我又把灵石摆整齐了，一排排的，看起来赏心悦目。”

　　先释放出摆放整齐的信号。

　　随后她在裴祯身边晃来晃去，一会说，“噢，师姐你的笔没摆好，我来帮你。”摆好笔后又说，“师姐的衣裳有没有没叠好的？我去帮师姐叠。”说着便要去卧房。

　　裴祯被眼前的小孩晃得额头跳，忍无可忍，道：“去后山练一个时辰的剑，等会我来检查。”

　　在后山练剑的一个时辰，并不难捱，她已经开始幻想抓住师姐现行，剑招跟着她的欢快而灵动起来。

　　当天夜里，楚曦祺躺在榻上，她感受到有一丝气息传了进来，气息在她脸上转了转，她放粗呼吸，佯装假睡，骗过了裴祯，到了丑时，手中紧紧攥着的红线开始发烫。

　　抓住了！

　　她光着脚飞奔而出，踩在地面发出急促的咚响，月光照不清房门，只看见一抹白影飘过，速度极快。

　　肯定是师姐，想着便跑到师姐门口，门槛缝和窗户都无一丝光亮，她不敢赌，若是打扰了师姐休息……

　　会被拉去练阵法、练剑，练晕过去！

　　定是师姐挣脱了阵法，她认命地走回去，取出夜明石，昏暗的书房变得亮堂起来，她挨个检查了几间房，书架上的灵石并未被打乱。

　　自那以后，裴祯就很少去打乱她堆放整齐的东西了。

　　太整齐，非常赏心悦目的仍然会被打乱。

　　也是因为和师姐斗智斗勇，激发了她在阵法上的天赋，她主修了阵法，裴祯对此并无异议。

　　楚曦祺的剑法同时跟着，是由裴祯亲自教导，先在剑法课上学基础的招式，学完后又去后山练，并未因为阵法而放弃学剑。

　　她的剑，是十四岁能拿的到铁剑后师姐送的，名曰雷剑。

　　斩妖除魔的剑要取一个威慑力极强的名字，她想了许久都未想出中意的，最终的灵感来源于师姐的雷灵根。

　　月霖峰上终日飘着云雾，朝寒露照，每日清晨，树上都挂着露珠，摇摇欲坠。

　　春日时分，山脚下的野花野草长得茂盛，楚曦祺对红色的植物情有独钟，每次回峰都要采一株最红最鲜艳的野花。又会在第二日的早晨御剑时带上，让花随风飘落。

　　一眨眼，楚曦祺都快满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