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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双生劫 残骨与掌声 ...

  •   今日的雨,下的又大又急,正如世人胸中那肆意翻涌的怒火,半点也不肯停息。

      三皇子府的书房里,只有宇文昭一人,院外的小厮婢女也被赶得很远。

      突然,一只名贵的越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的满地都是。

      “这个老五,究竟要干什么?”

      双手撑在案桌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当初容馨瑶给他递信,说是容樾要去祁章追查他爹和周家的案子。

      他连夜派出了精锐的暗卫前去截杀阻拦,时隔半月却无任何动静。

      今日醉仙居突然来报,说他派出去的暗卫刚封都就被人悉数端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动手的人还是宇文珏。

      如今,容樾不仅没残没死,还跟他那个好皇叔在清缘寺汇合了。

      就连老七都跑去祁章了,虽然他现在生死未卜,算是一个好消息。

      可祁章的秘密,是瞒不了太久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宇文昭正憋着一肚子火,头也不抬拿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滚出去。”

      来人反应很快,侧身轻轻一躲,砚台砸在了门上。

      宇文珏笑的玩味,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轻轻摇晃。

      “三皇兄今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是谁惹到你了?”

      “老五!”

      宇文昭猛地站起来冲到他面前,怒视着他。“你还敢来?”

      “三皇兄,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为何不敢来?”

      “你还有脸说。”

      宇文昭提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跟前。“暗中截杀我的人,还瞒我瞒得一丝不漏。老五啊老五,皇兄从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宇文珏闻言,伸手拨开他的手,他笑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

      看着宇文珏那副仿佛早就有所预料的样子,他下意识松了手,心中的怒火逐渐褪去。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好似不着调调的皇弟。

      “三皇兄,我这可是在帮你。”

      宇文昭说:“杀了我暗卫,又破坏我的计划。五皇弟这忙帮的,还真是让皇兄我都看不明白了。”

      “三皇兄莫不是以为只要你让昭宸郡主出了事,祁章的秘密就能瞒一辈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皇兄一向运筹帷幄,怎么这借刀杀人的事,突然就想不明白了。”宇文珏抬眼道:“有现成的刀不用,非要把自己搭进去。三皇兄,你说,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夸你愚蠢呢?”

      宇文昭脸色阴沉沉的,他道:“少跟我装腔作势的。”

      “那三皇兄以为,小七何故会火急火燎的追着昭宸郡主去了祁章,又为何会遇上山洪,生死不明呢?”宇文珏摇着扇子拉开他的椅子,直接大喇喇的坐在他书房的主座上。

      宇文昭冷静了,他道:“是你做的。”

      “唰”的一声,折扇在他手里被合上。腕间戴着的琉璃珠映着檐下的光,浮起一层润色。

      他无辜的说道:“我不过是在喝茶的时候同小七说,最近祁章不安稳,上善同祁章又相隔不过百里,这越家的铺子保不齐就是被牵连的。”

      看着宇文珏那副样子,宇文昭暗骂了一句。祁章有谁,他会不知道?

      宇文珏放下折扇走到他身后,侧过身子看着他。说:“三皇兄,虽然你的人被我杀了,昭宸郡主他们也没事。可你想想,那荒山野岭的,小七活不活的下来还不知道呢。”

      “何况,这天下只会有一个主人。少一个跟咱们争的人,你不应该高兴吗?”他的语气听不出半分焦灼,挑眉的样子倒是有些幸灾乐祸。

      但他眼中又闪过一丝隐秘的担忧。

      “有什么好高兴的。”宇文昭袖子重重一甩,转过身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情绪激动。他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祁章那边要兜不住了。”

      “从皇叔去祁章剿匪的那一刻起,祁章的秘密,就注定是兜不住的。你慌什么。”宇文珏半点不慌,还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

      “我能不慌吗?”宇文昭吼出声,他伸手指着门外,眼神里翻涌着惊惧。

      平日里那副见谁都笑呵呵的脸面此刻被完全卸下,只剩下最原始的防备和害怕。

      “当年周家是怎么没的,容槐是怎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一但这些事被翻出来,容樾他们就能顺着线索查到醉仙居的头上。到时候,多年筹谋付诸流水不说,我们全都要完。”

      说完又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的手被迫缓缓放下。

      他看着宇文珏。眼前的少年一身锐气和,锋芒毕露。

      原来,记忆中那个总是黏黏糊糊,走到哪都要他抱到哪的小团子,已经长大。

      成了一个心有城府,壁垒高筑的皇子。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宇文珏抬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充满伪善笑意的眼眸里,此时此刻却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

      两人相顾无言,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

      “呵,要担心也何该是淑妃娘娘担心。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宇文珏嬉皮笑脸的说着。

      “外人?”宇文昭又气又疼。他道:“你别忘了,你也是母妃……”

      “三皇兄。”宇文珏厉声打断他的话,他脸上的恼怒之色逐渐明显。

      “我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个世上的。可你也别忘了,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小珏,你……”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宇文珏冲上去就狠狠给了他一拳。

      宇文昭被打的一个趔趄,后背撞到了门板。

      下一息,他脖子一阵窒息,身体悬空着,整个人被宇文珏提起来按在门上。

      “你们都不配这么叫我,不配。”宇文珏双目泛红,嘴角还带着一丝阴测测的笑意。

      宇文昭没反抗,顺从的被他提着,脸涨红中带着一丝青紫色。

      几息后,死亡的威胁感渐渐漫过全身。“你……放手……”他开始双手抓着他的手,用力去掰。

      宇文珏感受到他的反抗和求生,手下还在不断用力。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

      “为什么?”

      窒息感越来越重,宇文昭的心也越来越慌。他双脚蹬蹭着门板,猛的一个屈膝,拼尽余力踹过去。

      “咚”。

      宇文珏跌在了地板上,浑身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

      而宇文昭整个人滑坐在地,双手无力的撑着地面,不停咳嗽。

      听到不停歇的咳嗽声,瘫在地上的宇文珏侧过头。

      入眼的是宇文昭脖子上那一串青青紫紫的掐痕。

      他瞳孔颤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方才被激怒到失控的画面。

      “死不了,别看了。”宇文昭声音又小又哑,他爬起来踉跄的走到宇文珏身边,伸出手。

      宇文珏看着那只手,眼泪突然就来了。他用力拍开宇文昭的手,自己站起来。

      宇文昭眼中那一丝微弱的光暗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的人。

      “宇文昭,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只知道粘着你的小五了。以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外走。

      “别那么叫我。” 他说完也不管宇文昭是何心情,直接快步离开。

      出来后,宇文珏躲进了旁边的小巷。他蹲在角落里,双手环着自己的胳膊,头埋在膝盖里。

      “殿下。”

      巷子口突然出现一个单膝跪地的黑影。

      来人是他的贴身侍卫:云潇。

      “什么事?”宇文珏听到云潇的声音,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咧,人也慢慢站了起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压迫感。

      “殿下,找到七殿下的踪迹了。”

      宇文珏的脸上泪痕未干,他说:“还活着呢?”

      “嗯,属下还发现,有一支神秘的女子暗卫也在追杀七殿下。”

      女暗卫?

      这倒是稀奇了。

      小七什么时候还招惹上了这样的人物?

      看来,还有人在暗中搅局啊。

      他说:“让我们的人见机行事,若是她们要杀小七,不惜一切代价死保小七。”

      云潇听着这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一息,宇文珏又开口了。

      “他外祖家在祁章不是有个分支?找到小七后把人送过去,再让他们送回封都。”

      “他?”云潇疑惑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宇文珏说的那个“他”,是指宇文昭。

      他道:“属下明白了。”

      “嗯。他现在还在禁足,别告诉他,是我安排的。”

      云潇看了一眼自家殿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明白。

      “还有,如今局势对他不利,他消息不便,难免恐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宇文珏重重的哼出一口气,又道:“把小七送回来之后,让我们在朝中的人替他美言几句,看把禁足先解了。”

      “属下即刻去安排。”

      云潇起身要离开,宇文珏突然说:“还不够。”

      “嗯?”

      宇文珏往巷口走去,他说:“祁章那个县令,也做的够久了。”

      云潇瞬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这到了年纪的人,身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病痛。保不齐那哪天……,就撑不住了。”

      “嗯,沾了病气的人或是物,早该摒弃,免得晦气缠身。”

      ……

      容家

      容钊玉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看过容馨瑶了。

      先前三皇子被禁足,他忙着四处奔走。好不容易缓下来了,又听人说容樾在方寸山遇上了山洪。

      一连几日的担忧和焦躁,让他疲惫不堪。

      他坐在书桌前看书,下人进来打扫时不小心撞倒了架子上的古琴。

      琴弦清脆的断裂声让他身躯一震。还记得,从前他烦闷了,容馨瑶总会给他弹奏一曲。

      馨瑶。

      他猛然想起来,福禄早前就跟他禀报过,说是容馨瑶现在失了势,府中下人时长可待与她。但他当时心中正烦闷着就没搭理。

      想到此处,他不免有些愧疚。

      他丢下一句“收拾干净”就抬脚往水月小筑的方向走去,可不知不觉间一股淡淡的桂香飘进他的鼻尖。

      这是……樾灵轩?

      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容钊玉看着半掩的院门,抬脚就要离开,可转身又回头看了看那牌匾。

      最终,他走上台阶推开院门。

      院中宫女太监各司其职。洒扫,修剪花木,晾晒衣服……,一切都有条不紊。

      南絮和两个小宫女正坐在石椅上缝衣服。

      “这是在做什么?”

      几个人放下针线,行了一礼。“大公子。”

      容钊玉看着衣服上绣着的山河图,眉眼不自觉柔软下来。“这是樾儿的?”

      “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入冬了。我们正在给小姐做冬衣。”

      “挺好的。”容钊玉伸手去触碰那件衣服,可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环视着四周的一景一物,同儿时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院门前那两棵桂树,长大了。

      枝叶繁密,郁郁青青的,全然不似当年那般瘦小光秃。

      风掠过枝叶,桂香漫过来,闻着还是那样的香甜清新。

      一点没变……吧?

      他收回视线,说:“忙吧。”

      容钊玉转身离开了樾灵轩,背影消颓落寞。

      到了水月小筑,院外只有一个守门的丫鬟。

      那丫鬟见是他来了行了一礼,道:“大公子,小姐正在院内看书。需要奴婢去回禀吗?”

      容钊玉透过门缝,看到容馨瑶一身素裙,半靠在树下,侧对着门看书。

      她的背影,看着就瘦了一圈。

      容钊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不用,好好照顾她。回头,我派几个人过来。”

      “谢大公子。”

      容钊玉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直接出府了。

      等容钊玉离开后,守门的小丫鬟才松了一口气,她急匆匆推开门进去,凑到容馨瑶身边,小声问:“清霜姐姐,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看大公子往布庄的方向去了,估摸着还得来。”

      “容馨瑶”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小丫鬟,说:“小姐天黑前会回来的,如果大公子再来,你想办法拦着他就是。其他的,等小姐回来再说。”

      “我知道了。”小丫鬟应完又问道:“清霜姐姐,小姐这是去哪儿了?”

      “主子的事,做奴婢的少问。”

      小丫鬟被她的厉声呵斥吓得脸色一白,慌忙跪下,“奴婢该死。”

      “你也别害怕。”清霜温温柔柔的把她扶起来,拍拍她的手,还取下头上一只银簪放到她手心,说:“好好为小姐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看着这簪子,小丫鬟受宠若惊。“清霜姐姐,这……这太贵重了。”

      “你收着就好,这也是小姐的意思。”

      “奴婢多谢小姐。”

      “嗯。”清霜说完就走进内殿,她说:“若是大公子来,你就说我在休息,等晚些时候去给他请安。”

      “是。”

      清霜回到内殿,她关上窗户,坐在旁边,双手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裙摆。

      小姐,你可要快些回来啊。

      窗棂隔住了外头的风声,可那些暗藏于平静之下的汹涌却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与此同时,城外荒山的一处小破屋里,赵尚书被人五花大绑的装在麻袋里扔到地上。

      他刚给周家人上完香,还没下山就被人套上麻袋绑了过来。

      眼睛,耳朵,嘴巴让人用布条子堵上了,他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老实点。”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狠狠踹了一脚那麻袋,袋儿里的人安分了下来。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冷香飘了进来。

      侍卫回头,就看见一个披着披风,带着围帽的人走了进来。

      他上前一步,小声说:“这就是公子给你的礼物。”

      那人走到麻袋面前,用脚踢了踢。

      赵尚书又开始挣扎,蠕动,整个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人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侍卫当即对着麻袋拳脚相踢,扬起一片灰尘和干草屑。

      待麻袋里的人彻底安静下来后,侍卫才停下手。

      “解开。”

      一道模糊又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

      这个声音?

      不等他辨别思考,麻袋突然被人取下,光亮照在身上的那一刻,赵尚书的脸偏了一下。

      他的脸上,手上都是红肿和淤青。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往土墙那边靠了靠,借着墙壁撑住被打的发虚的身子。

      那人走到他面前,取下了他嘴里的厚抹布。

      嘴巴一松,脸颊处又酸又涨,还很僵硬。

      “绑架朝廷重臣,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赵尚书的嘴角破了皮,说话有些漏风。

      “还是那么有骨气,跟以前我讨厌的样子没有分别。”

      赵尚书耳边是女人不太清晰的吐字声,这个女人,他一定见过。

      他耳朵贴在墙上,试图把耳朵里面的布条蹭出去。

      女人见状,蹲在他身边,无声的笑了。

      “想听听我是谁?”

      赵尚书啐了一口唾沫,“要杀要剐,就亮个明处。你们把老夫装进麻袋里面拖过来,怎么,你主子连见老夫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吗?”

      女人没有设防,赵尚书的唾沫星子全喷到了她脸上。

      侍卫眼神躲闪了几息后,见她没有动作还是递上了一方干净的手帕。

      可女人没有接,她缓缓伸手擦去脸上的秽物。

      “确实有骨气。”

      她说着话时,揉了揉手,像是要站起来。

      可下一瞬,一声惨叫惊的众人一颤。门口守卫的几个侍卫听到动静都冲了进来。

      只见那女人一手按着赵尚书的脑袋,一手抓着他的下巴贴在墙上用力的来回摩擦。

      “你这个毒妇,这点手段就想逼老夫妥协吗?你做梦。”

      赵尚书死死咬着牙,身子不停的扭动,想去撞那女人,却反被女人死死按住。

      很快,他的侧脸和耳朵很快就被被粗糙的墙壁磨破,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到女人手指上。

      女人看着手上的血,不怕反笑。她松开手,掰过赵尚书的脸。

      “赵大人,疼吗?”

      “贱妇,我呸!”

      这回女人,有所防备,侧脸躲开了。她也不恼,转而抽出自己带着的匕首。“你们这些文臣,自诩清正。整天不是想着查这个查那个,就是想着为这个为那个喊冤。”

      她看着那鲜亮银白的匕首,刀身贴在他的另一边脸上,来回游走。“还真是让人厌恶啊。”

      匕首冰凉的触感让赵尚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原来是为了周家的和啊槐的事啊。”

      女人愣住了几秒,她没料到赵尚书会这么快就猜到了。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揭穿你主子的罪行。”

      “杀了你,那多没意思。”女人的匕首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道胳膊处,最后一路停在了他的右手手腕内侧,轻轻一按。

      赵尚书身子抖了一下。“有什么手段,你就尽管使出来。”

      “赵大人从官至今,每天要写递交那么多的折子,一定很辛苦吧。”

      “你想做什么?”赵尚书开始挣扎,躲避她的刀子。

      女人无辜的笑看着他,“我能做什么啊,不过是……”

      下一刻,手起刀落。

      赵尚书的手腕处泛起了一小节还在往外冒血的筋骨。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

      “啧,你的血,又溅到我身上了。”女人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站起身对着那侍卫摊了摊手。

      侍卫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帕子递给她。

      女人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动作柔软娇弱。

      赵尚书疼的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我的手……”

      手不受控制的耷拉着,他动了一下手指,试图握住拳头,可那几根手指颤抖的厉害,不听使唤不说,还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

      “哎呀,看看你这可怜的。”女人看了身后的几个侍卫一眼,她道:“愣着干嘛,还不把赵大人送出去看看手。”

      几个侍卫又是抬又是拽的把赵尚书弄了出去。

      临走,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谩骂还不断回荡在女人身边。

      女人一点儿不在意,她侧着身子歪着脸,眼睛微微闭着,一只手慵懒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啪啪啪。”

      掌声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双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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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的宝宝们点点收藏,多多评论呀,mua~ 最后感谢文字让你我相遇,也希望我的文可以陪着大家度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保证不会弃坑。喜欢或者是在读的宝宝多多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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