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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神物转交 果然,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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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葬礼结束当晚,两位最高将领就在牙厅内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虽然门厅紧闭,门前也有重兵把守,但隐隐的争吵之声和桌椅掀翻的动静仍还被众人收入耳中。
一尘一次又一次地问一念,到底那“镇焱玺”是什么东西?又有何作用?但对方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中满是嘲讽,咬死说青莲连他这个夫君都不曾告诉的秘密,怎么可能透露给她一个“外人”。
看着她那副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死活不说的的态度,气得一尘当场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大喘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压住满腔怒火。
他不得不放低姿态阐明现下若没有更好的助力,整个大川都会被那辰时完全收入囊中的真实状况,一念脸上那怨恨中带着嘲弄的神情这才渐渐消散,默默地走出牙厅。
当天夜里,她便独自一人跳上冰鸟直奔川都,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一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得知一念已经离开此地,才稍稍放下心来,胡乱眯了一觉。
当别玉宫中的青莲看见一念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看着这小小的偏殿,靖国公主眼泪一时没忍住,吧啦吧啦直往下掉。
看着她这副样子,青莲倒笑了,牵着她的手,坐在枯树下,“我都没哭,你哭啥呀。这儿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清清静静的。”
笑容里的苦涩哪里逃得过一念的眼睛,“我就问你一句,他体内的灵力,不是你自愿给的吧?”
青莲没有出声,苦笑一声。
一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来回走着,嘴里不停地念着,“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强取你的灵力不说,还把你扔在这冷宫里,事情做绝到如此地步,他竟然还有脸让我来找你……”
话说到这里,她立刻噤声,气呼呼地一屁股再次坐回石凳上独自生闷气。
“他让你来找我做甚?是想要这个吗”?青莲摘下项链,将镇焱玺交到她手中。
一念抬头看看她的眼睛,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就这么……这么痛快地把东西交给我了?”
“对啊,因为你向我要了嘛”,青莲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笑着说道。
“不是我要的,是陛下他……”一念着急反驳,声音越来越小。
青莲扑哧笑出声来,“我还不了解你呀,若你不愿,我现在绝看不到你。”
“对不起”,一念低下头来,满心都是愧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士们在沙场上丢掉性命,更不能忍受我大川江山被晟国吞并。陛下如此对你,你将这东西直接毁掉都无可厚非,可你却毫不犹豫的交给我,我真的觉得……真的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你。”
青莲站起身来,语气平缓,“这是我自愿的,你没有强迫我,就完全不用有一丝对不起我的想法。说实话,我愿意交出来,不仅仅因为你是我妹妹,也因为此时此刻我还是川国的皇后。”
看到她如此识大义,一直卡在喉间的话语最终还是吐了出来,“你可知道,为何他能吸收你和湛澜刺的灵力吗?”
青莲平稳的心绪终于泛起涟漪,她回身看着一念,等待着答案的最终揭晓。
“是借助你在栖灵山失去的那个孩子……陛下他……他一直留着那孩子的精魂。那日,他将精魂打散吸入自己体内,让湛澜刺误以为他是你的分身,所以……”一念越说越声音越小,最后完全听不见。
青莲顿觉一记惊雷直劈脑门,耳边嗡嗡作响。踉跄地走回石凳前,在一念的搀扶下才坐了下去。
她设想了无数种缘由,可却绝没想到一个父亲竟然会如此残忍地以自己的孩子永不超生的代价,获得他想要的力量。
见她这副模样,一念恨不得要扇自己嘴巴,一个劲儿地道歉并劝慰,“你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吧,千万别憋着。如今你彻底看清了他的人性,日后对他就不用再抱有任何幻想了。等战争结束,我从望川回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游山玩水地不要男人过一辈子。这种皇帝让他一个人当个够吧,咱们都不供着他了,好不好?”
直到此时,青莲才发现自己一滴泪都流不下来。她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到哭都不知该如何用力。
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细细告知镇焱玺的启用方式后,她又千般嘱咐,“虽然这东西是能短暂压制烈焰剑和辰师兄的灵力,但也不可大意。毕竟湛澜刺的灵力虽承袭于水神,但却也终究逊于水神。我那次出逃成功,是因为同时对他用了云顶宫的迷药。所以千万不要以为,有了它就能战胜辰师兄。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它的震慑力,让晟军不敢贸然出动,维持住两方平衡状态即可。”
一念点头,起身准备离去。
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青莲看着一念出门的背影,一股难言的不舍让她不由自主地叫住她,“一念,记得我还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们说好的,一起离开这里,想去多远去多远。”
“嗯”,一念回看那期盼的眼神,不觉心下一酸,极力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终于转身离去。
别玉宫再次恢复之前的死寂,好似谁也没来过,谁也没离去过。
晟都沐府经过了主人归来以及好几位御医的来去后,也终于恢复了一贯的清净。
沐涵躺在床上静养,盯着头上的床幔,脑中思考却未停。
“玫兮公主到”,下人们通传的声音刚落,一道倩影就已出现在他眼前。
这对表兄妹虽只有几个月未见,但却同时觉得对方都变了太多。
沐涵不用说,消瘦的面容和身形,一只手甚至再也无法拿起武器;而玫兮,眼睛里再也没有从前的骄傲和少女应有的青春,眸中甚至能看见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感。
她走上前,坐在窗前的一个圆凳上。两人默默无言,不知从何说起。
“翊斐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沐涵打破沉默。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确实是因为助青莲逃走而被摄政王处置”,玫兮的悲伤不言而喻。
“我就知道她会带来灾难,可摄政王就是不听”,他用手愤恨地捶了两下床塌。
“这不是青莲的错,你不要把账都算在她身上”,玫兮冷冷道。
沐涵诧异地看着她,似乎完全不相信此言竟然出自她的口中。好一会儿后方苦笑着感慨,“原来,沧海真能变成桑田。”
“表哥”,玫兮挣扎后开口问道,“你在漠黑,可有听闻她的消息?”
沐涵摇头,“没看见她,也没听到她的消息。但听说川国现在监国的是丞相,想必她的日子,应该不会好。”
玫兮心情烦闷的起身走到窗前,揪心不已。她明明费劲了所有心机,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冒着失去一只脚的风险,才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夫君身边,但却落得个如此结局。
她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情绪,她在恨。恨这世间对女人的不公,恨所有有负于重情重义女子的男人。
“摄政王灭掉川国后,会把她带回来吧?毕竟除了他对她的感情,青莲也是我大晟的公主”,她突然转身问道。
“你希望她回来?她回来了,你皇后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沐涵冷声提醒。
可玫兮却一笑,“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我也就心甘了。”
“莲师妹还是是奇人啊,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怎么都被她收服了呢?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更不应该留了”,沐涵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
“表兄就从来没想过是自己的问题、自己的偏见吗?还是说,在你心中,摄政王、翊宫主和我都是傻子,只有你一人聪慧明白,事事都看得透彻?”
留下此话,她便冷冷走出房门。留来沐涵一人,独自面对再次清冷的沐府。
看着主子这一路满腹心事,在回到幽芳宫中后,舒然终于开口问道,“殿下是否真的做好准备,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后位拱手相让给您母后仇人的女儿?”
玫兮苦笑,“如果她总是这么想我,你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如何?”
“您想清楚就好”,舒然笑着点头,“选择本无对错,只关乎事后自己后不后悔。”
“大概,父皇和母后看到现下的状况,也会后悔吧。若从一开始就接受青莲,绝对事不至此”,玫兮语气中满是惆怅,“如今,将士们死伤无数、翊宫主死于内斗、表哥左手被废、他们内定的储君变得如此偏执乖戾……这一切,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舒然无言低头,正要抬头继续劝慰时,一名小宫女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边喘气一边禀告,肖诚自缢身亡了。
“什么时候的事”?舒然立刻问道。
“刚刚发现的。照顾他的人说,原本早上起床时还好好的,用早饭时也没发现异常,只说他上午想一个人待着。结果刚刚给他送茶过去时,就发现……发现……”小宫女没有说完呢,满脸悲切。
玫兮闭上双眼,扶着额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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