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情》佳珲

36、小月亮的悄悄话·安安视角番外 我叫傅

　　我叫傅念安，大家都叫我安安。
　　我家有四个人：爸爸、妈妈、哥哥、我。
　　妈妈说，我是家里的小月亮。
　　可我觉得，妈妈才是我们家，最亮最亮的那一颗。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爸爸和哥哥，等了妈妈好久好久。
　　久到哥哥长成了大少年，久到爸爸的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温柔和害怕。
　　我听过家里的佣人偷偷说：
　　“太太当年，是被先生强行带回来的。”
　　“先生等了她十五年呢。”
　　我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十五年，也不懂什么叫强行。
　　我只知道——
　　爸爸看妈妈的眼神，和看全世界的人都不一样。
　　他对别人都冷冷的，气场吓人，连哥哥都有点怕他。
　　可一看到妈妈，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会轻轻笑，会弯腰听她说话，会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好像一松开，妈妈就会飞走一样。
　　我问过妈妈：
　　“妈妈，你以前是不是不认识我们呀？”
　　妈妈会摸摸我的头，眼睛软软的，有点湿：
　　“是呀，安安。妈妈以前走丢了，是爸爸和哥哥，把妈妈找回来了。”
　　我那时候就记住了。
　　妈妈是走丢过的，所以我们要对她更好更好。
　　我最喜欢看爸爸黏着妈妈的样子。
　　妈妈在厨房倒水，爸爸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妈妈在沙发上看书，爸爸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妈妈笑一下，爸爸的眼神就会亮很久。

　　有时候我故意挤到他们中间，把爸爸推开：
　　“这是我的妈妈！”
　　爸爸就会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跟我抢：
　　“她先嫁给我的，她是我老婆。”
　　哥哥在旁边冷冷地补一句：
　　“幼稚。”
　　可我看见，哥哥嘴角偷偷在笑。
　　我也知道，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哥哥跟我说过，他小时候，没有妈妈。
　　他等妈妈等了十五年，等得都不想等了，心里还恨过妈妈。
　　可现在的哥哥，才不恨呢。
　　我被同学欺负了，哥哥会去帮我撑腰；
　　妈妈不小心手被扎到了，哥哥比谁都紧张，立刻去拿医药箱；
　　妈妈做了不好吃的点心，我皱眉头，哥哥却安安静静吃完，说：
　　“挺好吃的。”
　　我偷偷问哥哥：
　　“哥，你现在喜欢妈妈吗？”
　　哥哥耳朵一红，别过头，假装看窗外：
　　“……嗯。”
　　虽然他话很少，可我知道，哥哥超爱妈妈。
　　我家最奇怪的人，是爸爸。
　　爸爸是个超级女儿奴，也是个超级醋坛子。
　　我抱妈妈久一点，他就会把我抱走：
　　“妈妈累了，我来抱。”
　　妈妈摸我的头，他也要凑过来：
　　“我也要摸。”
　　有一次我听见爸爸在妈妈耳边小声说：
　　“以前我做错了很多事，把你关起来，让你害怕。现在我只想好好对你，把一辈子都赔给你。”
　　妈妈就抱住爸爸，轻轻说：
　　“我早就不怪你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
　　爸爸以前一定很怕很怕失去妈妈，
　　才会把妈妈看得那么那么重要。
　　我最喜欢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
　　傍晚，客厅暖黄的灯开着。
　　妈妈坐在中间，我靠在妈妈左边，哥哥靠在妈妈右边，爸爸从后面抱着妈妈。
　　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起吃水果，一起安安静静地不说话，都觉得很幸福。
　　我问妈妈：
　　“妈妈，你现在开心吗？”
　　妈妈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眼睛亮闪闪的：
　　“开心呀。有安安，有哥哥，有爸爸，安安，妈妈有家了。”
　　我抱着妈妈的脖子，大声说：
　　“妈妈，我会和哥哥、爸爸一起保护你！
　　再也不让你走丢了！”
　　哥哥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爸爸把我们都搂进怀里，声音很低，很温柔：
　　“嗯，再也不走了。”
　　我是家里的小月亮，
　　可妈妈，是我们所有人的光。
　　是爸爸等了十五年的光，
　　是哥哥盼了十五年的光，
　　是我一出生就拥有的、最温暖的光。
　　以前他们的故事里，有强制，有等待，有难过。
　　可现在，我们的故事里，
　　只有一家人，一辈子，不分开。
　　——你的小月亮·安安
　　悄悄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