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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后记 随便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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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最后一个字,是2026年6月26日半夜约1:40。
这部小说的第一行字是在2026年春节大年初七同样深夜里敲下的,当时不过是想试一试,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把曾经闪过的念头写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没想到这一试,就是半年。
这部小说想表达什么,我也不知如何作答,因为写作时的念头是碎片化的、流动的,像一个不断在改变流向的河,我只是一直在跟着它走。但此刻回望这条河流过的路,有些东西确实沉淀下来了。
一、关于严肃
这不是部“爽文”。从一开始,就没有主角一路高歌猛进。孙昭轩筹谋半生,依然留不住林江秀,救不回孙凝,甚至无法阻止姚墨月坠入谷底。他最终胜过了东宫与于家、西宫陆鱼、四皇子于冷禹、景恩柳鸾四个不同层次的对手,但也输掉了几乎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这不是为了刻意残酷,而是因为我始终相信:真正的历史从来不是“正义战胜邪恶”的童话。权力游戏的代价,从来不是棋盘上那些抽象的棋子,而是具体的人——母亲、妹妹、朋友、爱人。他们的悲欢离合,才是历史真正的底色。
《水弈山河》是架空历史小说,但写作时我的确始终以严肃文学的心态对待。严肃未必是语言晦涩或主题沉重,而是认真对待每一个人物的命运,不为了情节推进而随意牺牲角色的合理性,不为了“爽”而让主角永远算无遗策。我愿意让孙昭轩失败、让他流泪、让他望着妹妹的尸首时哭不出声来——因为这才是人面对命运时的真实模样。
二、关于人物
这部小说里没有彻头彻尾的反派。这句话我写出来,可能有些读者会不同意——祝久翎不是反派吗?她亲手捂死了大皇子。陆鱼不是反派吗?她策划了政变,害死了无数人。景恩不是反派吗?他亲手杀了孙凝、殷临。
是的,他们都做了恶。但当我试着走进他们内心时,看到的是一片破碎之地。祝久翎临死前得知自己杀死的竟是亲生儿子,那一刻她的骄傲崩塌成了废墟;陆鱼在那户农家喝下一碗稀粥后,望着灶台上那尊残破的泥佛,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离佛最近的人”;景恩在最后对孙昭轩嘶吼“我恨的一直是你”——他恨的是一种被剥夺的感觉,一种“母亲心里装着别人”的空洞。
我无意为他们洗白,我只是想呈现:每一个恶的背后,都有裂缝。那些裂缝不是借口,却是理解人性的入口。
同样,主角也会有他的暗面。他无数次把亲人朋友推向险境,虽非本意,有他的无奈,但代价确实有人承担了。我努力让人物不被“好”或“坏”的标签束缚,让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因各自的缘由走向各自的结局。
三、关于开始
这部小说不管有没有人点开,能写完,已经是让我自己都无比意外。
本职工作的繁忙、生活的琐碎,无数次让我想把文档关掉。但春节里那晚,我鬼使神差地敲下了第一章的第一行字——“九月初九,重阳。夜半,水乡侯府。孙昭轩是被砸门声惊醒的。”
就是那个瞬间,这扇门也被砸开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最难的不是写完,而是开始。一旦开始了,哪怕每天只写几百字,那个世界也会慢慢生长出来。它有自己的呼吸,有自己的人物,有它自己的命运。我不过是那个举着灯走进去的人。
所以我想对每一个有过“动笔”念头的人说:不要等“有空”,不要等“准备好”。开始本身,就是一种完成。
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就像现在这样,写完后只有寥寥几个甚至是只有自己一个读者——可那个人,是第一个相信这个故事的人。
仅凭这一点,就已经值得了。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小说中的许多人。白岑一在灯下缝补八皇子的衣裳,于冷舜策马消失在旷野尽头,景洵消失在远方的晨雾里。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伤痕走向了各自的明天。那个明天里没有了大结局式的圆满,只有继续、活着、等待下一场风雨。
而那个“如履薄冰”的孙家,终究在冰面上走出了一条路。虽然后来者未必知道这条路是用什么铺成的——就像那些在史册上只有一行名字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曾被谁在深夜里反复描摹过。
但我知道。这不就够了?
2026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