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1又来谜语人？ “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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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为什么动手？”
陈家坡的派出所里，晃眼的白光落在离莫秋身上，后者正悠闲地靠在审讯椅上。
他说得轻松，“他爸叫我来，结果他说我太矮了，我气不过。”
“就这样了。”
民警没接话，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敲击的“哒哒”声在这安静的询问室里显得格外扎耳。
一张灰白的4A纸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来，民警起身将这张纸取下，将笔和纸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看一遍，和你说的对不对得上，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从九点多来派出所到现在，江白在等候区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
这镇上的派出所不大，就这么一间等候室。她看着这些人来来回回走了一遍又一遍，从询问室走到调解室，她只觉得要饿瘪了。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泡面香味，她喉咙咽了咽，抬手又塞了一口面包，干得卡嗓子。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侧衣服上的那个洞，顿时感觉生活没了希望，直接闭着眼睛等死了。
她听着那些脚步，却突然听到一个渐近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睁眼，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草木香，在那一瞬间，她又感觉自己腰侧紧了一下，就连心跳都微微加快了些。
她猛地睁开眼，视野边缘处坐着一个人，她转头一看，是离莫秋。
“多久没见了，你过得挺好嘛？”
江白呼吸一滞，连忙移开视线，她余光瞥了一眼值班室的方向，没人。
“……我不认识你。”她嘴硬道。
对方听完后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但嘴上还是说着客话，声音很轻，“这样吗？……也是，你忘了很多嘛。”
江白微微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他，惊讶道：“……什么？”
离莫秋没回话，而是一直看着值班室的方向，自顾自地说道：“很快会再见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江白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已经站起了身。
离莫秋最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而是直接往大门方向走了，留下一个干脆的背影。
“……”
柯镜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民警最后叮嘱几句后，就让他们走了。
虽然还是在山区，但至少不是在山里了，镇上要比村里温度高一点，外面的风吹起来还算凉快，只是路上一个人都没，怪阴森的。
“你……烧还没退？真不用去看看？”
江白看着他还泛着红的脸，看着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板药片，就着原来那半瓶水喝了下去。
“……没事。”柯镜一把东西又收回去，然后拿起了手机。
江白又有点好奇，追问道：“刚刚那个是……”
柯镜一终于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管我。”
“……”江白没应，还是先转移了话题，“不能离开本市的话，那你是要住我家了？”
“嗯，是啊。”柯镜一敷衍道，“你不愿意的话，我住宾馆好了。”
“别给自己加戏好吗？”江白有些无语，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你不早说，万一伯母已经睡了怎么办？”
“……你问一下，不行就算了。”
江白点开手机，就见上面显示十分钟前，伯母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伯母：哎，今晚人多，你睡二楼吧？】
【伯母：问一下小柯，他愿不愿意和阿乐睡一起啊？】
江白有些疑惑这个问法，但更多的是被这个安排给吸引了注意力。
……柯镜一和江乐睡？
“家里没床，你去的话，只能和江乐睡。”
“……”柯镜一划着屏幕的手顿了一下，“你弟同意了？”
江白摇摇头，“话都这么说了，应该是同意了。”
“……都行。”
空气沉默了两秒，江白又继续问道：“老王的事呢？”
“说是吞瓶盖死的，意外。”
“……”江白沉默了一会儿，想想又有点无语。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连瓶盖都吃？
她转而换了个问题道：“话说，为什么和你调解的是离莫秋？你不是说和你打起来的是江乐吗？”
“……那样太麻烦了。”柯镜一的视线落在前方，又转头看了她一眼，“姓离的有身份，不少这一次。”
江白的视线在屏幕上多停了一会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这么了解他，那他捅我这件事……”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柯镜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你自己的事少扣我头上。”
没等江白说什么，他就接起了电话。
“叔，我就在派出所这儿，还是去富禾村，麻烦你了。”
“……”江白重新回想了一遍自己晕倒前听到的那些话，貌似真的是这样。
柯镜一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很快就挂断了。
“……对不起。”
“得了，累死了。”柯镜一抬手摸了下额头，叹了口气，“……赶紧回去洗澡睡觉。”
江白这会儿还在自我怀疑呢，一听这话，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于是她直接顺口说了出来，“……你没带衣服吧？”
“……”
车很快就来了，司机还是白天的那个师傅。
见他们上了车，他也就随口道：“哎，刚准备下班就看到你消息，”说着他转头看了眼路况，正准备倒车，“这么晚在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柯镜一靠着车窗，音量高了一点，“叔你也辛苦，到现在还在外面，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司机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哎对了，我听那村里是不是死了个老头子啊？就今天的事。”
“对……”江白抢答道。她看了眼柯镜一，见他没什么反应，她继续说道：“…我们当时就路过，结果刚好就看到了。”
“哦……”司机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想什么，随即道：“那也太吓人，等下睡觉小心点，别做噩梦了哈！”
两人简单附和了几句后，车内就安静了下来。白色的车灯照在前方，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替代着空中的沉寂。
十几分钟的路程说长不长，但对江白来说已经足够她睡一觉醒来了。
一路无言，下了车付完钱，两人打着手电筒进了村子，路上那两条狗又爬起来冲他们叫了几声，柯镜一脚步顿了一下，往另一边看了一下，说了句“有人”后又接着走了。
“……”江白顺着视线朝那边看去，村里的路灯早断电了，那里漆黑一片，，就一棵树立在那里，哪来的人影？
她呼吸一顿，收回了视线，脚下动作快了些，小声问道：“……谁？”
“离莫秋。”
“……”
伯母家的灯还亮着，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扎眼。
门半掩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饭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推开门，没见到有人。似乎是听到了他们推门的声音，伯母从衣柜旁的小道探出了一个头，嘴里还打着哈欠。
“回来了啊，”看见是他们，伯母往电视柜旁看了看，示意道：“还没吃吧？锅里有饭，热着呢。”
江白应了一声，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啃那个面包了。
她走到沙发旁，从旧书包里翻出了一套睡衣，转头一看，发现伯母还在和柯镜一交代着什么。
只见伯母已经把衣服塞到了柯镜一手里，不断念叨着，“…先凑合着穿哈！换下来的衣服放里面就行，明天我凑着一起洗了，等下次再让阿白带给你……”
“…不用了姨，我明天带回家就行。”
江白多看了一眼，刚准备往楼上走，就突然被伯母叫住了。
“哎，阿白！”
江白脚步一顿，往那看时，伯母已经从衣柜里掏出一条长裤出来，小跑到她身边塞到她手里。
“这个你给阿乐那朋友，山里晚上冷，她就穿了条短裤，你帮我劝劝，让她多穿点。”
“朋友？”江白疑惑道。
“啊？”伯母听她这语气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地拍了下脑袋，“哎！看我把脑子熬坏了！我没和你说啊？”
她抬手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前不久她才来，说是担心阿乐才顺路来的，”说着她顺口笑着抱怨了一句，“阿乐也真是，找对象也不和我说一声。”
“？”江白听完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江乐……找对象？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伯母的神色暗了暗，转头看了一眼柯镜一，轻叹一声道：“哎，今晚上出那么多事，我就不啰嗦了，你们早点洗完澡，好好睡一觉啊！你们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去镇上帮你们买。”
江白还没从那个震惊里缓过来，说了句“都可以”就先上了楼。
等到了二楼，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左右两个房间。
左边的门和灯都开着，但两张床上都没人。
右边的门关着，也亮着灯。
朋友？哪呢？
她的目光在右边那扇门多停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
……应该没那么夸张。
她走进左边的房间，把东西先放在床上。
她看了眼另一张床，被子是铺好的，蚊帐上面破了几个小洞，上面还覆着层灰，虽然看着有点邋遢，但实话说这已经是这个家里第二干净的床了。
不过那个人……谁呢？
江乐的大学同学？朋友？不然还真是对象？
总不能是离莫秋吧。
她摇了摇头，那人明明是男的，而且都上门了，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
……但万一，伯母其实不在乎江乐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呢。
她又努力回想了一遍，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声音，想起那个突然坐在自己身边的身影，想起那个走出大门的背影……
不好。
他穿的好像真的是短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1又来谜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