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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照顾 下午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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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承旭临时被其他杂事耽搁了半天,去街角的烘焙店找郁晚的时候已经傍晚。
陆承旭推开门,带起店门口的小风铃轻响。
“欢迎光临……”郁晚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站在柜台前,能扎住的长发扎成低马尾,扎不住的刘海落在脖颈间,两手撑着台面垂着头,看起来状态比昨天还差,说话有气无力的。
没人给他回应,郁晚迟钝地抬起头,陆承旭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你今天怎么了?”陆承旭皱眉问道。
“有点发烧,吃过药了,没事。”郁晚眼神不太聚焦,用很小的声音说几个字就说不动了,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快下班了吧?”陆承旭问。
郁晚点头:“嗯,还有几分钟。”
陆承旭环顾店里,现在订生日蛋糕已经来不及了,现成的面包基本都卖完了,冷藏柜里还剩几个四寸的水果蛋糕。
“我想买个蛋糕,你觉得哪个最好吃?”陆承旭指着冷藏柜问郁晚的意见。
“芒果的吧。”郁晚没吃过店里的蛋糕,不知道哪个好吃,但是他喜欢芒果。
“那给我包起来,再加上生日蜡烛。”陆承旭想着蛋糕只有郁晚一个人吃,那肯定按郁晚的口味买。
郁晚熟练地拿出压扁的纸叠成纸盒,把蛋糕装进去,装蜡烛的时候烧糊涂的头脑突然明白一回事,今天是陆承旭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
不过生日这种东西早就和郁晚没关系了,郁晚从来不给自己过生日。
郁晚是不应该出生在这世上的人,没有人欢迎他出生,也没有人为他的生日庆祝。
郁晚把蛋糕的包装袋子递给陆承旭,但陆承旭没有接。
“这是买给你的,生日快乐。”陆承旭对他说。
郁晚听了这话愣住了,灰蒙蒙的眼里先是闪过错愕,又增添了慌张,最后隐隐泛起泪光。
他今天早上生病起晚了迟到,被店长训了一顿没哭;忍着腰酸腿软站了一天,和顾客说话说到嗓子肿痛也没哭。
听到陆承旭这句措不及防的“生日快乐”,他却忍不住红了眼。
“你今天别去陪酒了。”陆承旭提醒道。
“我知道,我请过假了。”郁晚挣不到钱再心疼也没用,他今天身体顶不住了。
“今天我送你回去吧?我的大衣落在你家,得取一下。”陆承旭想了个合适的理由,既让郁晚不能拒绝,又伤不了他可怜的自尊。
郁晚张了张嘴想婉拒,不过身上的酸软和逐渐加重的头晕说明他的体温还在升,他一个人回去怕是会晕倒在路上,心理上的过意不去克服不了身体的难受,他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麻烦你了承旭。”
这一次陆承旭把郁晚送到楼下,并没有掉头就走,他左手拿着蛋糕和手机的袋子,右手拎着郁晚的新羽绒服,跟着郁晚走过老旧小区泥泞发臭的过道,走上水泥砌的一层层楼梯,走进郁晚斑驳铁门后简陋的居所。
陆承旭觉得自己好像在跟踪一只流浪猫,他随着前方瘦小的毛茸茸身影一起探索,穿过城市的繁华与喧嚣,找到犄角旮旯里小猫栖身的纸箱。
郁晚尝试打开灯,按了好几下开关,没有反应。
“不好意思承旭,我住的地方经常停电。”郁晚在黑暗里说。
随后郁晚从门边的柜子上摸出一个充电台灯,按一下,狭小的出租房被暖黄色的光勉强照亮。
陆承旭穿上郁晚给他准备的客拖,环顾着打量一下,这房子很小,大概三四十平。
进门是个小客厅,摆不下沙发,只有一个正方形小桌子和几个凳子,这估计是郁晚平常吃饭的地方。对门的小隔间既是厕所又是浴室,只能站下一个人洗淋浴。洗漱台和厨房在一个隔间,剩下的地方是卧室,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行李箱,卧室外还有一小溜是阳台,阳台还晒着郁晚洗过的衣服,有几件都洗到发白了,还在晾衣杆上可怜兮兮地挂着。
房子的整体色调灰扑扑的,一堆破烂家具都上了年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的断了桌腿有的掉了把手,床单桌布都是耐脏的深色,和郁晚这个人一样暗淡。
房子里基本看不见属于郁晚的东西,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床头柜上摆满的药瓶。
陆承旭大致拿起药瓶大致看一看,种类很多,治胃病的、消炎的、退烧的、止痛的……
陆承旭想过郁晚过得不算好,没想到他会过得这么差。
一个人无牵无挂孤零零住着,病了都没人能照顾,病出个好歹死了都没人知道。
身为仇人,陆承旭见到郁晚的生活也释怀了。
陆承旭回头看向郁晚,他已经脱了外套,露出洗得松松垮垮的白色长袖T恤,摘了口罩露出泛红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因病发红的嘴唇,精神萎靡咳嗽两声。
注意到陆承旭眼神奇怪盯着自己,郁晚抬头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算了。”陆承旭叹口气。
“什么算了?”郁晚更摸不着头脑。
“没事,”陆承旭脱下西装撩起袖子,“你身体不行就去床上歇着吧,研究一下我给你买的东西,我做好面给你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