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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次预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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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斗回来后的第三天,教皇殿的日常恢复了惯有的节奏。
比比东依旧天不亮就起来批折子,胡列娜依旧隔三差五跑来串门,后厨依旧按时送来金丝蜜脯和翡翠凝膏。侍从们依旧轻手轻脚地进出,目光依旧不敢在教皇腿边那团五色小兽身上多停半秒。一切都和出发前没什么两样。
但麟宇知道,暗地里的动静从他们回到武魂城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头一天夜里,她趴在偏殿的软垫上假寐,耳朵却一直竖着。玄鹰在殿外向比比东低声汇报,声音压得极低,可瞒不过神兽的听觉——冕下,您出行期间,长老会内部开了两次闭门会议,二长老主持,具体议题未对外公布,但参会人员会后曾私下接触过魂兽堂的负责人。另外,诺丁城分殿传回消息,玉小刚在星斗偶遇您之后,连着发了好几封信,收信人包括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族老和七宝琉璃宗的外务长老。
比比东当时正在批折子,闻言笔尖连顿都没顿一下,只是淡淡回了句:“继续盯着。”
第二天,麟宇在训练场陪胡列娜看战队合练。休息间隙,她趴在看台上晒太阳,余光瞥见两个长老会的执事在训练场外围交头接耳。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的东西离得太远看不清,但执事压低声音说的“玉小刚”三个字,她听得一清二楚。
当天下午,麟宇又发现教皇殿外围多了几张生面孔。穿着分殿执事的制式衣袍,在广场上假装巡逻,目光却时不时往教皇殿的方向瞟。其中一个人的精神力波动很特殊——微弱却尖锐,带着精神头骨特有的穿透感,是冲着探测来的。
混沌隐匿的精神屏障自动触发,将那道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挡了回去。对方什么都没探到,面上不动声色,转身便离开了广场。
但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玉小刚的信起作用了,长老团在暗中布局,而且他们的耐心正在快速消耗。
麟宇没有立刻把这些发现告诉比比东。不是想瞒着,而是她知道比比东手下的情报网远比她看到的更缜密。玄鹰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长老会的闭门会议,自然也能查到外围那些生面孔的来历。她没必要用零碎的信息去打扰比比东处理公务。
她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把最关键的那个信号传过去。
那个信号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第四天深夜,麟宇正趴在寝殿脚踏上假寐,神魂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比比东的——比比东正靠在软榻上看书,神魂状态很稳定。这股波动来自更远的地方,通过那道连接两人神魂的淡金色丝线传导过来,带着一种被恶意触碰的冰冷感。
是预警。神魂共享在感知到针对宿主的恶意时,会自动生成预警信号——这是系统在她沉睡时悄悄升级的功能。
麟宇猛地睁开眼睛。
她跳下脚踏,三两步跃上比比东的膝头,仰头看着对方。比比东放下手里的古籍,低头看她,深紫的眼眸在烛火下带着几分疑问。麟宇将意念集中在那道预警信号上,通过神魂连接传递过去。
不是具体的画面,不是完整的句子。是情绪——冰冷的、带着算计的、来自多个方向的恶意。还有一句断断续续的神念,拼接起来的意思再清晰不过。
“有人。在查。你和我。”
比比东翻书页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膝上的小兽,沉默了约莫三息的时间。烛火在沉默中跳了两跳,在她冷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去拿书,不是去端茶,而是轻轻覆在麟宇的背上,指尖拂过那片流转着五色微光的鳞片。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本座来处理。”
比比东没有追问预警的来源,没有质疑信息的准确性,甚至连“你怎么知道的”这种问题都没问。她只是用指尖在麟宇背上来回轻抚了两下,像是在说——你做得好,接下来交给我。
然后她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笔,铺开一张空白的密令纸。
麟宇从软榻上跳下来跟过去,看到她用蝇头小楷写了几行字,字迹比批折子时更加凌厉干脆。几行字写完之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极小的魂导印章,在纸角按了一下。章痕是暗金色的蜘蛛纹,那是教皇密令的专用印鉴,只有玄鹰和少数几个核心心腹认得。
密令送出去不到半个时辰,玄鹰便站在了寝殿外。
“进来。”
玄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比比东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将密令递过去,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却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三件事。第一,查清玉小刚最近一个月所有书信往来的收件人、内容要点和传递路线,尤其是发往蓝电霸王龙家族和七宝琉璃宗的那几封。第二,派人盯住二长老和他手下三个分殿执事,记录他们接下来一周接触的所有人。第三,查清诺丁初级魂师学院近三年的所有档案——包括那个叫唐三的学生的武魂觉醒记录、魂环获取方式、师从玉小刚的具体时间,以及他入学前后的背景调查。”
玄鹰双手接过密令,犹豫了一瞬:“冕下,第三项涉及到诺丁城分殿的管辖范围,是否需要通过分殿的档案系统——”
“不必。”比比东打断他,语气平淡,“绕过诺丁分殿。直接从总部派人去查,用你自己的渠道。本座要的是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原件,不是分殿整理过的抄本。”
玄鹰心头一凛。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诺丁分殿有长老团的人,不能信任。他应声退下,走到殿门口时又被比比东叫住了。
“另外,让暗卫把教皇殿外围的生面孔都清一遍。不抓人,不惊动,只清走。本座不想再看到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比比东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语气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有点凉,窗户该关了。
玄鹰领命而去。
寝殿重新安静下来。比比东没有立刻回到软榻上,而是站在案几前,低头看着刚用过的那枚魂导印章。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将那双深紫眼眸里的光映得明灭不定。
麟宇安静地趴在她脚边,没有出声打扰。片刻后,比比东开口了。
“玉小刚在诺丁学院收的那个弟子,叫唐三。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蓝银草和昊天锤。”她慢慢说着,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份刚看完的情报,不带任何情绪,“蓝银草是公认的废武魂,但先天满魂力意味着这个武魂绝不简单。昊天锤就更不用说了——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宗的镇宗传承。能把这两个武魂同时放在一个人身上,又安排玉小刚去当他的师父,这背后的推手,只能是唐昊。”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头。
“唐昊,昊天斗罗,昊天宗百年难遇的奇才。当年在武魂城外重创千寻疾,之后销声匿迹。昊天宗也因此封山退隐,至今不问世事。这样一个人,把他的儿子交给玉小刚——本座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选中玉小刚的。”
麟宇在心里默默听着。这些信息的核心她都知道,但从比比东口中说出来,却让她听到了原作里没有的另一个层面。比比东分析的不是“唐三有多天才”,而是“唐昊为什么会选玉小刚”。她的关注点从来不在个体身上,而在博弈格局上。
“玉小刚虽然魂力停滞在二十九级,但他对魂兽和魂环的理论知识确实渊博。如果他倾尽全力培养一个弟子,确实有可能走出一条不同寻常的路。不过唐昊选择他,应该不止看中他的理论,还有另一个因素——玉小刚和武魂殿的关系足够复杂。他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是武魂殿长老团的名誉长老,又和本座有旧。这三重身份,足够让各方势力在动他之前都掂量掂量。唐昊拿他当挡箭牌,他未必不知道。但他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因为他需要一个天才弟子来证明他的理论。”
比比东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弧度。
“用弟子的成就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几十年了,他还是这个路数。”
麟宇安静地听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看人看事的透彻程度,远在原作描写的之上。她没有把玉小刚当成一个旧情人来恨,而是把他当成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来分析。恨意或许还在,但它已经不再影响她的判断力。
“那个唐三,确实有些特殊。”比比东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古籍,翻开到刚才中断的那一页,“不过,不足为虑。唐昊也好,玉小刚也好,他们能把资源堆给他,却堆不出真正的强者之心。一个被父辈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棋子,走不远。”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而笃定,像是早在心里反复推演过所有可能性,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麟宇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脚踝。不是因为想说什么——只是想说,我在听。
比比东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度。
隔天中午,玄鹰带着第一批调查结果回来了。
他站在比比东面前,逐一汇报。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是连夜赶回来的,眼窝比平时更深了些,眼白里带着血丝。
首先是书信的事。玉小刚过去两周内共发出好几封信,全部以诺丁学院的名义寄出。收信人包括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外务长老玉罗冕,信中描述了他在星斗外围遇到教皇的过程,并着重询问蓝电霸王龙家族是否有关于王级魂兽出世的上古记载。另有一封寄往七宝琉璃宗,以武魂殿名誉长老的身份请求调阅七宝琉璃宗的魂兽典籍,理由是对武魂殿学院的教学研究有参考价值。
其次是长老团的动向。二长老在长老会内部会议上公开提出,教皇在星斗巡查期间曾与玉小刚单独会面,而玉小刚随后便遭遇了不明袭击,受袭地点恰好就在教皇驻地附近。二长老以此为理由,要求对教皇身边异兽进行安全审查,“以排除隐患”。
最后是诺丁学院的内线汇报。玉小刚近几日频繁查阅学院图书馆的古籍区,调阅范围集中在远古魂兽分类学和上古神兽异闻录。唐三第三魂环获取计划已被临时推迟,玉小刚对外声称是为了积累更充分的实战经验,但玄鹰的线人发现他私下向几名关系较好的猎魂队打听过星斗核心区的通行路线。
比比东听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将玄鹰递过来的书面报告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放在一边。
“玉罗冕那边怎么说?”
“玉罗冕回了信。说蓝电霸王龙家族的藏书中确有王级魂兽的记载,但多为远古传说,缺乏实证。他建议玉小刚——谨慎行事,不要轻易招惹与教皇有关的人或物。”
比比东轻轻哼了一声。不是对玉罗冕的回应不满,而是对玉小刚拿蓝电霸王龙家族当挡箭牌的行为嗤之以鼻。
“唐三的背景呢?”
玄鹰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档案袋,双手呈上。比比东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最上面是诺丁初级魂师学院的入学登记表,填表日期是约莫半年前。唐三,圣魂村人,先天满魂力,武魂蓝银草。表格下方的推荐人一栏写着玉小刚的名字。
她翻到下一页。武魂觉醒记录,出自诺丁城分殿魂师鉴定所。白纸黑字写着唐三的武魂觉醒详情——觉醒台上同时出现了蓝银草和昊天锤两个武魂,鉴定魂师当场判定为双生武魂。这份记录是原件,鉴定师签名完整,鉴定日期清晰。旁边还附了一份诺丁学院院长的批注,字迹潦草却透着兴奋:“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万年不遇之天才!”
再翻一页。玉小刚收徒的正式备案文件,日期比入学登记晚了几天。文件上盖着诺丁学院教务处的公章和武魂殿分殿的备案章。文件附件里还有玉小刚亲笔写的培养计划摘要——魂环配比方案采用极限配置,蓝银草武魂优先附加毒素控制类魂技,第三魂环目标锁定千年魂兽。笔迹和他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条理清晰,旁征博引,末尾还有一行加粗的标注:此方案为本人独创,可作为双生武魂培养的实证验证。
“优先附加毒素控制类魂技。”比比东看完这句,将文件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倒是符合他一贯的思路。用极致控制弥补蓝银草本身的弱势,再用昊天锤作为隐藏杀招。这个方案确实有可取之处——前提是那个少年的身体承受得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培养计划摘要最后那句话上。
“此方案为本人独创,可作为双生武魂培养的实证验证。”
比比东把这句话读了两遍,然后移开目光,没有做任何评论。但麟宇注意到,她读完这句话之后把文件翻了过去——不是放在一边,是翻了过去,像是懒得再看第二眼。
该查的都查清楚了。比比东将档案重新封好,还给玄鹰:“原件归档,密级提到最高。没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玄鹰领命退下。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比比东没有立刻处理下一件公务,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她的呼吸平稳如常,表情也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麟宇跳上案几,在她手边趴下来。案几上摊着刚送回来的诺丁学院档案,唐三的入学登记表上贴着一个小小的半身像。十二岁的少年,面容普通,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
比比东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照片。
“这个孩子,本座不担心。他的天赋确实出类拔萃,但天才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是自己。”她伸手揉了揉麟宇的脑袋,指尖在她额间淡金纹路上停了一瞬,“真正的强者,是在泥沼里活下来的人。不是在温室里被理论浇灌出来的花朵。”
“真正的强者,是在泥沼里活下来的人。不是在温室里被理论浇灌出来的花朵。”
麟宇抬起头看她。
这句话,说的是唐三,也是她自己。
比比东就是那种在泥沼里活下来的人。被最信任的师长背叛,被最亲近的人伤害,被整个世界的恶意裹挟,却还是咬着牙活了下来,成为大陆最强的存在。她对唐三的判断或许有偏颇——原作里的唐三确实不是温室花朵,那个人的成长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份骨子里的骄傲,让麟宇觉得无比真实。
她用额头轻轻抵住比比东的手背。
神念传递。
“你是。”
比比东的指尖僵了半秒,然后恢复如常。她没有回应这两个字,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麟宇的鼻尖,动作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记住你之前的预警。”她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手指从鼻尖滑到麟宇的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二长老敢在会议上公开提你,说明他手里已经有了他认为足够分量的把柄。玉小刚的书信、诺丁分殿的眼线、外围那些被清走的面孔,都只是明面上的。暗处还有多少棋子,本座也未必全知道。”
她顿了顿,深紫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担忧。很快,快得像错觉,但麟宇捕捉到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有本座在,谁都不能动你。”
这句话,和她在议事堂里说的那句“本座的东西,还轮不到旁人置喙”几乎一模一样。但语气不同了。那次是震慑群臣的宣告,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这次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的——不是宣告,是承诺。
麟宇将尾巴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点了一下头。
当天夜里,系统面板在麟宇入睡前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预警、协助救赎目标提前布局防御,虐渣支线任务更新。】
【虐渣预警:核心目标人物「玉小刚」与「二长老」已形成事实联盟。二长老将以“异兽安全隐患”和“玉小刚遇袭事件”为由,在近日长老会议上发起正式提案,要求强制将宿主移交魂兽堂审查。玉小刚将通过书信提供“学术支持”——引用蓝电霸王龙家族古籍中关于王级魂兽的记载,为审查提供理论依据。】
【支线任务更新:阻止长老提案通过;当众击碎玉小刚的理论包装。任务奖励:本源恢复度+5%,每日化形时间延长至8小时,解锁「五行基础攻击术法」。】
提示下方亮起一行红色小字。
【警告:若长老提案通过,宿主将被强制移交魂兽堂。届时身份暴露风险将大幅提升,救赎目标罗刹怨念可能因分离焦虑而爆发性反噬。】
麟宇盯着那行红色小字看了几秒,琉璃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冷光。强制移交?分离?这帮长老以为他们能把她从比比东身边带走?
系统提示黯淡下去,光幕消散在黑暗中。她趴在软枕上,把今晚得到的几条信息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二长老要发起正式提案,玉小刚提供理论支持。两个人都想在这次会议上各取所需——二长老要借机削弱比比东的权威,玉小刚要借魂兽堂的手研究她。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从头推演。二长老的胆量不是凭空来的,他能在武魂殿安安稳稳坐三十年的长老位子,靠的绝不是莽撞。他敢在比比对上一次的警告之后还敢动手,说明他手里至少有三张牌:长老团的集体施压、魂兽鉴定程序的正规性、以及玉小刚从蓝电霸王龙家族挖出来的古籍记载。而玉小刚的角色最微妙——他不是主攻手,他是那个在关键时刻递刀子的人,用学术界惯用的套路给这场政治围猎披上学术的外衣,还指望事成之后拿到第一手研究数据。
但她手里也有牌。混沌隐匿连精神头骨都探不出她的真身,魂兽堂的手段翻个底朝天也别想找到任何证据。长老团唯一的“实锤”就是二长老捏造的那套说辞——咬定她是隐患,却拿不出任何铁证。比比东在朝堂上的掌控力也不是吃素的,玄鹰的暗线已经从诺丁城拿到了最原始的一手档案。真要在会议上对质,谁的证据更硬还不一定。
但这些都只是底线防守,不足以反击。如果要在这场会议上彻底打垮二长老和玉小刚的联手,最好的办法不是被动自证清白,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反对比比东的下场是什么。让所有人亲眼看到,教皇身边的那只小兽不是他们能拿来当借口的工具。让他们下次再想开口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膝盖还在不在。
后天就是长老会议。
两天时间,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麟宇照常趴在比比东腿上看她批折子,照常被胡列娜抱去训练场看战队合练,照常吃了后厨送来的金丝蜜脯。唯一不同的是,她在训练场看台的角落里,趁着胡列娜下场对练的间隙,悄悄动用了一次局部化形。
右前爪在皮毛的覆盖下无声无息地变成一只人类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冷白的肤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握了握拳又松开,确认五根手指的控制精度都达标了。然后逆转,手重新变回兽爪。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看台上的风吹过,吹动她身上的鳞片,将那一瞬间人类手指的反光藏在五色霞光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她收回爪子,继续趴在原地看着训练场上的战队成员激烈对练。
两天后,长老会议。
会议定在巳时三刻。麟宇照常趴在比比东腿边,照常被投喂了一块金丝蜜脯,照常在暖黄灯光下眯着眼,看起来和过去无数次会议没什么两样。但这一次,她在进入议事堂之前,感应到殿外多了几道从未见过的魂力波动,全部是魂圣级别的。
长老团把自己的亲卫调来了。说是为了保障会场秩序,实际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比比东也感应到了。她抱着麟宇走出寝殿时,脚步在走廊拐角停了一瞬,目光扫过广场上那几个面生的魂圣护卫,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在走廊拐角处,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
“待会儿的会议,不管发生什么,别怕。”她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太过温柔,随即补了一句,恢复了惯有的命令式语气,“不许乱动,不许乱跑,不许在议事堂对着人龇牙。”
三个“不许”,语气硬邦邦的。
可抱着麟宇的手臂,却收得比平时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