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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权限放宽 ...


  •   星珩是被一阵极轻的叩门声叫醒的。

      她在偏殿住了这些天,生物钟已经自动校准到了神殿昼相切换的节点。平时这个时候,墙壁上的创世符文刚转为暖白,她正好梳洗完,等大神母推门进来送灵液。但今天叩门声响起的时候,昼相已经过了至少小半个时辰——她睡过头了。

      昨日主殿温养消耗的精力和经脉反噬的损伤,让她难得地进入了深度沉睡。星珩坐起身,发现昨晚运功疏通丹田淤积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就这么盘膝坐了一整夜,脖子有些发僵。鎏金红发从肩头滑落,发尾压出了几道弯折的痕迹。

      “星珩大人?”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是那个年轻天使族少女的嗓音,恭敬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始祖大人命属下送来换季的衣物与修炼资源,还有一道口谕。大人您醒了吗?”

      换季?星珩揉了揉后颈,虚空神殿哪里有季节可言。

      她起身走到殿门口,拉开了玉门。

      侍从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极大的墨玉托盘,托盘上整齐叠放着好几套衣物,旁边摆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玉瓶玉盒,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侍从的脸都被托盘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两只微微发颤的胳膊——她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却不敢再敲第二次门。

      “这么多?”星珩挑了挑眉,侧身让她进来。

      侍从将托盘放在玉桌上,这才松了口气,躬身回话:“始祖大人说,星珩大人您的伤势已稳定,不必再终日卧床,以后在神殿内走动需要得体衣物。这些都是按您的身形准备的,从里到外一共七套,材质皆为神殿专用的星域天蚕丝,袖口与领口的符文有防御虚空寒气的功效。”

      星珩走到玉桌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套。月白的底色,袖口和领口绣着淡金色的微型符文,针脚细密工整,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衣料入手轻软得几乎没有重量,抖开来对着殿内的光源看,布料表面有极细的银色暗纹,像月华凝成的丝线。

      她放下这套,又翻了翻下面的。七套衣服颜色从月白、浅灰、淡青到墨蓝都有,款式各不相同,有广袖长袍,也有窄袖便装,甚至还有一套明显是用于战斗的束腰劲装。每一套的尺寸都精准得可怕——肩宽、袖长、腰线、衣摆长度,全是她的尺码。

      星珩拿起那套束腰劲装比了比,忽然想起昨天在主殿,大神母从背后圈住她,一只手按着她的后心,一只手扣着她的左腕。那个姿势持续了至少小半个时辰。对方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指尖扣着她的腕脉,在这个距离上,把她的身形数据摸得一清二楚,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需要足够细心。

      而活了八百亿年的始祖天使,显然不缺这点细心。

      “始祖大人还说,”侍从继续转述,语气一板一眼,像是在背诵原话,“这些丹药按从左到右的顺序服用——凝神在晨起时服用,固本在修炼前,归元在入定后。最右边那瓶金纹的是新配的护脉丹,她说您昨日经脉受了些冲击,这瓶丹药能帮您加快修复。用法用量都在瓶底的玉签上写着,请您务必按时服用。”

      星珩拿起最右边那个金纹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混着极淡的梅香——大神母亲手配的丹药,瓶子里都沾染上了她指尖的气息。她倒出一粒放在掌心,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规则纹路,一看就是顶级的护脉圣品。

      这种品质的护脉丹,放到外界足够让一群神明抢破头。大神母一口气给了她一整瓶。

      “还有。”侍从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双手呈上,“始祖大人传下口谕:从今日起,星珩大人可在神殿非禁地范围内自由行走,不必拘于偏殿。偏殿外的长廊、茶室、露天露台、西侧演武场、南侧药圃,以及神殿正门外的虚空观景台,皆可随意出入。”

      星珩接过玉符。玉符入手温热,正面刻着一道复杂的天使族通行符文,背面刻着她的名字——星珩。字迹工整却不算好看,笔锋里带着一种生硬的认真,像是有人第一次用刻刀在玉石上写字,每一笔都写得很慢。

      不是侍从刻的。侍从常年接触符文,刻出来的字应该是熟练的花体。这块玉符上的字却一笔一划、方方正正,像个刚学写字的小孩子。

      大神母亲手刻的。

      这个认知让星珩的指尖在玉符背面多摩挲了两下。

      “始祖大人还让您带什么话?”星珩把玉符收进袖中,抬眼看向侍从。

      侍从犹豫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不太好意思转述。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始祖大人说……‘安心养伤,不必拘礼。’就这些。”

      安心养伤,不必拘礼。

      八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没有“伤势痊愈后来主殿报到”,没有“注意不要闯入禁地”,没有“随时接受我的召见”。只有八个字——你好好养着,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跟我客气。

      星珩忽然想起昨天在大神母的主殿里,她吐血之后,对方扶着她肩膀的那只手。那只手在收回之前,拇指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极轻、极快,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替我回禀大人,”星珩收起所有表情,认真地对侍从说,“就说星珩谢过大人厚待,定不负大人所托。”

      侍从应声退下。

      殿门合上,偏殿重新恢复了安静。墙壁上的创世符文切换到午相,暖白光芒变得明亮了几分,照在那堆琳琅满目的衣物与丹药上,玉瓶表面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星珩在玉桌前站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那七套衣服,从里到外,从日常到战斗,连束腰劲装的腰封扣都配好了。丹药按服用顺序排列,每瓶底下压着用法用量的玉签,字迹和玉符上的一模一样——生硬的工整,一笔一划。

      八百亿年的始祖天使,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异族准备了七套换季衣物,亲手配了护脉丹药,亲手刻了通行玉符,连用法用量都写在玉签上。还怕她不自在,特意加了一句“不必拘礼”。

      这位大人对“棋子”的待遇,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星珩拿起那套月白色的广袖长袍,指尖抚过领口的微型符文。衣料轻软光滑,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肌肤。她忽然想起昨天大神母扶着她走过长廊时,那只稳稳托着她手臂的手——掌心温度微凉,力道却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又不会让她有跌倒的可能。

      那种分寸感,和这七套衣服的尺寸一样精准。

      星珩吐出一口浊气,将那套月白长袍展开,走到铜镜前比了比。镜中的少女红发披肩,眉眼明艳,月白色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领口的金色符文刚好卡在锁骨位置,不大不小。

      “零号。”

      【在。】

      “调出侍从转述的大神母原话。分析语气变化。”

      【已分析。相较于初遇时的措辞——“能撑住就跟我走”“死在这里污了虚空封印”——昨日主殿中的措辞为“不要硬撑”“今日到此为止”“你做得很好”。今日口谕措辞为“安心养伤,不必拘礼”。语气总体趋势:命令式→安抚式→放权式。攻击性指数从初遇时的七十八下降至当前的二十二,亲近指数从初遇时的五上升至当前的六十七。】

      “六十七?”

      【是的。亲近指数六十七意味着目标人物已将您纳入“需要照顾的内部成员”范畴,但仍保留一定的戒备距离。作为对比,暗影死士与大神母之间的亲近指数约为十五到二十,芭朵斯约为五十五到六十。您目前已超过芭朵斯,成为大神母麾下亲近指数最高的成员。】

      星珩的手指在铜镜边缘轻轻敲了敲。

      超过芭朵斯了。那位跟随大神母不知道多少亿年的心腹天使,在亲近指数上已经被她这个来了不到十天的域外异族反超。这个数据如果让芭朵斯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数据暂不列入日常汇报。以后亲近指数变化在每次互动后自动归档,不需要主动提示。”

      【收到。已设置自动归档。】

      星珩放下铜镜,开始一件一件地整理玉桌上的物品。丹药按服用顺序收进玉柜,衣服按厚薄分类挂在偏殿角落的玉质衣架上。她的动作不快,每拿起一件衣服都会先抖开看一眼,再仔细叠好或挂好。

      那套墨蓝色的窄袖便装被她挂在了最靠外的位置,明天就穿这套。

      收拾到最底层的时候,她发现托盘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一双鞋。

      玉白色的短靴,靴面是和她衣服同样的星域天蚕丝,靴底镶着一层薄薄的暗紫色晶石,散发着极淡的虚空能量波动。星珩拿起短靴翻过来看了看靴底,那层晶石竟然是罕见的虚空晶——能够在没有介质的虚空中产生立足点的稀有材料,指甲盖大的一片就价值连城。大神母给她镶了整整一双鞋底。

      星珩沉默了片刻,把短靴放在玉榻边,和自己的赤足比了比。

      完全合脚。

      她甚至不知道大神母什么时候量过她的脚。

      ——不,昨天在主殿,她坐在蒲团上,赤着脚。大神母从背后圈住她的时候,余光往下扫一眼,就能把她的脚长、足弓高度、脚背宽窄全部估算出来。只需要一眼。

      八百亿年积累的观察力,用来记一双脚的尺寸。

      星珩穿上短靴,在偏殿里走了几步。靴底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虚空晶的浮空特性让她的步伐变得比赤足时更加轻盈。她试着跳了一下,落地时靴底的虚空晶自动产生了一层缓冲力场,连膝盖都不需要弯曲卸力。

      她满意地勾起嘴角,正准备脱下短靴,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神念预扫——大神母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大神母今天穿的是那件月白色长裙,和昨晚露台上的是同一件。银白长发只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散在肩上,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不太正式的场合赶过来。她手里没有端白玉盏,指尖空空的,像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忘了带东西,又像是本来就没打算送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星珩脚上,顿了一下。

      星珩穿着她准备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还是昨晚那套灰色旧衣,但脚上已经蹬上了那双玉白短靴。靴子很合脚,衬得她脚踝纤细,靴底的虚空晶在暖白光芒里泛着淡紫色的微光。

      “很合脚。”大神母说,语气平淡,目光从短靴上移开,落到星珩脸上,“衣服怎么不换上?”

      “刚收到,还没来得及。”星珩踩着新靴子走了几步,在玉桌前转过身,摊开手展示了一下,“鞋子先试了。很舒服,走路轻快了不少。”

      大神母走进殿内,在玉凳上坐下。她的姿态比之前随意了不少——不再是那种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的正式坐姿,而是一只手随意搭在玉桌边缘,另一只手搁在膝上,肩线微微放松。

      “玉符收到了?”

      “收到了。”星珩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符,在指尖转了一圈,“大人亲手刻的?”

      大神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搁在膝上的那只手的食指微微蜷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小,如果不是星珩刻意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神殿里能刻通行符文的只有我。”大神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这个事实本身就是答案。整个虚空神殿只有大神母能刻通行符文,所以每一枚都是她亲手刻的。暗影死士的令牌、侍从的通行符、甚至大神官当年那枚通往神殿的临时令牌,都出自同一双手。

      可那些令牌上刻的都是编号。只有这枚玉符背面,刻的是名字。

      星珩将玉符重新收回袖中,贴身放好。她没有道谢——昨天到今天,她说了太多次“多谢大人”,再说就显得生分了。大神母给她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谢。

      “禁地的边界在哪里?”星珩问得直截了当。

      大神母没有因为她问这个问题而警惕。她既然给了权限,就预料到了星珩会这么问。她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两人之间展开,上面浮现出虚空神殿的完整平面图。

      主殿在最中央,偏殿在西侧,长廊像一条蜿蜒的丝带将所有区域串联起来。大神母用手指在图上标出了几个区域,指尖划过的地方亮起淡金色的光痕。

      “封印禁地在最北端,入口有结界封锁,靠近会触发警戒。本源密室在主殿正下方,非召不得入。主殿在无召见时也不要擅入——不是不让你进,是我打坐时殿内会有暗黑本源溢出,对你不好。”大神母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从公务式的交代转为了一种更私人化的提醒,“其他的地方,随便走。迷路了就找个侍从问路。”

      星珩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遍,将所有禁区的坐标记在脑海里。她注意到大神母标注禁区的时候,把本源密室的坐标圈得特别大,几乎将整个主殿地下区域都囊括了进去,这不是因为下面全是密室,而是她不想让星珩离暗黑本源太近。不是防备,是保护。

      星珩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乖巧的表情,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大神母挥手收了光幕,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但她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侧过头,淡金色的竖瞳落在星珩身上。

      她的目光在星珩脸上停留了一息,然后下移,落在她的衣襟上。

      星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昨天那件灰色旧衣,衣襟上那块暗金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灰色衣料上格外扎眼。

      大神母皱了皱眉。那个皱眉的动作极其细微,眉头只拧了一下就松开了,但星珩捕捉到了,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衣服脏了就换掉。”大神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以后不必一件衣服穿好几天。不够了就跟侍从说,让人再送。”

      说完,她推门离开了偏殿。脚步声沿着长廊渐渐远去,和昨天一样沉稳从容。

      但星珩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用神念扫过偏殿再推门。她是直接推门进来的。

      对于一个活了八百亿年、时刻用神念监视周围一切的神明来说,“忘了用神念”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星珩站在偏殿中央,低头看着衣襟上那块暗金色的血迹。她忽然笑了一下,抬手解开衣领的扣子,将身上那件沾了血的灰色旧衣脱了下来。

      是该换掉了。

      她拿起那套墨蓝色的窄袖便装,从里到外,一件一件穿上。衣料贴在皮肤上轻软冰凉,尺寸分毫不差,领口的符文微微发光,一股温和的暖意从符文处扩散开来,驱散了虚空寒气带来的微凉。

      她系好腰带,蹬上那双玉白短靴,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墨蓝色窄袖便装,袖口收紧,腰线利落,领口的金色符文刚好卡在锁骨上方。墨蓝色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鎏金红发披在肩后,像一道流淌的熔金瀑布。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止一倍,不再是那个奄奄一息躺在玉榻上的伤员,而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剑出鞘的战士。

      星珩对着镜子转了半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零号。”

      【在。】

      “今日行动计划更新。上午,去茶室、演武场、药圃、观景台这四个开放区域依次打卡。下午,去藏书室。”

      【收到。已更新行动计划。提醒宿主:藏书室位于神殿东北方向,根据能量密度分布推算为高价值场景,预计可触发A级或以上打卡奖励。】

      “我知道。”星珩推开偏殿的门,墨蓝袖摆在门槛上轻轻一扫,人已经站在了长廊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偏殿——那张冷白玉榻、那张玉桌、那个她蜷缩了好几天的角落,从今天开始,不再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地了。

      她的第一步蛰伏计划,已经完成了。

      从濒死的域外异族,到被监视的伤员,再到拥有自由活动权限的客人。不到十天,她从一个蜷缩在玉榻上的囚鸟,变成了可以在神殿里自由行走的存在。

      下一步——摸清神殿的全部地形,打卡所有高价值场景,把战力提到天使级水准。

      再下一步——等芭朵斯来。

      星珩踏着玉白短靴,沿着长廊往茶室的方向走去。靴底踩在冷玉地面上无声无息,虚空晶的浮空力场让她的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墨蓝身影穿过长廊,衣摆在身后轻轻飘动,长发被虚空里透进来的微风吹起,在暗紫色的天光里泛着鎏金光泽。

      她走过长廊拐角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拐角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壁画。画的是虚空星河的夜景——暗紫色的星云、璀璨的星辰、还有一片悬在虚空之上的露天平台。平台上站着一个穿月白色长裙的背影,银白长发在风中飘扬。

      落款是一行极小的天使族文字,星珩用神文通晓技能辨认出来:伊娃,创世纪元七百二十一亿年,记虚空露台初建。

      七百二十一亿年。

      这座露台建成于近八十亿年前。

      画上的那个背影,和昨晚她在露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大神母独自在这片星河前站了八十亿年。八十亿年里,她是这片风景里唯一的观众。直到昨晚,一个睡不着的异族少女闯了进来,靠在她身后的玉柱上,说了一句“这地方挺好看的,就是风有点大”。

      星珩站在壁画前,看了很久。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大神母今天亲自过来,不是为了检查她有没有按时吃药,也不是为了确认玉符有没有收到。她只是习惯了每天早上去偏殿看她一眼。今天不用送灵液了,她就忘了带白玉盏,空着手就来了。

      习惯。

      对活了八百亿年的神明来说,习惯是最奢侈的东西。因为任何事都重复了太多次,任何相遇都见过了太多次,没有什么值得被记住,没有什么值得被重复。一旦习惯了某个存在,就意味着这个存在已经嵌入了生命的节律里,拿不掉了。

      星珩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碰了碰壁画上那个孤独的背影。

      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璧表面,符文微微亮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收回手,转身继续往茶室走去。

      脚步依旧轻盈,背影依旧从容。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权限放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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