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们得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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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元素核以后，确认这是一颗很小的元素核，法师们研发来专门控制元素核的魔盒能够关住，怀欧莱特收起盒子，开始准备采花。
想一想，也和勇者迟迟沟通了下：“你是个很强的勇者。”
“谢谢。”勇者开怀大笑，问他，“顺便，你认不认得魔王的冰雪森林在哪个方向？我的地图好像被水冲走了。”
看得出这名好心勇者因为参与抗灾救援累得有些晕乎乎了，怀欧莱特又刻意挡在他视线与森林方位之间，告诉他：“那个魔王已经被我除掉了。你也可以转告给别的勇者，免得他们白跑一趟。”
“啊？”勇者很震惊，很失望，可是回忆了下怀欧莱特刚刚的法术又相信了，“噢。”眼前的法师看上去也不是个邪恶的人，不是一起参与救援了么。
勇者失望道：“那么我就走了。再见吧，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斯盖·约弥尔，你可以记下我的名字，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好爽朗啊。连怀欧莱特也会在心里感慨一句。
“朗迭。洛拂·朗迭。”怀欧莱特同他握了握手。
“有点耳熟。”青年勇者没有直接想起这个名字属于谁，嘀咕嘀咕就转身离去了。
不久雾凇喊来的其他法师也赶到。平心而论他们赶到得很快。因此四周山风里飘荡起惊讶、慰问、安抚、试探……怀欧莱特不热衷于跟他们交谈，哪怕面对再有学问的大法师，至少今天不热衷，今天他归心似箭。
也有人问他：“是你。你见到你的老师了？你怎么做到的？没有被冻伤吗？”
有人问他：“你老师的身体心情还好不好？”
有人问他：“洛拂，你拿走一颗元素核要干什么？”……
怀欧莱特散漫地回应：“我没事，我要走了。”“他不好，我要走了。”……“我走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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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回冰霜森林里面，亲切的天寒地冻之中，怀欧莱特环视闪烁洁白光芒般的大雪——还真是鹅毛大雪，年轻人调侃地心想——又沉声呼唤：“老师？斯万？”
没有斯万·朗迭的嗓音在此答复了。可能是他的老师听话乖乖把责任交付给他，肯退回宫殿休息了。
也可能是刚刚朗迭“浪费”法力不舒服了。怀欧莱特希望不是那样。
他一路尽快穿梭，一路两只手掌心握握、仰面双唇吻吻漫天流浪的雪花。不管这些六角雪晶还是不是朗迭在变就，爱屋及乌已经发作，就算在场的惟独纯粹的雪、一种自然物质、他变得恨不得让它们装饰他满身呢。
怀欧莱特不拂一身白雪，重返冰宫殿，翻过有窗无门的高墙，降落回两个人的小世界。直到他在卧室里找到了没精打采正在卧床咳嗽的朗迭，披雪吻雪咽雪回家造成的快感才抛诸脑后。
黄昏迷离，冰意成金，金色的冰床上面趴的好像是一轮今晚暂时虚弱无力的太阳。怀欧莱特立刻单膝下垂蹲到床边，皱起眉问：“……你消耗太多法术了？”
“没什么。”朗迭懒洋洋地说，冷冽的发丝流淌满背，“很可能不是。没人抱我，我也会没精神。”
但是说着话，他接着微微咳嗽时，喉咙咳出几点碎冰，唇内呼出一团团小雪。冻结几段洪水也许不算什么，化雪出现到冰森林边缘，确保能够出手，要消耗的魔法绝不少。
怀欧莱特理解他不放心置身于事外，只好扶抱起又藏进黑色毛绒绒毯子中的黑发男人，抱紧安慰片刻，脱开毯子推下朗迭肩线，推高衬衫，去浓吻男人的胸口，抚摸腰肢与侧脸。
怀欧莱特亦留意到坩埚收工了。只不过看样子，必须要先拥抱安慰朗迭一会。
这时分朗迭无奈地倦声聊起：“说起来，你这个孩子为什么执着男人的胸口呢？”
朗迭警觉：“！等等，我过去胸肌完美得多是不是？”
怀欧莱特记得他其实喜欢维护身材，顿时严阵以待推敲答复，并且取出一束紫罗兰和一圈紫罗兰花环在朗迭眼前晃晃，把新鲜的花环戴到朗迭头顶、长发上。朗迭伸高手指摸了摸现在属于自己的花环。
然后怀欧莱特才诚挚详细答道：“是的。在我刚暗恋你的日子，我不知所措，我无从下手…我发现天气好的时候，你穿的衬衫有时松垮一些，能稍微看见面孔与手以外的部位。我的眼睛没获得权利，看不见其它地带。我就是从那里开始认识到我对你不止景仰，也有身体欲望的，所以我才开始觉得那里意义独特。禁区的初入口自然意义独特。没有别人影响我。”
朗迭失声一笑，笑出两唇覆盖细小晶白的雪色。他有点得意了，这份得意令年轻的学生头晕目眩几秒钟，难免自负上升几秒钟，既饱含心疼地吻除去对面上下唇的薄雪，又忍不住单为欲望逗留几出入。
再然后朗迭好奇说：“可是，天气再好，我的衬衫再敞开，也不会在学院中公然露点吧？你主要吸咬的地方明明是 ——”
怀欧莱特一脸无辜：“啊。”
怀欧莱特：“那是顺理成章的联想吧？”说着又低头力量柔和地含了含。
朗迭：“……”
朗迭：“太好了，看来你没有在外受伤。”
怀欧莱特：“……”
怀欧莱特：“老师，您是我见过最好欺负的人。”
朗迭：“？你之前不是说我的法术特别强大吗？骗我的？”
怀欧莱特：“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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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见证坩埚熔炼出了一块散发非花非果香气、不知名强烈芬芳的纯白魔法石，掌握了全程投入什么材料——惟一极不稳定的变量只有天使羽毛；然而说实在的，朗迭有一点点不敢干脆使用这块熔炼成果。
怀欧莱特细心准备过几乎一切，也带来了一块小冰核，让今天得到的洪核备用。朗迭侧枕在床上注视他实验，将那粒小小的冰核，操控着触及两人崭新炼出的魔法石——异常短促的接触，异常短促的反应。两个人都清晰地看到，小元素核消融了半层，棱形的角度有变幻——于是怀欧莱特眼疾手快地在刹那指挥它们分离。
不过怀欧莱特没有笑意。似乎想过笑笑，终究没笑出来，淡漠地再观察两眼白色魔法石，收拢小冰核进入魔盒。
朗迭在渐渐重拾对他思路的了解，试着开解他：“自信是愉快的事，不是错误，只是习惯了认为成功太天经地义，反而容易惹你自己不够快乐。我们庆祝一下吧。”
怀欧莱特是顽固的：“不，我就是觉得命运对你不公平，公平回来是它的责任。”
朗迭快要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了：“命运不承诺等于幸福。再说，是你在冒着生命危险弥补我，不是它。”
怀欧莱特也是精明的，闻言强调：“我爱您。”还未等待朗迭思索出他口中的“我爱你”和“我爱您”是什么微妙差别，他又低声说道：“但抵消效果并不等同。没准是一根羽毛，效力微弱了点。您看，魔法石耗费多出不少。”
朗迭点点头，示意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不明显地拧一拧眉头。
怀欧莱特察觉了，派出手指抚摸过他的双眉，又为他调整调整花环花束，方问道：“您再考虑考虑，是用魔法石减少‘刑期’，还是杜绝试验不稳定方案。无论如何今后我都永远陪伴在您身边。如果您想要慢慢来，我们一会就照常去吃晚餐。如果您想要解脱，我就联络牧师到森林边，在您取出那颗可恨的冰核时及时治疗您，我们就用光魔法石。”
嗅着花香，抱着花束，朗迭只斟酌了一下。
朗迭想起来了，因为元素核会移动、逃逸，能在禁闭法师睡眠或者不留神没维持好魔法时钻空子，历史上吃过数次教训，法师们早就将禁闭方式确定为了元素核保管在禁闭法师身体内。
他说：“我们得离开这里。对，我想离开这里。”
怀欧莱特又垂眼扫一眼手中的苍白魔法石，抬眼对视朗迭。
怀欧莱特说：“我马上写信给牧师。”
朗迭却说：“不必要，你陪着我就好。”
怀欧莱特有所意外，且听得出朗迭的语气一句比一句更温和——这让人非常不安。斯万·朗迭在冰铸造的床上翻了翻身，正脸朝上，忽然，怀欧莱特看清他胸膛上心脏处不再是血肉骨骼，他胸膛上心脏处变成了一片显眼的空洞，此时此刻空洞中有着一团原地近距离飘转缭绕的飞雪，再中心有一颗难看的鄙陋的闪闪发亮的小半颗心脏大的冰元素核。
朗迭脸色平静地伸出手，把元素核从自己体内捉出来。但是在左手牢握这颗核的寥寥几秒后，饶是他的手也开始冻得僵硬颤抖欲松了。怀欧莱特迅速地想夺过这颗冰核，朗迭阻止道：“我担心过这种情况，它也想逃脱，这不是颗‘小朋友’了。怀欧莱特，你要清醒地保护我，听我的话。”
年轻法师急促深呼吸一次说道：“是的。”
确保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为什么这次魔法石与冰核的反应，最好在人的身体内进行，朗迭才不复赘言，抬高右掌心索要魔法石。怀欧莱特定定瞧着他，唇形欲言又止，但举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立即交递给了他他索要的东西。紧跟着朗迭锁锁眉毛也包容进去说不定是世间惟一解药的魔法石；紧跟着那诡异的闪耀画面熄灭；紧跟着朗迭藏不住极其不舒适的状态，慢吞吞又在床上侧翻过身，呼吸彻底不规律地寒颤起来，闭上了眼睛。
“斯万！”怀欧莱特见状对他说话，明知他不会死，还是嗓音如急火沸动，“记得这是可以随时中止的事情。你不要逞强。”
“没关系，我不会死……”朗迭也喃喃说，“你诅咒了我，嗯。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怀欧莱特搜寻了个比较开朗的话题，“你会化作元素打开入口，不需要在身体上制造一个伤口放好核，再请牧师治愈。好消息。”
朗迭的侧脸微笑了笑，对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好消息，男孩，这么说你没当过禁闭法师……除了帮我分担，还没有这方面的麻烦……必须找上你。”
“…老师，”怀欧莱特略显遥远的声音在叫，“您在这里的气候下流汗了，我想……我建议……老师？……明天……”
什么？他没听完整，听不清了。朗迭索性自顾自地说：“你抱我。为什么不。我一个人。还不抱我。我记得你了。好好抱我。”反正，他在说话了，怀欧莱特就应该知道他没有死亡的风险。
越来越遥远的男人音色说：“我一直在抱着……斯万，我打不开你的身体，你……老师……就当您在帮我……你不能……”
朗迭胡言乱语说：“我记得你第一次抱我了。我没有邀功。我不会死。你会毕业的。翻开元素应用第二册二十八页。你偷玫瑰。痛。我爱过你。我爱你。这是哪里。痛。”
不知不觉，洛拂·怀欧莱特竟然不陪他说话了。
好不像怀欧莱特。好过分。好不遵守诺言。好寂寞。好不讲道理。好不遵守诺言。
朗迭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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