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毒》平Hirai

3、五马分尸·教堂悬案 于鼓安街观

　　只见燕惊澜的右手握成拳，轻轻的搭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双眼放空，眉头微蹙，思索着什么。

　　“……你们说的洛井……长什么样子？”燕惊澜缓缓的抬起头，真诚的发问。

　　王邵然：“…………”

　　苗格崇：“…………”

　　“……不是吧？你真的没有见过他吗？”王邵然瞪大双眼，反问她，“燕警官，有时候也要了解一下警局中的人情世故，不要过度沉迷于破案。哎呀，洛井就是一个男的，留着一头长发……”

　　听了他的描述，燕惊澜先是稍稍一顿，反应过来后询问道“等一下！你说的洛井他的头发是不是到这儿？”接着燕惊澜用手轻轻的触碰自己的肩胛骨处，“是不是还有双凤眼，瞳孔有些黑到发蓝？”

　　“欸，对对，整个榕江市公安局就他一个留长发的男性，不是他还是谁？”王邵然赞同得点点头，“不过……他的眼睛我真没注意，燕惊澜，你觉得我敢和他眼睛对上视吗？”

　　燕惊澜微微一怔：“…………”

　　站在一旁的苗格崇发现了燕惊澜有些不对劲，“燕惊澜，你怎么了？”

　　燕惊澜哭笑不得，露出淡淡的苦笑：“……我几个小时前……把咖啡撒到你们说的那个人身上了……”

　　“你说啥！！！”

　　空气中逐渐安静下来，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他们还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一脸不可置信，面面相聚。

　　“惊澜……我们这次真的帮不了你了……”王邵然悠悠的说道，他眼神呆滞好像在说：你完了……你加油……

　　真有这么恐怖吗？

　　燕惊澜十分无奈：“说实话我觉得，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你们说的这么恐怖，你看吴队，不就和他相处的好好的吗？”

　　“…………”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人又不是活在别人的言语里，你们又凭什么直接用他人的口舌之辩来评判一个人的是非对错。凡事都要自己去体验，况且你也说了，我们局里就他一个法医，有案子时还是得和他打交道，你们说是不是？”燕惊澜整张脸冷下来，平常十分看起来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此时也散发出阵阵寒意……

　　苗格崇、王邵然：“你说得对……”

　　“好了，今天先到这，我先走了，拜拜～”燕惊澜转换自然，寒意消失殆尽，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大厅。

　　燕惊澜默默抬头仰望漆黑的天空，没有星光，只有一片雾，自顾自地在天上摊开……

　　“今晚看不到月亮呢……”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凌晨的榕江市的确格外的渗人，灯光一关，诶，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进入了梦乡；而有的人呢，才刚刚开始他们的“劳作”。就如同保安小李和他的前辈老雷一样……

　　他们在巷子间行走着……

　　“那个——雷叔，你觉不觉得今夜的夜，格外的渗人呢？”小李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眼珠子左右移动，警惕向四周张望。但空空的巷子黑摸摸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雷叔“切——”了一声，伸手挂在小李肩膀上，将他拉近，一股酒臭味迎面撞进小李的鼻子中，他难受得抽了抽鼻子。

　　“我说——小李你啊，就是胆子太小，经历的太少了，……你雷叔我啊，就是胆子大……才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嗝——，你看这么多年了，哪有什么屁事儿！你就是心理作用……自己……自己吓自己罢了……”

　　“吱呀——————”一声怪叫传来。

　　小李顿时汗毛直立，“雷叔！这是什么，什么动静！”

　　手电筒的光缓缓上移，只见一扇半掩着着的铁门被风缓缓吹开……

　　“不就是扇大铁门嘛！瞧瞧你这样儿。”老雷不屑一顾。

　　一座灰黑色石砌教堂静静地矗立在铁门之后，彩色的窗户也蒙上幽幽的灰雾，像一位面容娇娇的贵妇人戴上了深沉的黑色头纱，让人感到颓废不堪。

　　“难得啊，这教堂居然没有上锁。来！小李，你雷叔我带你好好的参观参观。”老雷拖着小李推开大门，大门又是“吱呀——”地叫着，他们向教堂门口走去。

　　“你看哪有什么————。”老雷推门看清里面的场景顿时傻了眼了，鸡皮疙瘩刹那间全部冒起，他的呼吸逐渐急促。

　　—— 一个人就这么被绑在十字架上，嘴角被歪歪扭扭的缝上一个诡异惊悚的笑容……

　　9月13号的早上八点整

　　燕惊澜到达鼓安区观巷教堂，教堂门口已经用黄黑相间的隔离带围了起来，燕惊澜拉起隔离带走进教堂，一抬头便与那个邪笑尸体撞上眼。

　　燕惊澜：“…………”大清早的您来这一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吴队正站在十字架前，和洛井一起尝试将尸体从十字架上解救下来。

　　吴队：“我艹，这尸体直接焊死在上面了，等一下可能要直接上电锯了，小井法医，你直接先验尸，其他深度检查会警局再做。”

　　洛井：“……嗯，知道了。”

　　燕惊澜向吴队走过去：“吴队，现场这是什么情况？”

　　吴队：“就你看到的差不多，被害人被人用工具牢牢的焊死在十字架上，教堂的其他地方还没有进行细致勘查……”

　　突然间，洛井出声叫住吴队：“吴队，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小井法医，怎么了……”吴队和燕惊澜一起走过去，只见洛井掀开被害人的袖子，露出衣服下被遮盖的缝合伤口，皮肉翻出，与躯干完全匹配不上……

　　吴队，燕惊澜顿时瞳孔剧烈收缩，“这个尸体，手和躯体完全脱离匹配不上，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一具尸体，还有其他的尸体被一起分割，凶手将它们拼凑在一起……”洛井蹲在地上，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两位，将情况解释清楚。

　　“能推断出死亡时间吗？”

　　洛井：“有点混乱，尸体切口平整，应该是死后分割成块，尸体上带有一种很浓的反腐剂气味，这是初步的勘察，如果要具体推出时间，要进行解剖化验才可以。”

　　燕惊澜在教堂中挪步，一寸一寸的观察过去，她经过窗户，彩窗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块块彩色光斑，在光斑下，燕惊澜隐隐约约中看见窗台上的灰尘有脱落的痕迹，露出灰到发黑的石头。她怔住一瞬，俯下身仔细的观察它，除了灰尘还混有些什么东西，她用手在上面轻轻的拈了点，靠近鼻子闻了闻，一股木头香飘进来……

　　这是……木屑？

　　她唰的抬起头，眼神直直盯着窗户的木头边框，她用手搭在木头框架上慢慢的推了下，只见木质框架往外挪动了一点点。

　　燕惊澜赶忙呼叫：“吴队，这扇窗户有问题！凶手应该是从这儿进来的。”

　　站在台子边的吴队听闻马上疾走过来，他和燕惊澜对上眼，燕惊澜心领神会，两人一起伸出将木质框架窗户缓缓放了下来，只见园子内的草丛露出被踩踏的痕迹，他们让窗户斜斜的靠在墙上：“看来是的，干得漂亮小燕子！技术人员！过来采集一下样本。”

　　“这样看来凶手可能是单人作案……小燕子，你和我去附近的监控室查一下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

　　榕江市公安局里——

　　报案人小李和老雷两人被王邵然和苗格崇分别带到两间会议室，按流程进行访问。

　　王邵然坐在小李面前，直愣愣的盯着他，小李还没被人这么盯过，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将背挺直，他咽了咽口水，虚虚的问，“那个……警官同志，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小李：“…………”

　　王邵然忽然一本正经的询问：“姓名，年龄。”

　　小李：“李维，23岁。”

　　王邵然：“李维先生，请你描述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

　　小李：“好……在凌晨两点快三点时，我就和前辈雷叔按日常在小巷子里巡逻，到观巷教堂大门，突然发现教堂的铁门没有锁上，平常那个铁门锁得紧紧地，雷叔来了兴趣就把我拉进教堂里……就……就发现那个男人了……”

　　王邵然：“发现尸体后，你们有去过什么地方吗？”

　　小李情绪激动，赶忙否认：“警察同志，我们当时都吓的要死，就赶忙飞奔回值班室，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魂都要散了，哪还有心思参观教堂呢！我们在值班室缓了好一会儿，才报警。”

　　王邵然安慰他：“好的，李先生，我们直是按常规流程进行，请冷静点。那好我们就到这里，如果没有什么事请别离开本市，请你给我们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只见小李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台……老人机。

　　王邵然：“…………？”

　　小李面露尴尬，不好意思的低声解释：“我的手机在几天前坏掉了，现在还没有修好……所以现在只有这部老人机……”

　　王邵然：“……没关系，能联系上你就可以。”

　　——另一边……

　　苗格崇面色凝重：“你是说这个教堂二十几年来就一直保持锁着的状态？真的没有被打开过？”

　　老雷：“对啊，警察同志，我在这个巷子里巡逻了好多年了，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教堂就没有解开锁过……”

　　老雷说道一半，突然愣住了，苗格崇抬眼仔细的观察他，老雷眉头紧锁，头向下低着：“不对！这好像教堂在几天前被打开过……”

　　苗格崇趁热打铁：“您能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我记得应该是三天前…………对就是三天前！当时说什么教堂要在几个月后重新开始什么晚会，有三个人，穿着工作装来送一件很大件的什么东西……教堂在那个时候有开放过……这件事是小李那家伙跟我讲的……”

　　苗格崇：“感谢配合，近期暂时不要离开本市。”

　　小李和老雷一后一前的走出榕江市公安局，刚刚好，吴队，燕惊澜和洛井带着尸体从两个人身边擦肩而过……

　　小李好像看到什么，站在榕树阴下绕有兴趣的转过头死死盯着三个人的背影，猝然露出一个邪恶的冷笑……

　　“我们又见面了…………”

　　他将视线上移，轻蔑的扫了一眼高悬的警徽。

　　“…………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