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河山万里葳蕤》孍嬽

12、第十二章

　　虽说有人要拜她为师是对她修为实力的认可，但月戮可从来没有收徒的想法，想着这阵子调教宝贝儿的种种无奈辛酸，那滋味不可谓不酸爽，她觉得实在没必要再重新体验一回，便咳了一声，佯装可惜。
　　“诚然你脱胎换骨之后，资质已经很好了，我也很想收一个像你这种年轻无为英俊爽朗的好徒儿，但教徒弟这种事费时费力还费猜测，我最近几年挺忙的，闲暇时间不多，恐怕无法栽培人才，唉，看来你我只能无缘了。”
　　年大胖听得面色变化，五花八门，过了约莫半柱香才道：“前辈此言差矣，你我从入门考核走到今日，期间多有交情，可见缘分甚深。我从多年前便开始尊崇您了，如今终于见到，这是上天安排您来收我为徒啊，这是天意啊，师傅，您就收了我吧。”
　　他一脸恳求，弄得月戮怪难为情的，她叹了口气：“你既开口叫了我一声师傅，看来这个徒弟不收是不行了。”
　　她思索片刻，下定决心：“好，你想拜我为师，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去找万芳兰，在两个时辰之内给我要些恢复修为补充灵力的丹药，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她顿了一顿，觉得一般都是师傅给徒儿准备资源，哪有师傅向徒儿索要财物的道理，于是又解释一番：“我这可不是趁火打劫哈，我是在考验你的交际与办事能力。”
　　年大胖望了她一眼，目光中的崇拜之情变成了“我懂我懂”的一思，默默地拿出一个储物袋，往地上一倒，哗啦啦一阵动静过去，倒出一大堆瓶瓶罐罐。
　　月戮眼睛一亮，这些可都是增加灵力修为的灵丹妙药，她随意捡起一件，问道：“看不出你这小子富得流油啊，如此深藏不露。”
　　“这是我离开时，万长老送的。”
　　“看来你这个前任师傅还算不错，好端端把你赶出师门，总算还有些补充。”
　　年大胖面有惆怅，但没惆怅多久，便是踊跃：“那么，现在我算完成考验了吧。嘿嘿，师傅再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头，一拜之后，觉得还不够于是再拜。一连拜了三拜，三叩首之后，月戮指尖一挑，他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行，从今天开始，我便是你师傅了。你将是我此生第一也是唯一一个徒儿，不过教徒弟这种事，我的经验也不多，所以咱们得一起努力。”
　　说完，她伸出手去。年大胖连忙一握。
　　“好，一起努力。”
　　月戮美滋滋的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粗略一数，已足够她恢复到七八成的修为了。这些丹药无一不是蕴含着磅礴的灵气，倘若是年大胖自用，以他筑基未到的修为，根本无法吸收那许多，就是数年也吃不完，而她只需片刻之间就能消化一空。
　　随手招来一朵流云，月戮载着年大胖打道回府，途中她想到万芳兰门下除了年大胖之外还有一人，问道：“你师兄呢，他的情况如何？”
　　“他的病很难根治，万长老花了很大的心思，始终没能找出病因，这几天在钻研他的血脉，距离痊愈估计还很远。”
　　“如果他真的痊愈，是不是也会跟你一样落到个逐出师门的下场？”
　　月戮本是随口一问，在她看来，这东方飘渺脾气古怪，但应该会一视同仁的。
　　谁知年大胖却沉吟起来，片刻后语焉不详的道：“应该不会，万长老和他格外亲密，平时对他也十分关照。她本来不善言辞，可与叶师兄却好像无话不谈。自从来到圣境之后，他们一直形影不离的，连出去采药都要走在一起，总而言之，有点不像寻常师徒。”
　　月戮不以为奇：“这也正常，叶连川来历神秘，他修为深厚，法力高强，这圣境里头到处都是危机，万芳兰要赖着他保驾护航，这叫做互赢互利相辅相成。”
　　“呵呵，应该是吧。”年大胖并不在意这些。虽说万芳兰将他扫地出门的时候不带丝毫犹豫的，但她也确实尽心尽力的帮他脱胎换骨，不管怎么说这笔恩惠不能忘，而他本就没打算在万药阁久留，如今这一切刚好正中下怀。他在意的是今后跟着月戮闯荡江湖，想一想就刺激。
　　很快回到洞府，月戮畅通无阻的带着人进入。宝贝儿见到年大胖，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咦，这不是年师弟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府上来做客了？”
　　年大胖愕然之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儿，很识趣的保持了距离：“我是跟随师傅来的。”
　　宝贝儿左望望右望望：“万长老也来了，她人呢？我怎么看不到？”
　　月戮咳了一声：“那个，你先别管她了。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与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她一脸狐疑：“坏消息。”
　　月戮拍了拍年大胖的肩：“坏消息就是，你的年师弟被逐出师门了。”
　　“啊？”她纳罕：“怎么会这样？他犯了什么错要受如此重罚！”
　　“他错就错在病好得太快了，而万芳兰有个怪僻，她收徒只收有病在身的。”
　　宝贝儿望向年大胖，安慰道：“你也别灰心，虽然万长老不再是你的师傅，但也没什么可惜的，我听说她非但修为平平，还特别吝啬小气，她的炼丹之术根本舍不得传授。所以这样也好，你就可另寻明师，不如我去求求师傅，让他收你入门怎么样？”
　　月戮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调教这么久，怎么小妮子仍是这样忒没眼力见儿。
　　年大胖看了月戮一眼，捂嘴轻笑：“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事不必惊动掌门，我心中已有最好的明师之选。”
　　宝贝儿骇然：“难道你想拜大长老为师？他这可不兴拜的啊，大长老不是什么好人，你如果拜他，铁定是羊入虎口！”
　　月戮忍不住叉上一嘴：“大长老只是与你师傅有仇，又没得罪过你？怎么不是好人了？你师傅是个妥妥的大好人吗。”
　　“额……”宝贝儿无言以对。
　　年大胖本来考虑到月戮的面子，一直憋着没笑出声，忍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大笑不止：“师姐你放心，大长老之前便与万长老不和，多次大闹万药阁，我说什么都不会与他为伍。”
　　“那你心目中最好的师傅人选是？”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向月戮鞠上一躬，这种在别人面前炫耀师傅的感觉让他感觉身心舒畅：“便是这位。”
　　宝贝儿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瞥了眼月戮：“我没听错吧，他想拜你为师？”
　　月戮抬起下巴：“哼，你听错了，他不是想拜我为师，而是已经拜过了，咱俩是名正言顺的师徒，怎么了你有何高见？”
　　宝贝儿正要说说自己的高见，旁边石室内大门一晃，白玉走了出来，笑道：“今天寒舍很热闹啊。”
　　他大约是修为有成，和颜悦色，笑容温和，向月戮点了点头，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年大胖身上：“是东方长老派你来的吗？”
　　因石室大门有隔音之效，他对外面的一切动静不得而知，自然也没听到方才三人的谈话。月戮往前一站：“我将你门下这个弟子拐走了，你不会介意吧？”
　　白玉瞄了年大胖一眼，目光中有询问的意思：“你决定好了？真不打算留在不夜之巅？”
　　年大胖眼神坚定毋庸置疑：“万长老已将我逐出门墙，而我与月师傅十分投缘，便随了她去，还请掌门应允。”
　　白玉皱眉，看了看月戮，压下心中的那么一点点不悦，点头：“罢了，人各有志。你既已决定好，本座也不会勉强，就此还你自由身。”
　　虽说以他温良谦和的脾气，素来不喜欢勉强别人，但宗门第一铁律便是一旦入门便不能判宗。可年大胖的情况非同一般，先是被师傅驱逐，就算叛走也不能太过责备。加上他又欠着月戮一大笔人情，怎么说也要卖她一个面子。若非有这两个原因，年大胖此举便是犯了门规，要废其修为的，只是他如今也就只有点滴修为，废不废没太大区别，他也就不去追究。
　　年大胖知道宗门的规矩，本想着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脱身，没想到这么容易，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月戮便要闭关一段时日恢复修为，她在洞府最里面又开辟出两间石室，一间是送给年大胖的第一份礼物，另一间则是她留着闭关之用。闭关前，她将年大胖叫到跟前，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既然你已磕了头拜了师，那么我也得履行职责，传授你一些本事。唔，我生平最得意的功夫是血煞魔咒以及大衍灭绝剑法，这两项神通都需达到筑基以上才能修行，现在我先传你几套最基本的低阶术法，先过渡一下。”
　　年大胖心情激动，翻了翻手中的册子，粗略一扫，里面零零总总记载了数门神通，月戮虽说是低级，但比起他在不夜之巅见过的术法可强了不知多少，欣喜之余，由衷感谢。
　　末了，他想起一事，欲言又止了半晌，问道：“师傅，我听说你与白掌门师徒有一笔交易，过几天你要亲自以自身法力强行提升宝师姐的修为，可是真的？”
　　月戮眼睛一眯，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挑眉道：“怎么，你也想让我用这种方法帮你快速晋级？”
　　年大胖点头如捣蒜。
　　月戮原本快成一条线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我说你之前也在明虚宗修炼过不少时日，应当明白靠走捷径的修炼注定走不出多远的道理吧。我虽有能耐将他们的修为在断时间内达到主宰境界，可这也限制了他们的潜力，再突破更高境界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像白玉京，他接受了我的帮助以后，凭他的资质，恐怕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难道你也想像他一样？”
　　“哼，作为我月戮的真传首席大弟子，你未来的路可不是仅限于此，我也不会允许你仅限于此。想走得更远，就必须依靠本身的能力脚踏实地，我虽能为你提供很大的帮助，但也只能是辅助，自己的路还是要靠自己来走，这样才能走得更远。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为师指点，看来你从前的修行都白修了。”
　　被她劈头盖脸数落一通，年大胖满怀希冀的神情顿时耷拉下来：“哦，我错了。”
　　月戮的话却还没有说完：“这些尚属其次，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师修为虽高，但也不是没有止境的，连续给他们俩输送大量灵力，我已经吃不消了。你身为弟子，应该心疼心疼师傅才对，怎么能只想着压榨为师的灵力。”
　　“……”年大胖噎了一下，连忙鞠躬：“是是是，师傅说得有道理，徒弟知错了。那么请师傅好好休息，弟子告退。”
　　说着生怕她再滔滔不绝的唠叨下去，赶紧逃之夭夭。
　　时间流逝，一晃两个月过去。这两个月中，月戮鲜少外出，唯一一次离开洞府还是去打水沐浴。她本来是想传唤年大胖来伺候自己的，但看到他洞府大门紧闭，神识一扫，便知他修炼到了关键时刻，即将筑基，便嘀咕了几句，没去打搅，一切都自食其力。
　　六十多天的时间，她此前耗损的修为已恢复了九成，接下来就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她将宝贝儿约到数里之外的山峰上，苦口婆心的劝了一番，将此事的后果以及弊端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但小丫头仿佛着了魔一般，铁了心要接受醍醐，十分固执且顽强，半点不肯听劝，月戮只得肉痛的将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她体内。
　　这一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宝贝儿的资质比白玉京略强，但修为却差得太远，所以月戮必须要用更多的灵力先将她提升到金丹境界，再一路狂飙，慢慢向主宰进发。这期间引发了两次天雷大劫，第一次她用七星龙渊扛过去了，第二次她本打算用自己的本命法宝千丝琉璃剑，但宝贝儿却突发奇想，打算以自己这时的修为硬抗一回，月戮没有阻止。
　　在她看来，宝贝儿是不可能抗得过的，但像她这种吃一堑不长智的天真派，就是要多吃苦头多受挫折，这样才能长成如自己般的女中豪杰，大不了危机关头再出手也来得及。
　　她枕戈待旦，就等着宝贝儿坚持不住开口求救，谁知这小妮子虽被天打雷劈得奄奄一息，却始终咬着牙齿没吭一声，最后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硬生生撑到天劫结束，令人刮目相看。
　　有了这一劫，她没准已打破瓶颈，并不会止步于此了，月戮也省了几分灵力。
　　直到将她的修为灌到主宰之境，这才堪堪结束。月戮之前恢复的九成修为又耗了个七七八八，她拿出镜子一照，觉得自己这两天老了十多岁。
　　宝贝儿修为大增，心花怒放，看都不看她一眼，美滋滋的体验新境界去了。
　　月戮打算去找年大胖谈谈，问他在万芳兰门下待了这些天，知不知道一些美容养颜的草药灵丹之类，谁知刚走到洞府门前，就嗅到里头传出一阵血腥气，放出神识往一扫，好家伙，居然在狂吐鲜血！
　　她一眼就看到此时的年大胖面目狰狞，披头散发，身上原本整整齐齐的衣衫被撕得破破烂烂，定然是他自己整出来的杰作。筑基失败时，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在体内乱窜，经脉涨痛时，就会忍不住自伤其身，以此缓解体内灵力狂暴的痛苦。
　　二话不说，月戮直接瞬移进洞，再一个瞬移挪到他背后，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肃然道：“凝神静气，为师帮你疏导真气，你竭力控制住自己，从头再来一次！”
　　年大胖看到她，绝望的面孔顿时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狰狞的面孔瞬间恢复到平时棱角分明的模样。
　　有月戮相助，他身体里不受控制的灵力就犹如百川归海全部回到气海，凝聚在一起后，冲击丹田内那道横亘在筑基之前的壁障。这次在她的帮助下，一切水到渠成，很快那道坚不可摧的障碍就土崩瓦解，接下来只需慢慢巩固就行。月戮额头见汗，收回了手，吐出一口浊气。
　　她的这口浊气也是呵气如兰，洒在年大胖鼻尖，他一闻到这股独属于姑娘家的美妙气息，小脸登时红了，体内气息差点没控制住。
　　月戮哪知他的这些小动作？自顾自掰着手指头嘟囔：“先是给宝贝儿醍醐灌顶，又助你晋升筑基，我这几天好不容易依靠丹药恢复的部分修为已用得一干二净，这下没了灵丹妙药，看来没个一年半载是难以复原了。我怎么收了你这个赔钱弟子……”
　　年大胖竭力遏制丹田中逐渐趋于暴躁的灵力，蹙眉道：“弟子多谢师傅相助，这番大恩大德，日后必定补报，不过现在师傅你能不能先出去，你在这里唠叨，实在有碍弟子进修……”
　　月戮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修炼的关键时刻最忌讳被人打扰，但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这才背着手走出石室，反手替他关上大门。
　　反正修为一时半会是难以恢复了，她也就不急着回去调息，索性离开洞府，外出寻宝。
　　按照老方法用树枝丫随意选了个方向，月戮腾着云朵一路向北。她本想招呼宝贝儿那头青鸟载自己一程，谁知这孽畜是个死心眼，丝毫不考虑她与小妮子的交情，对她的召唤听而不闻。月戮想要靠近，它竟试图发起攻击，月戮白眼一翻，懒得和这没见识的扁毛畜牲计较。
　　她一路悠哉游哉，神识观微，俯瞰下方的一切山川河流，花鸟虫鱼，企图找出几株有助于修为恢复的草药灵兽，谁知这一路下来，她只看到大地上的满目疮痍，坑坑洼洼，以及十多具不夜之巅弟子的尸体。
　　看来这几天忙忙碌碌，错过了很多好戏。
　　月戮降下云头，来到那堆尸体旁，略一环视，就知这是被杀人夺宝了，这些尸体身上的储物袋都被人一扫而空。如今的修真界都是这样，完全学会了魔道那一套，什么优良传统一概抛弃，怎么方便快捷怎么来。
　　而她想要的草药也难找了，这圣境范围虽广，终有尽头，被这些弟子疯狂采摘，哪还有多少剩下的，就算侥幸找到一两株，估计也是人家看不上的残次品，连那些弟子都看不上，自然更入不了她的法眼。
　　于是乎，月戮不在把希望放到这圣境之中了，她打算去会会万芳兰，威逼利诱也好，强取豪夺也罢，总得整点丹药过来。
　　可她向北找了一圈，始终没见到万芳兰的踪影，随意抓个邂逅的弟子酷刑逼问，似乎没人知晓对方的行迹。
　　她琢磨一番，万芳兰原本就脾气古怪，加上修为与身份的不平等，为免麻烦，谨慎神秘些也属正常，但她来到圣境不是游山玩水的，总得有人为她跑腿奔波，于是月戮拐了个弯，改成打听夜忘川。
　　这个决定十分高明，很快她就从某弟子口子得知了一桩秘闻，据说就在今早，万芳兰与大长老不知起了什么争执，二人竟大打出手，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东方飘渺惨败，没接撑过一招便身受重伤，若非当时叶连川也在旁边，替她挡下一记重手，只怕万芳兰已然香消玉殒。
　　月戮听到这里，心中揣摩。那大长老为人阴损狂妄，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但万芳兰在不夜之巅胜任长老之位多年，他绝不可能贸然对其出手，除非这二人直接有什么利益冲突，或者万芳兰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必须是惊天大密，所以那糟老头子才会不顾后果杀人灭口。
　　这两种可能都很有可能，首先第一种，这远山圣境盛产天材地宝，无论是万芳兰亦或大长老，看起来都是比较抠门的人物，为了某些什么了不得的奇珍异草起了争执说得过去。
　　但第二种同样也值得令人深思，毕竟月戮与大长老交手之时，通过一些细枝末节便已知此人城府极深，很有可能万芳兰发现了他找人冒充白玉想要李代桃僵的事情，所以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当然了，大长老杀人未遂，叶连川带着身受重伤的万芳兰逃离了圣境，如今已不知去往何处，宗门内也没传来什么消息。
　　月戮沉吟一会，她不是特别关心万芳兰的死活，本来与其就没有太多交情，她更关心的是大长老这边，万芳兰毕竟身为长老，且还是不夜之巅里唯一一个炼丹大师，如今却不知所踪，此事与整个宗门而言兹事体大，倘若她一去不回，那么不夜之巅的损失可谓极大。
　　她倒要看看，白玉知晓此事之后会做出什么决定，而大长老也必定会另有说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瞧瞧无妨。
　　反正是看热闹嘛，当然是越热闹越好看……
　　月戮正准备动身，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只见身后两丈之外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那老者不知是何时出现的，虽看起来年纪很大，然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隐有金光流转。
　　以月戮的见识，自然一眼就看出此人绝非常人，可她却看不透此人的底细，可见其修为深不可测。
　　至少在她之上。
　　想到这一层，月戮心中忌惮，赶紧后退。
　　“你，你是何人？”
　　“我乃不夜巅太上长老。”老者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声音却很是严峻：“闭关多日，不想什么人都敢到我宗门撒野了。”
　　月戮没听说不夜之巅还有什么太上长老，但对方的口吻，一听就知道他来者不善，于是再次退开一步：“太上长老突然造访，不知有何吩咐。”
　　“别装了。”老者挥挥手：“你的身份我早已知晓，你这作恶多端的女魔头，今日我便要除了你这个祸害。”
　　说完，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光华升腾。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汹涌而来，月戮这一惊非同小可，深知绝非这人对手。她不假思索，转身就跑。
　　可没跑出两步，后背就吃了一掌，月戮吐出一大口鲜血，只觉头晕目眩，体内生机迅速流失，勉强撑了两个呼吸，便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主角既已身亡，本书也即到此为止，其余人物的故事如何发展，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