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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千般阵副本(四) 刮目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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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鹰眼堂坐满了人,大家都盯着勘探镜传回来的画面看,他们看到画面中,钟离纯和於尚青两个人双手叠放,像是在做什么紧要的事情。
“他们这是在准备炼丹吧!”有知道的多的写的弟子高呼道。
“什么!!?炼丹?”
“炼丹师和炉鼎一起的炼丹?”有些弟子惊讶道。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接触过真正意义上的炼丹师,对于炼丹师和炉鼎之间的事情,了解的更是少之又少。
“怎么可能?”
“不是只有完整的炉鼎才能够和炼丹师一起炼丹吗?”有对于理论知识了解清晰的弟子表示疑问。
“是哦。”“对哦。”有人附和道。
“於尚青是破炉鼎,他没有办法和炼丹师一起炼丹。”
“若是强行炼丹,怕是要鼎毁人亡!”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这长熙郡主不知道这事吗?不可能,她深谙炼丹之术,不可能不知道迫使一个破炉鼎强行炼丹的下场。
那——她这番做,岂不是要於尚青的命?
“这......”楚善听了这些人的话,她脸上不免露出担忧,“阿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白茹盈:“小善,你相信於师兄吗?”
楚善蹙眉,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她师兄从她说话的那些画面,那目光如此笃信,她手攥紧。“相信。”
“我相信我师兄。”楚善的直觉告诉她,於尚青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掉。
白茹盈一凝眸回应。“对,我们要相信他。”
曾平和此前嘲讽过於尚青的弟子甲乙丙像是低山臭水遇知音,落井下石道。
曾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於尚青以为自己有多特别呢。实际上,人家长熙郡主只当他是随用随扔的耗材。”
弟子甲:“是啊,曾平师兄,你说的对。於尚青当时有多‘耀武扬威’,现在就有多愁云惨淡!都是他活该,谁让他想攀高枝,到头来还不能得个全尸!”
听到这话的楚善对着曾平的方向喊道:“曾平!你咒谁呢?”
被点名的曾平不以为意,双手环臂挑衅道。“是我咒吗?明明就是他於尚青自找的。”
弟子乙附和着道:“谁说不是呢?长熙郡主是什么人?於尚青能在她手底下得到好果子吃?他做梦呢。他还想效仿武霖大师兄,他怕是有命想这事,没命享着福!”
弟子丙:“安守本分不好吗?我们合欢宗还能少他一口饭?他自己不满足,要死便死,我们还能怎么办?”
楚善听着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说的鬼话,她真的恨不得当场给他们几个人一巴掌。哪有这么咒别人死的。他们好歹是同出一宗,即便不念人家好,也不能念人家死吧。
“诶,楚善啊,你就是太不识时务了。”曾平故意气楚善。“你师兄做那些下三滥的事情,你不知道规劝,还帮着他说话。”
“现在好了。他马上就性命不保了。我看你怎么办?”曾平幸灾乐祸道。
“不行!”楚善实在是忍不住,如果不是碍着她师兄之前叮嘱她,不要和这个曾平瞎扯八扯,她早就动手了。
要她得饶人处且饶人,也得是对方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楚善飞窜到曾平面前,“啪——啪——”给了对方两巴掌,打的曾平懵在原地,不知抬手捂那边脸。
曾平火冒三丈,就要抬起手来,打楚善。“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他们并没有看清楚楚善打曾平画面,只看到了曾平现在要对楚善下手。
楚善双手环臂,效仿着曾平方才那一副“气死人,不给钱”的模样。“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师兄必死无疑,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
众目睽睽之下,曾平不好再对楚善下手,且他一个男的,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打一个姑娘的脸?
曾平攥紧的手,收了回去,咬牙愤愤道。“赌什么?”
“那自然是赌——”楚善有意卖了个关子,“道歉!”
“我赌我师兄不会死,如果我输了,我就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同你道歉。”
“但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跪下来给我师兄磕三个响头,还有你们三个。”楚善将目光锁定在弟子甲乙丙三人身上。“给我师兄道歉。”
楚善:“如何?”
曾平刚刚被打了两巴掌,现在正在气头上,楚善这么一提议,他是无有不应,“好!”
曾平心想,向来没有破炉鼎被炼丹师强行用来炼丹能够守得住命,更何况,钟离纯手下废过多少炉鼎,於尚青又会有什么特别?
他甚至都不如那些。
这一次他是必死无疑,没有生路了!
“好!”楚善撇过目光。“你们呢?”
“曾平师兄应下,我们有什么不敢应的!”弟子甲乙丙也不带怕的,异口同声道。“我们赌。”
“很好。”楚善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她相信他师兄福大命大,且这些时日下来,在与钟离纯相处的过程中,她也渐渐发觉,这位贵人并非真的蛮横无理,一点也不讲道理。
楚善觉着,钟离纯这个人还挺好的,只是看上去凶,相处起来还是蛮舒服的。她这人潇洒且从容,比起她们合欢宗弟子,多了见过大世面的自信。
话又说回来,钟离纯本来就是皇家人,是上面亲封的郡主,从小养尊处优,也很难不自信了。
“那就话不多说,且看着吧。”楚善一语落地,转身便向白茹盈那边飞去。
落地后,白茹盈抬手揉了一下她脑袋,“小善,你啊。”
“若是我没听到那就罢了,可我现下听到,万不能罢休。”楚善义正言辞道。
白茹盈属实是没有招了,抿了抿唇。
“安啦安啦,阿盈。”楚善揽过白茹盈的肩,嬉笑道:“我心里有数。”
白茹盈瞥了她一眼,轻轻呼了口气。“我们坐下来看吧。”
“好!”楚善扎扎实实地点了头,蹦跶着和人走,找个位置就坐下“看戏”了。
千般阵中,钟离纯闭眸凝气,将她方才净化一个度的“屠炉火”往回手,待到收成,她刹那睁眼,看到眼前盯着她的少年。
四目相对,於尚青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抓包了,白净的脸颊上晕染了些桃粉。
“於尚青,你又脸红了。”钟离纯认真提醒着。
“......是这地方热的。”於尚青找了个借口,“殿下,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行吧。”钟离纯洋洋洒洒丢了一句,现下有正事要做,等事情结束,她得好好是调/教一下於尚青。
“他们要开始了!”有弟子高护着,他们还从未这么清晰地观看炼丹师炼丹。
他们从前顶多是听过,就是看,那也只是看很多年前的老记录,那画面都模糊的不行,而且一段一段的,根本不连贯。
他们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曾平面露恶狠狠地杀意。“看着吧!於尚青就要完蛋了!”
“楚善!你输定了!”
“等着给你那狗屁装货师兄收尸吧!”
弟子甲呼应着。“曾师兄,她怕是连尸都收不到吧!”
“只能收到一堆骨灰。”弟子乙接着话茬,哈哈大笑一番。
“我看这一堆都够呛,若是人郡主随手一扬,灰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弟子丙继续发挥着想象力,说着魔鬼一般的话。“连哭坟都没地方哭!”
曾平等四人叽叽喳喳的,听得楚善手又痒了,可这一次白茹盈摁住了她,没让她再下场。
被摁住的楚善一直在尝试挣脱,她叽叽歪歪地看向白茹盈。“阿盈!”
“大家都在看呢。”白茹盈提醒着楚善。“别砸了你师兄的场面。”
白茹盈知道大师尊的安排,也知道钟离纯和於尚青之间的事情,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阻止楚善和曾平等人打赌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这场赌约,楚善不会输。曾平等人嚣张跋扈太久,几次三番的辱骂挑衅人於尚青,若不是人性格好,不和他们一般计较,他们早就嗝屁了。
现下,刚好借这么个机会,灭一灭曾平等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嚣张气焰。
楚善嘟噜着嘴巴,不情不愿。“好嗷。”
“诶,曾师兄,你们也别这么说了。”有弟子主动开口打断道。“再怎么说於师兄也是我们合欢宗人,你怎么能够咒人死呢?”
若是於尚青真的当着这些弟子面,死在了钟离纯手下,合欢宗的脸面和安危可就都随风扬去了。
“可不是我咒他!是他自找的!”曾平才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改变自己的想法。
“算了,别说了。”有弟子劝道。“我们还是继续看吧。”
“今日咒人死,他日没好事!”那说不通的弟子不甘心愤愤道。
合欢宗内,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曾平一样,大多数弟子还是明事理的,且於尚青对他们向来很好,他们自然都喜欢这位温润如玉、从不作妖的师兄。
有的时候,他们也想为於师兄出头,可於师兄却常常告诉他们,不用替他出头,更没有必要因为他,和曾平或者是其他弟子闹不愉快,不值当。
听了於尚青这话的人中,也就楚善从来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只要有人挑衅他,楚善当是第一个冲出来的。
甭管是骂仗还是打架,楚善都“当仁不让”。
於尚青拿楚善没办法,大多数情况也只能由着她胡来。
“你们快看!!”有弟子高呼。
画面之中,钟离纯将掌心翻了下来,让於尚青的掌心朝上,位置颠倒后,通过勘探镜观看的众人都傻愣在原地了。
这炼丹师和炉鼎炼丹一向是规矩森严的,在掌心交叠时,炼丹师的掌心朝向为下,手掌在上,而炉鼎的掌心朝向为上,手掌在下。
这样的规矩也象征着地位的悬殊,炼丹师向来是高人一等,是尊贵的存在。他们天生优越于炉鼎,掌握着炉鼎的生杀大权。
如今,钟离纯手掌在下,於尚青手掌在上,那便意味着,钟离纯主动将炼丹师的权力让渡给於尚青,而她本人处在了炉鼎的位置。
“这於尚青真当叫人刮目相看啊!”大师尊面露意外之喜。“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成为炼丹师。”
“不仅如此,还能让长熙郡主自甘身为炉鼎,助他炼丹!”
“师妹!你带了一个好徒弟啊。”大师尊转眸看向身旁的二师尊。
二师尊动了动手中的扇子,淡淡一笑。“师兄谬赞了,他不过是承了他那一身媚骨的运气。”
“那也是他的幸运。”大师尊肯定着,他本想着,借着钟离纯净化火焰的势,顺道净化了千般阵。
现在好了,既能净化千般阵,还能让他们合欢宗多一个炼丹师,简直是一举两得!
二师尊:“也是我们合欢宗的幸运。”
大师尊听着自己师妹这不漏风的回话,他转眸看去。“师妹,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他有这个福气,我自当为他高兴。”
“不过,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们合欢宗的幸运。”
“我们走了那么多的霉运,也该幸运幸运了。”
二师尊的笑容一直没有太放纵,淡淡的。“师兄说的是。”
“这是什么意思啊?”众弟子看着钟离纯与於尚青交换手的位置,好奇发问着。
有知道炼丹师和炉鼎合作炼丹的弟子一句定音,惊呼道。“於师兄竟然居炼丹师位!”
“手掌在上,居炼丹师位。手掌在下,居炉鼎位。”
“怎么可能!?”那解释着的弟子满面惊诧,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长熙郡主居然居的炉鼎位!!!”
“......”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陷入一旁死寂般的安静,这种事情,别说是做了,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但画面所呈现的便是如此,清清楚楚,一五一十。
“不可能!”曾平脸色一会儿青绿一会儿铁黑,便是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
“你怕不是记错了!”弟子甲也随着喊道。
弟子乙随之跟随。“肯定是记错了!於尚青怎么可能是炼丹师!?还以长熙郡主为炉鼎?”
“对啊!他那怂货,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弟子丙秒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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