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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狗仔偷拍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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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冰层之下
第九章狗仔偷拍
舆论的风波在公司发出正式声明后勉强平息了几天。声明措辞严谨，解释了林知予当晚前往横店是因公出差，顺道探望生病的艺人，并附上了林知予当天往返北京与义乌的机票订单截图作为佐证。粉丝们松了一口气，路人也大多接受了这个解释，只有少数黑粉还在咬着不放，但已经翻不起太大的浪花。
苏疏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她低估了狗仔的执着。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苏疏在横店的戏份终于杀青，她订了当晚的航班回北京。林知予本来安排了公司的车去机场接她，但苏疏拒绝了，说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让林知予好好在家休息。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别跑来跑去的。”苏疏在电话里说，“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林知予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晚上十点，苏疏乘坐的航班降落在首都机场。她戴了帽子和口罩，低调地从到达口走出来，叫了一辆网约车，报了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不是她的公寓。
那是林知予的家。
她只是想见林知予一面。一周没见了，她很想她。她想着反正已经杀青了，明天也没有通告，今晚去林知予那里待一会儿，聊聊天，然后再回自己家。她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忘了，狗仔是不会休息的。
网约车在夜色中穿行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了林知予居住的小区门口。苏疏付了钱，下车，刷了门禁卡——林知予之前给过她一张备用卡——然后快步走进了小区。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下车后的十几秒内，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有人举起了一台装着长焦镜头的相机。
连续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掩盖在了引擎声中。
苏疏上楼，敲了林知予家的门。
门开了，林知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着，显然已经准备睡了。看到苏疏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苏疏已经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我想你了。”苏疏闷闷地说。
林知予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抬手环住苏疏的背，轻轻地叹了口气：“进来吧，外面冷。”
苏疏进了门，换鞋，脱外套，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终于回到领地的猫。
林知予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杀青了？”
“嗯。”苏疏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终于拍完了。再不拍完我就要冻死在横店了。”
“辛苦了。”林知予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熟练，“后面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那你呢？”苏疏抬头看她，“你也休息吗？”
林知予笑了一下：“我尽量。”
“我不要尽量。”苏疏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她，“我要你保证。你已经连续加班好几个星期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哪有那么夸张……”
“有。”苏疏打断她，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下，“林知予，你不能总是只顾着我，不顾你自己。”
林知予被她捧着脸，被迫与她对视。苏疏的掌心温热，贴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我会休息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苏疏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沙发里。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剧组里的趣事，助理闹出的笑话，苏疏养的那只猫又胖了多少。
时钟指向了十一点半。
苏疏打了个哈欠。
“困了？”林知予问。
“有一点。”苏疏揉了揉眼睛，“那我回去了。”
“别走了。”林知予说，“这么晚了，就在这儿睡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苏疏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于是苏疏留了下来。她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换上了林知予给她准备的睡衣——那是林知予专门给她买的，放在衣柜里，标签都还没拆，仿佛随时在等她来住。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和之前在横店的那个夜晚一样，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又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晚安。”苏疏说。
“晚安。”林知予说。
灯灭了。
黑暗中，苏疏翻了个身，面向林知予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林知予，我觉得我好幸福。”
林知予没有回答，但在黑暗中，她伸过手来，握住了苏疏的手。
十指相扣。
那一夜，她们都睡得很好。
浑然不知，小区围墙外的某辆黑色轿车里，一张存储卡已经存满了照片。那些照片清晰地记录了苏疏深夜进入林知予所住单元的全过程，以及第二天上午两人一同出门、在小区门口分别的画面。
周一早晨，一组高清照片席卷了互联网。
九宫格。每一张都清晰可辨。第一张是苏疏深夜刷卡进入小区，第二张是她走进单元楼门洞，第三张是第二天上午她从同一单元门出来，身边跟着林知予，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离开。
没有任何暧昧的肢体接触，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
但对于两个被传过绯闻的人来说，这组照片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实锤”。
“深夜独自进入经纪人住所，次日清晨共同出门”——这个叙事，比任何接吻照都更具有杀伤力。因为它留下的想象空间足够大，大到每个人都可以往里面填入自己想要的故事。
热搜在短短半小时内登顶。
苏疏林知予# 的词条后面，赫然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苏疏是在家里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到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苏姐，不好了，你快看微博……”
她打开微博，看到了那九张照片。
她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没有哭，没有慌，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
终于来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而此刻，林知予正在公司会议室里，面对着满屋子的人，面对着铺天盖地的质疑和追问，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她说：“这件事，我来承担全部责任。”
“我会向公司提交辞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