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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绯闻生滋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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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冰层之下
第四章绯闻滋生
绯闻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
那天是周四，苏疏正在横店拍一部民国题材的电影。她在片中饰演一位出身名门的特工，造型优雅而锋利，旗袍加身时风情万种，拔枪时又冷冽如霜。
拍摄间隙，她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助理小跑着过来，表情有些微妙。
“苏姐，你看这个。”
助理递过来的手机上，是一张娱乐账号发布的照片。照片拍的是昨晚收工后，苏疏和同组男演员沈砚在片场角落说话的画面。沈砚比她高出半个头，低着头看她，嘴角带着笑，姿态显得有些亲昵。
配文写着：“《长风渡》剧组路透！苏疏沈砚片场热聊，疑似因戏生情？”
苏疏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就这？”她把手机还给助理，“我们在对台词，旁边站着七八个工作人员，他们就截了我们两个人的画面？”
“营销号嘛，就喜欢这样搞。”助理无奈地耸耸肩，“不过这条微博转发已经破三万了，评论区好多人在嗑CP。”
苏疏没说话，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里，她和林知予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今天早上——林知予发了一个“早安”，她回了一个“早”。
她没有发消息问林知予这件事。
她知道林知予一定已经知道了，也一定在处理了。她不需要问，也不需要催。
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但这一次，事情的发展似乎比预想的更快。
当天下午，那张照片的传播范围进一步扩大。先是几个营销号跟进报道，接着有娱乐博主扒出了苏疏和沈砚过去几次同框的素材，剪辑成所谓的“甜蜜合集”。到了晚上，话题#苏疏沈砚CP感#竟然冲上了热搜尾巴。
评论区里，有人嗑得上头，也有人冷嘲热讽。
“苏疏出道这么多年，终于肯谈恋爱了？”
“沈砚配不上苏疏吧，咖位差太多了。”
“我就说苏疏不可能一直单身的，装什么清冷女神。”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波炒作痕迹太重了吗？”
苏疏刷着评论，脸色越来越冷。
她不在乎别人说她谈恋爱，她在乎的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绯闻，会让林知予怎么想。
晚上收工后，苏疏回到酒店，终于拨通了林知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林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收工了？”
“嗯。”苏疏靠在床头，手指绕着电话线，“那个热搜……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不生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苏疏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们把我跟别人凑在一起。”
“那是他们的工作，不是你的错。”林知予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联系法务部了，明天会出一批律师函，把几个带头造谣的账号处理一下。沈砚那边的工作室也发了澄清声明，说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苏疏听着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应对方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感激林知予总是能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失落——林知予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到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她被别人和另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苏疏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知予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一些，也更柔和了一些：“有。”
“你说。”
“我今天推了一个很重要的商务会议，花了一整个下午处理这件事。”林知予顿了顿，“不是因为这件事有多严重，是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你的名字和别人的名字并列挂在热搜上。”
苏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合作对象，哪怕我知道那只是工作需要。”林知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还是不喜欢。”
苏疏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你刚才还装得那么淡定。”
“我是专业的。”林知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在你面前，可以不那么专业。”
苏疏笑出了声。
一天的疲惫和烦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所以你在吃醋？”她故意追问。
“我没有。”
“你有。”
“挂了，我要开会。”
“林知予，你就是吃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是林知予压低的声音：“是，我吃醋了。满意了吗？”
苏疏把手机贴在耳边，笑得眉眼弯弯。
“满意了。”
挂了电话，苏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想起三年前刚认识林知予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刚拿了新人奖的小演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林知予是公司派给她的经纪人，第一面见她，只说了一句话：“以后你的路，我陪你走。”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
没想到，林知予真的走了三年，而且打算一直走下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苏疏拿起来一看，是林知予发来的消息：“早点睡，明天还有一场大夜戏。别刷手机了，那些评论不值得你看。”
苏疏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乖乖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外面的风浪还没有平息。
明天的热搜可能会更离谱，营销号的编排可能会更夸张。
但只要电话那头的那个人还在，她就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