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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她们的朋友们 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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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她们的朋友们
——那些年,围观过她们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助理小周·当事人视角
小周是全娱乐圈最早发现端倪的人。
不是因为她有多敏锐,纯粹是因为——她跟了苏疏四年,四年里见过太多次林知予看苏疏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只在自家老妈看她爸的时候见过。
但她不敢说。
她一个打工的,拿着八千块的工资,操着八百万的心,何必呢?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某次剧组杀青宴上。
那天苏疏被灌了不少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小周正愁怎么把人弄回酒店,林知予就出现了。
她不知道林知予是怎么知道苏疏喝多了的,明明人还在北京。但林知予就是出现了,穿着一件风衣,风尘仆仆地从门口走进来,跟导演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到沙发边,弯腰把苏疏打横抱了起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满桌的人全都愣住了。
小周也愣住了,但她愣住的原因和别人不一样——她注意到林知予抱苏疏的姿势,是那种非常熟练的、抱过很多次的姿势。一只手托着后背,一只手托着膝弯,苏疏的脑袋自然而然地往她胸口靠了过去,连眼睛都没睁。
这不是第一次。
绝对不是第一次。
小周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发现加了一分,然后决定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
后来有一天,小周在整理苏疏的衣帽间时,发现了一抽屉的便签纸。每一张都是林知予的字迹,内容五花八门——“今天降温,穿厚一点”“粥在锅里,自己热”“晚上有雨,记得带伞”“拍戏别太拼,我心疼”。
最后一张只有四个字:“想你。速回。”
小周看完之后,默默地把抽屉关上了。
她站在衣帽间里,面对着那扇紧闭的抽屉,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林知予发了一条消息:“林姐,苏姐的便签纸快用完了,要不要我帮你买一沓新的?”
林知予秒回:“买好了,在我办公室,明天带给她。”
小周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助理——不仅要照顾艺人的生活起居,还要帮老板和老板娘维护定情信物的供应链。
这工作,值了。
司机老王 ·旁观者视角
老王给苏疏开了五年车。
五年里,他学会了一项技能——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记住的,出了车门就当没发生过。
但他还是记住了一些事情。
比如,苏疏每次在车上睡着的时候,林知予都会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然后把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只正在打盹的猫。
比如,有一次苏疏在车上哭了,林知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只手交握着放在后座的座椅上,一路无言。老王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比如,每次林知予从外地飞回来,苏疏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机场到达口等着。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像个偷偷追星的粉丝。但她等的人从来不会让她等太久。
老王最难忘的一次,是有天深夜收工回家。
苏疏那天拍了一整天动作戏,累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上车之后就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车子开到半路等红灯的时候,林知予忽然说:“老王,靠边停一下。”
老王靠边停了车。林知予下车,过了几分钟回来,手里拎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车子重新上路之后,苏疏醒了,闻到馄饨的香味,迷迷糊糊地问:“哪来的馄饨?”
“路过那家店,顺手买的。”林知予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疏接过馄饨,打开盖子,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她低头吃了一口,然后说:“林知予,这家店不在我们回公寓的路上。”
林知予没有说话。
苏疏也没有再追问。
但老王注意到,苏疏低头吃馄饨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很深的弧度。
老王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默默地握紧了方向盘。
他决定,这条路,他要好好地开下去。
能开多久,开多久。
化妆师Cici ·知情者视角
Cici入行八年,给上百个艺人化过妆,嘴严是她能在这一行干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但她还是差点破防过一次。
那是苏疏第一次公开出席活动的前一晚。Cici被叫到苏疏家里做第二天的妆发预案,进门的时候发现林知予也在,两个人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Cici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打开化妆箱开始干活。
试妆的过程中,苏疏一直在打哈欠,显然是没睡好。Cici一边给她上底妆一边说:“苏姐,你眼下的血管有点明显,今晚早点睡,明天才能有好状态。”
苏疏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知予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厨房里,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杯温蜂蜜水出来,放在苏疏手边。
“喝完早点睡。”林知予说。
苏疏乖乖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林知予一眼——就是那一眼,让Cici手里的粉底刷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Cici从业八年,给无数对荧幕情侣化过妆,见过无数种“深情对视”。但她从来没有在哪一对的身上,见过那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只有在真正相爱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眼神——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知道:我在。
Cici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决定把今晚看到的所有画面,都锁在脑子里,钥匙扔掉。
后来有一次,Cici在某个饭局上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苏疏,说她是“靠金主上位”“背后有人”。Cici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地听完了整段对话,然后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们说的那个金主,我见过。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经纪人,两个人在一起好几年了,感情好得很。你们要是闲得慌,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业绩。”
满桌的人都愣住了。
Cici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一笑。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
但她不后悔。
有些人,值得被人护着。
导演陈默·见证者视角
陈默和苏疏合作过两部电影,算得上是看着她成长起来的导演之一。
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林知予。
不是因为林知予做了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事,恰恰相反——她太不引人注目了。她总是站在人群的边缘,不抢话,不露面,不干涉剧组的创作,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跟导演沟通几句,然后又默默地退到一边。
但陈默注意到,每次苏疏拍完一条重头戏,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往某个方向瞟一眼。那个方向,永远站着林知予。
有时候林知予会微微点头,有时候只是静静地站着,有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只要看到她在那里,苏疏的眼神就会安定下来。
陈默拍戏二十多年,见过太多演员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大部分是纯粹的商业关系,少数是朋友关系,极少数是超越了工作关系的某种存在。
苏疏和林知予,属于第三种。
有一次拍夜戏,苏疏需要演一场情绪崩溃的哭戏。那场戏的情感强度很高,陈默原本做好了多拍几条的准备。但第一条拍完,他就知道过了——苏疏的情绪太饱满了,饱满到让他这个导演都觉得有些心疼。
喊卡之后,苏疏还蹲在地上没有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没有从角色里抽离出来。
陈默正要走过去,却看到林知予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苏疏身边。
她没有说话,没有扶她,没有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她只是蹲下来,在苏疏身边静静地陪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苏疏自己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但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她看了林知予一眼,林知予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苏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然后对陈默说:“导演,可以看下一条了。”
陈默点了点头,回到了监视器后面。
他没有问林知予做了什么。
但他知道,那两分钟的陪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力量。
后来电影上映,有一场戏苏疏演得特别好,好到陈默在剪辑室里反复看了好几遍。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泪流满面却又倔强不肯低头的角色,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片场。
他想,一个好的演员,背后一定有一个支撑她的人。
而苏疏很幸运,她找到了那个人。
后记
很多年后,当苏疏和林知予的故事终于被时间沉淀成一段佳话,那些曾经围观过她们的人们,各自散落在不同的角落。
小周依然在做助理,只不过服务的对象从苏疏变成了苏疏工作室的新人。她偶尔会跟新人提起,当年她跟过一个很好的艺人,还有一个很好的经纪人,她们教会了她什么是真正的“彼此成就”。
老王已经退休了,在家含饴弄孙。他的手机里还存着一张照片——那是某年除夕夜,苏疏和林知予坐在车后座,一起看窗外的烟花。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但她们靠在一起的剪影,是他开车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温暖的画面。
Cici依然在做化妆师,技术越来越好,客户越来越大牌。但每次给新娘化婚礼妆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试妆的夜晚——有人端着一杯温蜂蜜水,有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是她见过的最动人的爱情。
陈默还在拍电影,拿了不少奖,头发白了不少。有一次接受采访,记者问他:“您觉得什么样的爱情最能打动人心?”
陈默想了想,说:“不喧哗的。”
记者愣了一下,追问是什么意思。
陈默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片场,一个女人蹲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两分钟。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