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和林小姐》皮卡秋崽

18、苏疏的剧本批注 番

　　番外二苏疏的剧本批注

　　——苏疏历年剧本上的铅笔批注摘录，经整理留存

　　《春日迟》· 2019年

　　剧本原文：

　　沈念站在桥头，看着远去的船，轻声说：“我会等你回来。”
　　苏疏批注（铅笔，左下角）：

　　这句台词好难。等一个人回来，是最没有把握的事。但我好像已经在等了。——写完才发现，我等的人每天都见面。那没事了。

　　剧本原文：

　　她终于鼓起勇气，拉住了他的衣袖。
　　苏疏批注（铅笔，右侧空白处）：

　　拉衣袖这个动作设计得好。比牵手更小心翼翼，更卑微，也更动人。

　　我什么时候能拉一拉林知予的衣袖呢。

　　算了，我不敢。

　　剧本原文：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疏批注（铅笔，页脚）：

　　有。

　　但我不会告诉你是谁。

　　（翻回第一页看了一眼林知予给我写的角色分析。）

　　好吧，她可能知道。

　　《迷雾之城》· 2020年

　　剧本原文：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她坐在椅子上，对面的警察问她：“你认识死者吗？”
　　她沉默了很久，说：“认识。”
　　苏疏批注（铅笔，台词上方）：

　　这里的沉默很重要。不是在想怎么回答，是在做一个决定——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演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有人问我认不认识林知予，我会沉默多久？

　　大概也是这么久。

　　因为我在想要不要说“认识，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剧本原文：

　　“有些秘密，带进坟墓里比较安全。”
　　苏疏批注（铅笔，旁边画了一个小骷髅）：

　　这句台词太适合我们了。

　　但我不想带进坟墓。

　　我想在某一天，大大方方地告诉全世界。

　　剧本原文：

　　她一个人在雨里走了很久。
　　苏疏批注（铅笔，页边）：

　　今天拍这场戏的时候，林知予来探班了。她站在导演身后，撑着伞，看着我淋雨。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注意到她握伞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收工之后她什么都没说，递给我一杯姜茶，然后转身去跟导演说话了。

　　我喝了一口姜茶，发现里面加了蜂蜜。

　　她知道我怕苦。

　　她知道所有事。

　　《长夜未央》· 2021年

　　剧本原文：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但其实你是在推开我。”
　　苏疏批注（铅笔，用力，纸张略有凹陷）：

　　这句台词我读了好几遍才读懂。

　　读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想到了林知予。

　　她总是在保护我，总是在替我挡掉所有东西。但她从来不告诉我她有多累，从来不让我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我想告诉她：你可以推开我，但不能推开我。

　　（等等，这句话好像不通顺。但意思到了就行。）

　　剧本原文：

　　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在爱人面前哭了出来。
　　苏疏批注（铅笔，旁边画了两颗歪歪扭扭的心）：

　　这一场戏拍完之后，导演夸我情绪到位。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哭得那么真实。

　　因为我想到的是：如果有一天林知予在我面前放下所有防备，我会怎么样。

　　大概会哭得比戏里还凶吧。

　　剧本原文：

　　“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忘记你。”
　　苏疏批注（铅笔，下方空白处）：

　　这句太狠了。

　　写给林知予：如果我有一天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我可能会忘记所有人，但我不会忘记你。

　　因为我可以在忘记所有事之前，把你的名字纹在心上。

　　（或者纹在胳膊上？算了，怕疼。）

　　《她的名字》· 2022年

　　剧本原文：

　　“我爱她。不是姐妹之间的爱，不是朋友之间的爱。是想要共度余生的那种爱。”
　　苏疏批注（铅笔，台词下方画了两道横线）：

　　这场戏的台词，我对着镜子练了十七遍。

　　不是因为难，是因为太像真心话了。

　　我怕我一开口，说的就不是角色的台词，而是我自己的。

　　剧本原文：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仿佛抓住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苏疏批注（铅笔，页脚）：

　　这个动作设计，让我想起了每次林知予离开的时候。

　　她走后，我也会这样——伸手，想在空气里抓住一点她的温度。

　　每次都抓不到。

　　但下次还是想试。

　　剧本原文：

　　“如果全世界都反对我们，你还会站在我身边吗？”
　　苏疏批注（铅笔，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

　　会。

　　我会。

　　我一定会。

　　——写给林知予，也写给我自己。

　　《都市寓言》· 2023年

　　剧本原文：

　　“我不是离不开你，我是选择不离开你。”
　　苏疏批注（铅笔，旁边画了一颗饱满的心）：

　　这句台词是我跟编剧磨了很久才加进来的。

　　因为我觉得，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不是依赖，不是捆绑，不是谁离不开谁。

　　是选择。

　　是我可以选择别人，但我选择了你。

　　林知予，你听到了吗？

　　我选择了你。

　　每一天，都是。

　　剧本原文：

　　结局。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里，没有说话，但步伐一致。
　　苏疏批注（铅笔，页脚，字迹潦草）：

　　拍完这场戏，我给林知予发了一条消息：“杀青了，来接我。”

　　她回：“已经在路上了。”

　　我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车窗摇下来，她看着我，说：“上车吧。”

　　我上了车。

　　我们没有说话，但她发动车子的时候，伸手过来握了一下我的手。

　　然后松开，挂挡，出发。

　　就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并肩前行，步伐一致。

　　我爱死她了。

　　写在最后

　　——苏疏手写，夹在剧本扉页的信

　　林知予：

　　如果你有一天看到了这本东西，说明你又在翻我的包了。（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翻我的包！）

　　好吧，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就顺便说几句。

　　这些剧本是我这几年的宝贝，每一本都代表了一段时光。而那些时光里，都有你。

　　我第一次拿奖的剧本上，有你帮我划的重点。我第一次拍哭戏的剧本上，有你写的“这里情绪可以再收一点”。我第一次拍吻戏的剧本上——好吧，那本上没有你的笔记，因为你那天请假了没来。但我后来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林知予不在，拍得不太安心。”

　　你看，你不在的时候，我连戏都拍不好。

　　所以，以后也一直陪着我吧。

　　不管是拍戏，还是人生。

　　你的名字在我的剧本上出现过很多次，都是用铅笔写的，可以被擦掉。

　　但在我心里，是用刀刻的，一辈子都抹不掉。

　　苏疏

　　2023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