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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上海没有梧桐雨 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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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这个是男主视角
那年春天的风,我记得很清楚。
是四月的风,带着刚翻新过的操场跑道的气味,混合着花坛里不知名花草的清香,从走廊的这一头穿到那一头。风里还有远处教学楼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那天的阳光也很好。不是盛夏那种毒辣的烈日,是春天特有的、温温柔柔的太阳,斜斜地照在走廊的地砖上,把每一块瓷砖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走廊外侧种着一排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树,新发的叶子嫩绿嫩绿的,被风吹得沙沙响,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一群调皮的孩子在跳舞。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手里捏着一支笔和一个准考证。距离数学竞赛开考还有十五分钟,多媒体教室的门还没开,参赛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散在走廊里。有人蹲在地上翻奥数题集,有人围成一圈讨论上一届的真题,还有人靠在窗边发呆,脸上写满了“我是被班主任逼来的”。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是安静地等着开门。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
她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背对着我,一个人。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发绳是红色的,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校服,领口翻得整整齐齐,校服的下摆扎进裤腰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她手里捧着一本语文书——不是数学资料,不是草稿纸,是一本语文书——低着头,嘴唇快速地翕动着,像是在默背什么。
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页。
我好奇地走近了几步,脚步声被她念叨的声音盖住了,她没有发现我。
我终于听清了她背诵的内容——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
然后她卡住了。
“羌笛何须怨杨柳”后面那句,她怎么也接不上来。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反反复复试了好几遍,都没能想起下一句是什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咬了咬嘴唇,又试了一次:“羌笛何须怨杨柳……羌笛何须怨杨柳……”
还是没想起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至今难忘的动作——
她合上书,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用力跺了一下脚,小声地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还是记不住,笨蛋吗?”
那个画面太好笑了。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女生,站在春天的阳光里,因为想不起一句古诗而跟自己生气,气得跺脚。
我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她猛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风又吹了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书页哗啦啦地翻了几页。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背书时的专注和懊恼。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先是 startled,然后是窘迫,最后是一种“完蛋了被发现了”的绝望。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笑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强硬。
“没什么。”我努力压下嘴角,“你继续。”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
“你明明就有!”
“我真的没有。”
她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大概是想从我脸上找到破绽。但我从小就不太会把情绪挂在脸上,她盯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哼了一声,低下头去翻书。风又吹过来,把她的马尾辫吹得晃了晃。
她翻了两页,忽然又抬起头来,表情里带着一点不甘心和一点试探:“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但我看着她站在风里,手里攥着那本被风吹得哗哗响的语文书,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服气和一点期待,我忽然不想直接告诉她答案了。
“春风不度玉门关。”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人点亮了一盏灯。“对对对!春风不度玉门关!”她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力道大得我都替她疼,“我就说嘛!我明明背过的!”
她立刻翻开书,把那句诗补抄在空白处。她写字的速度很快,笔尖在纸上刷刷地移动,风把书页吹得微微颤动,她就用手压住一角,继续写。抄完之后,她合上书,抬头看着我,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一个重要声明:
“谢谢你啊。不过我刚才不是不会,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嗯,我相信你。”
“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真诚。”
“那你要我怎么才相信你?”
她歪着头想了想,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滑到一侧。风又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然后说:“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沈期。”
“沈期。”她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像是在把这个名字存进脑子里某个重要的位置,“我记住你了。下次数学竞赛,我一定会考得比你好。”
说完,她抱着书,转身跑回了她们班的队伍里。马尾辫在她身后一甩一甩的,红色的发绳在阳光下像一只跳跃的蝴蝶。风追着她的背影吹过去,吹动了她的衣摆和发梢。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
风还在吹,吹得走廊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阳光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把整条走廊都染成了金色。远处教室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换了一首诗,我听不太清。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准考证,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一个女生。很有趣。
我后来背过很多诗。
但没有哪一首,比得上那天她卡住的那一句。
后来我在高中时又遇到了她,她长高了,长发披肩,逆着光脸上的笑容仿佛春天的第一缕阳光,我这颗死寂了许多年的心脏重新跳动。
但是很遗憾,高一分班时,我和她并不在一个班,心里无疑是有点失望的,每次月考出成绩了,我都会去看她的成绩。嗯,很不错。年级第五。最后期末,她考上来了,年级第二。我和她的名字挨在一起的。
高二分班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她了,便看似无意的撞了她一下,她注意到我了,她是不是动心了?——动了杀心。
我看到了分班结果,和她在一个班,我看似不在意,其实心里很开心。
第2天进班级,我一眼就锁定了她,之前听她说她喜欢痞帅的,我很装的走过去,很装的说了一句“这个位置有人了。”她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在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呐?好吧,似乎立人设失败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我们成为了同桌。
接下来我们的关系似乎进入了白热化,她好像把我当假想敌了。
转机是在一次王铁面的随堂测验上,他让我们15分钟做10道题。我早早的就做完了,还剩8分钟,看到她正在想压轴题的第2种解法,她好像喜欢有上进心的人,我也没有闲着,想出了那道题的三种解法。后来她对我的敌意好像更大了。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