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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回新城 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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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慕青借的车是老板的，她不仅帮他装了滤雨器，还附赠了调温器。她请假去扫墓，老板欣然同意了。
把车开进了一处小巷，这儿专卖丧葬用品，没一会儿，一个和她身量差不多，穿着同样衣服，戴着鸭舌帽的，拎着大包小包的身影上了车，而真正的闻慕青已换上一件碎花裙，背上小包，梳着马尾从丧葬店的后门溜走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刚毕业的学生杨青青，有新城c区监察局副局长写的介绍信，以旧城的优秀毕业生的名义去监察局当实习助理。
身份信息是她花大价钱从莫姐那儿买的，莫姐在旧城经营黑市生意，只要出得起价，她什么都搞得到，扮演她的人是莫姐的女儿莫妮，她们现在分头行动，她去新城，莫妮去丁区，给她制造不在场证明。
闻慕青脸小眼圆，故作大方，眼里又流露出一丝怯意和好奇的模样，让搜查官放松警惕，没怎么搜她，还打趣了一句，“以后可能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闻慕青害羞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顺利进城后，眼前繁华整洁的城市，让她既陌生又熟悉。
往日种种一一浮现，她低头快速抹了下眼，挺直了背，往新城c区赶去。
新城很大，乘坐悬浮电车都要坐一天才能到c区，夜晚，闻慕青坐在窗前，能看到全息广告牌悬浮在城市上空，一条是关于新型定制信息素香氛的——“让您的Alpha魅力精准锁定目标”，另一条是Omega权益保护协会的公益广告——“你的身体，你的选择”。
监察局大楼在C区行政中心，是一栋十二层的灰白色建筑。门口站着两名穿深蓝色制服的卫队成员，腰间别着电击棍和便携式信息素检测仪。
闻慕青在马路对面站了两分钟，然后攥紧书包带子，穿过马路。
前台接待戴金丝眼镜，接过她的介绍信看了三分钟。闻慕青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上面沾了一小块泥巴。
"杨青青？"金丝眼镜开口了，"孙副局长打过招呼了，你跟我来。"
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穿深灰色制服的人在电脑前工作。屏幕上的内容大多是数据表格，有几台显示着监控画面。闻慕青左右张望了两下，收回目光。
金丝眼镜把她领到休息区，让她先坐一下便转身离开。
闻慕青道了谢，在椅子上坐下来，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有些刺眼。倒影里的她穿着碎花裙子，马尾扎得高高的。
没一会儿，闻慕青就被叫去副局长办公室。
孙副局长四十出头，短发，瘦削，穿一件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监察局的银鹰徽章。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办公室墙上嵌着一面智能屏幕，上面轮播着监察局各科室的实时数据汇总。
“坐。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的，谢谢局长关心。”闻慕青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内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医用抑制贴片的盒子，放在桌上，“老家带的特产。”
孙副局长打开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医用抑制贴片，他满意地盖上了盒子，放进了抽屉里。
“下一批要什么时候到？”
“一个月后。”
“那么久？”孙副局长有些不满，毕竟她的实习期也才两个月。
“您知道的，查得严。”
“另一个东西，你实习期结束我会给你带回旧城。”，孙副局长道。
闻慕青也不问什么东西，点头应下。
孙副局长没有再寒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放机灵点，旧城出一个你这样的不容易。”他的嘴角挂着笑，眼睛里没有笑意，“不要动歪心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谈话结束。金丝眼镜叫里奥带她去办理工卡，然后领着她去五楼，那儿是助理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年纪和她差不多。
里奥把她领到一个空工位前，又交代了入职培训的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
闻慕青道了谢，在椅子上坐下来。桌面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是一摞没拆封的办公用品。她伸手摸了摸键盘，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外壳。手心全是汗。
里奥一离开，其他人好奇地看着她。
先向她打招呼的是一个圆脸的男生，笑起来有颗虎牙，看起来是那种对谁都自来熟的性格，“你好呀，你也是刚毕业的学生吗？”
“我叫杨青青，是的。”闻慕青说，声音压得比平时软一些。
“你是哪个区过来的？”
“我是从旧城来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旧城？”坐在后排的一个短发女生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皱着眉头想了想，“那个帮扶计划？我好像在公告栏上看到过。”
“什么帮扶计划？”圆脸男生转头问她。
“就是每年从旧城选几个优秀毕业生来新城实习那个。”短发女生说，“去年好像也招了两个，分在b区那边。”
“哦。”圆脸男生恍然大悟，又转回来看着闻慕青，“那你是今年唯一一个？我们C区好像就来了你一个。”
闻慕青点了点头。
“旧城是什么样？”短发女生干脆推着椅子滑了过来，胳膊肘撑在闻慕青的工位隔板上，“我没去过，听说那边连全息广告牌都没有？”
“嗯，没有全息广告牌。”闻慕青说，“广告还是纸质海报，贴在墙上那种。”
“纸质？”短发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那空气呢？我听说旧城的空气里有股怪味。”
“有。烧煤的味道，还有一些化工厂排放的东西。”
短发女生夸张地皱了一下鼻子。圆脸男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那你来新城还习惯吗？这边的空气净化系统是香氛调配过的，刚来可能会觉得太甜。”
“还好，”闻慕青笑了笑，“比旧城好闻。”
“那肯定啊，”短发女生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压低了声音，“毕竟是帮扶对象嘛，来新城就是改善生活的。”
闻慕青没有接话。她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放在桌沿上。圆脸男生看了短发女生一眼，大概是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合适，打了个圆场：“反正以后就是同事了，我们也是刚入职的实习助理，但对这儿还算熟悉，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们，哦对，我叫许乐，她是路雨，坐在最里面那个不怎么说话的是尹洋。”
闻慕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瘦高的男生，戴着耳机，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格往里面填数字。许乐提到他名字的时候他抬起眼皮朝这边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继续填表。
闻慕青也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回来。短发女生路雨还趴在隔板上，继续问：“你在旧城是学什么专业的？”
“机械工程。”
“那怎么分到我们监察局了？专业不对口啊。”
“帮扶计划不限制专业。”闻慕青说。
“那你是什么性别？”她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她希望她是omega，这样她们就能住一个宿舍了。
“我是beta。”闻慕青把培训资料的活页夹打开，翻到第一页。
路雨长叹一声气，“怎么是beta。”
许乐解释道，“我和尹洋都是alpha，我两住一间宿舍，路雨一直都想有个舍友，可局里omega太少了，基本也都结婚了，不住宿舍。”
闻慕青了然，不管是新城还是旧城，omega大多都从事一些比较
顾家的工作，文职、内勤、辅助岗，一到适婚年龄就被人追着标记，婚后便辞职搬出宿舍，像路雨这样单身住宿舍的反而是少数。
路雨还想继续问，被许乐拉了回去。“行了行了，让人家先熟悉一下环境，下午还有培训呢。”
路雨撇了撇嘴，终于滑回了自己的工位。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轻不可闻的键盘敲击声。
闻慕青低下头看培训资料。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工位上，让她有些发困。
到了午饭时间，尹洋独自离开了，只剩路雨和许乐，许乐道，“走，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茶水间在走廊尽头，食堂在地下一层。你来的时间还挺好的，明天就是周六，我请你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很不错，比食堂的好多了。”
“我明天想好好休息一下。”闻慕青带着歉意道。
“也对，你那么远过来，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路雨嚷嚷道，“我也想去。”
“你明天不是要去约会吗？又吵架了？”
路雨没好气道，“我才不去，之前约他都说没空，现在才约我，我难道上赶着去吗？”
“他是大老板嘛，忙点正常。”
闻慕青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身后转着，偶尔搭一下话。
午休时间很短，吃完饭休息一下就差不多要上班了，他们很快忙了起来。闻慕青也没闲着，上了一个下午的培训课。
下班以后，闻慕青去了局里分给她的宿舍，是双人间，她的舍友也是个beta，但最近出差了，所以暂时只有她一个人。
她洗完澡，躺在狭小的床上，身体很疲惫，脑子却还很清醒，她一会儿想老郑，一会儿想莫妮，一会儿想李望秋，还有，明天要去的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