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大家一起喜羊羊 栾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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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树的黄叶被秋风卷着，日复一日落在教学楼的走廊栏杆上，距离叶晞和林霁接过那张运动会报名表、一唱一和吐槽程霜荒唐规定的那日，已然过去了大半个月。
在校领导一通无聊……哦不，慷慨激昂的演讲后，被晒得蔫蔫的学生们终于迎来了解脱。
“同桌！”叶晞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林霁身边，“我来投奔你了！”
“诶?你怎么来了?”林霁微微颔首，“可以走动吗？万一被程霜抓了可就不好了。”
“哎！我发现第6排视野不太好，我刚刚提前模拟观看演出，脖子差点断。”叶晞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晃了晃脑袋活络筋骨，“程霜今天大发慈悲，说是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只要不挡到别人就行。”
“脖子?”陈昭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身后响起。
叶晞不由得一惊，身子猛地往前缩了一下:“哎我去！吓我一跳！陈昭，你怎么在这里?”
“……”陈昭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但“你是不是有病”6个字已然写在脸上，“我一直在这里，很奇怪吗？”
“噢噢，这样啊！我刚刚没注意，骚瑞。”
“算了。”陈昭往前挪了挪屁股，指尖蹭了蹭身下发烫的草地，“这地板怎么这么烫……叶晞，你刚刚模拟的时候，看的哪里?”
“主席台啊，干嘛问这个?”
“模拟看演出你看主席台?”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叶晞感到一丝莫名其妙:演出不看主席台看哪里?主席台那么高，脖子痛也很正常吧！难不成太热了给她热懵逼了?嗯，一定是这样！
“同桌，你笑什么?”叶晞歪头，“主持人不是还在罗里吧嗦吗？他们说了什么笑话吗？”
“没有没有。”林霁伸手试图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我不是在笑这个。”
“那是笑什么?”
“笑你。”陈昭补充道，“你再想想，演出在哪里?不是主席台上面。”
叶晞刚想反驳，忽地反应过来:对啊！演出是在主席台下面啊！我抬头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叶晞耳尖微微发烫，顺势往林霁身侧又挨了半寸，手肘若有若无挨上对方胳膊，半撑着草坪假装生气道:“同桌，你刚刚是不是在嘲笑我?是不是?你快告诉我……”
“不是，”林霁将手放下，“不是嘲笑。”
“那是什么?”叶晞瞄了眼林霁的手，又将目光挪回她的脸，视线定定落在她眼底。
“觉得你很有趣。”林霁弯了弯双眼，“反正不是嘲笑。”
叶晞盯着她的双眸，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就当是在夸我喽！”
“可以算。”
“hello?”陈昭眼巴巴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试探道，“有没有人理一下我?我被晒得有点死了。”
林霁侧过身，指尖探进校服口袋摸索片刻，摸出两块薄荷糖，“我带了几颗荷氏，你要吃吗?”
“啊！小林霁！我们喜欢你！你简直是天使！”陈昭张开双臂，俯身给了林霁一个轻快的拥抱。
“你们……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叶晞嘴巴微张，眼神飘来飘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会吗？”陈昭退回自己的位置坐好，挑眉回击，“不知道是谁之前训练完都要把头靠在我们小林霁肩上呢?”
“我那是太累了，而且靠一下肩膀又怎么了嘛，都是女生。”叶晞梗着脖子辩解。
“那我表达一下我的感动之前又怎么了嘛！都是女生。”
叶晞一时间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接不上话。
“好了好了，高一(1）班要进场了。”林霁抬手，将一颗糖稳稳放在叶晞摊开的手心，“也给你一颗，专心看演出。”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高一（1）班向我们走来！经数日训练淬炼筋骨，凭一腔热血奔赴赛场。少年意气，风华正茂；驰骋跑道，志气高昂。愿他们放手拼搏，乘风破浪，在本次运动会中斩获佳绩！”主持人大声宣布道，“接下来请观看他们精心挑选并准备的节目——大家一起喜羊羊。”
“什么?什么喜羊羊?”陈昭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一度怀疑起自己，“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叶晞转过头，“大家一起喜羊羊。”
“我天！一群985种子选手给我们表演这个吗……”陈昭感慨道，抬手撑着下巴，“我记得去年运动会，好像也是哪个实验班跳了个什么……哦，熊出没的主题曲，你们知道有多好笑吗！还有玩偶服。”
参与熊出没主题曲演出的叶晞:“……”指尖尴尬地抠了抠校服裤缝。
“嗯，确实很好笑。”林霁点点头，“熊大的尾巴还离奇失踪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林霁，你观察得好仔细，这都能发现！”
“啊?同桌，你运动会不是没来吗？”叶晞愣了愣，满脸疑惑。
“我看直播了，导播切画面的时候还给了熊大熊二特写……所以就发现了。”
“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绿的菜，白的菜……”欢快的音乐在此时响起，节奏感瞬间铺满全场。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前方整齐列队的班级，挺直腰背，准备欣赏高一(1)班精心准备的节目。
但呈现出来的却……
“……”叶晞转头看向林霁，“这什么？”
林霁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两秒才说：“……好像是一种舞蹈。”
“我认得出来是舞蹈，”叶晞缓缓开口，眼底满是无力，“我的意思是——他们认真的吗？真的是好好准备的吗？”
她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下意识向上扬了扬，然后迅速抿紧双唇压了回去。
其他班级前排已经有人开始捂着嘴偷笑，那个班的动作整不整齐另说，但气势很足，领舞的男生把跳出了广播体操的力度，每一下都铿锵有力、节奏精准，像在执行一套严肃的肢体训练。
林霁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挺努力的。”
叶晞看了她一眼：“你管这个叫努力？”
“至少方向是对的。”
叶晞沉默了两秒：“……你说的方向，是指他们往左转的时候确实是在往左转吗？”
“其实挺不容易的。”
“什么?”
“熊大熊二大热天穿玩偶服挺不容易的。”
“……”叶晞一时失语，琢磨片刻，觉得好像确实如此，又点点头，“确实挺不容易的。”
林霁却在这时忽地一笑，肩膀轻轻颤了颤。
“同桌，你笑什么?”
“喜羊羊的尾巴……”林霁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眼底笑意藏不住，“刚刚飞出去了……”
语毕，她又转向叶晞，静静观察她的表情。
叶晞的嘴角不受控制不断抽搐，绷了半天，唇角绷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她眉头一皱，视线落在林霁唇边：“同桌，你的嘴怎么这么白？”
“啊?是吗?”林霁下意识抿了抿双唇，“可能是晒的，有点脱水吧。没关系的，小问题，喝点水就好了。”
“我外套给你遮一下太阳。”话音刚落，，叶晞利落脱下外套，抬手轻轻盖在了林霁的头顶，布料顺着肩头滑落一小半，“别一会晒晕了。”
“没事，我用我自己的就可以了，衣服你穿着，防晒。”林霁说完，抬手便要把外套取下还给叶晞，不料手腕刚抬起来，就被她伸手稳稳抓住。
“不用，我手臂也涂防晒了。”叶晞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手调整了一下外套的位置，牢牢挡住直射下来的日光，“你外套也穿着，别又晒伤了。
林霁一怔，自己上次不过随口一说，她竟认认真真记住了。
外套布料轻飘飘盖在头顶，上面残留着叶晞的温度，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应该是她洗衣液的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后腰脊柱的位置泛起一阵隐痛，林霁缓缓吐出一口沉气，阖上双眼稍作平复，片刻后，才徐徐抬眼睁开，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太不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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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大家一起喜羊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