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情结【附身和Crush搞暧昧】》周二弥

2、第二章 百无禁忌的开始 “那今天就

　　晚上十点，冯奚来到她家楼下的酒吧。
　　这是一家叫做“LA·图”的酒吧，吧台摆着瓶瓶罐罐，其间穿插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摆件，店里挂着的吊灯发着昏黄的光线，温馨又惬意，有种来到冬天的北海道的感觉。
　　一进门，冯奚就看到陈中瑞坐在吧台的位置，对方一看到她，就摆出严肃的表情，好像是在质问她为什么又迟到。
　　一个小时前，冯奚人还没离开咖啡馆，就给准备就寝的陈中瑞发了酒吧定位，并说她有大事宣布。
　　陈中瑞和她从幼儿园时候就认识，两人一开始其实玩不到一块去，甚至有点看不上对方。冯奚觉得他死板，他觉得冯奚闹腾。
　　两人关系渐近是在小学一年级，当时他们班上有个男孩，亲戚是学校的校董，整天耀武扬威。
　　冯奚有一次上课偷吃零食被他发现，他扬言要告到老师那里去。冯奚没忍住，推了他一把。男孩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愣了一下后，直接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当时走廊上没人，看到冯奚推人的只有刚上完厕所回来的陈中瑞。
　　冯奚咬死自己没有推人，于是唯一目击证人陈中瑞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冯奚一开始以为像陈中瑞那种“正直”的人，肯定会把看到的事情都告诉老师。结果没想到陈中瑞回来后，她并没有被叫去办公室。
　　冯奚觉得陈中瑞仗义，那件事之后，她就经常找陈中瑞玩。等两人熟悉后，冯奚问他，当年在校长室都说了什么。陈中瑞回忆了很久说：“我说你俩都有错，都应该被罚。”
　　只能说事情的真相并非冯奚自我感动的版本，但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都说三岁看到老，陈中瑞长大后的性格，和小时候相差无几。
　　大学他读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毕业之后他进了银行，现在做着综合柜员的工作。
　　冯奚说他的工作无聊，他却觉得挺好的，比起冯奚那种下班后还要待命，工作和生活混在一起的工作，他更喜欢这种每天只工作八小时，下班后就能人间蒸发的工作。
　　当然，陈中瑞也谈过恋爱。
　　大学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被他的外貌所吸引，生猛地追了他三个月，他才答应。结果刚谈了个半个月恋爱，对方就把他给甩了。
　　冯奚至今还记得陈中瑞总结这段恋情的话——“得到就不懂得珍惜了”。
　　而冯奚对这段恋情的总结是，对方看清了他无聊的底色，选择及时止损。

　　和冯奚预料的一样，陈中瑞一听到她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一轮的男人后，立刻皱起眉头：“一轮，这也太大了吧，女的平均寿命本来就比男的长，如果结婚，你岂不是英年守寡。”
　　“呸呸呸，什么乌鸦嘴，而且三十六岁，也不大吧……”
　　其实冯奚有年龄焦虑，24岁的她，害怕25岁的到来。估计等到29岁，她也会恐惧30岁的到来。而36岁……估计一眨眼也快到了。
　　现在的她，一事无成，也早没有刚毕业那会儿的雄心壮志。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个齿轮，只是大机器运转下，一个平凡普通的存在。
　　陈中瑞不理会她的补充：“你喜欢他什么？”
　　冯奚回忆着许也伦的样子：“长得帅，说话又温柔啊。”
　　许也伦是许师傅的名字，也是她后来问咖啡店店员，才知道的。
　　她没好直接问许师傅，因为担心对方会认为她别有用心，虽然她确实藏了某种小心思，但她并不想那么快展现出来。
　　男人这种生物，一旦发现了你对他有点意思，就会像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认为只要给你朋友圈点个赞示意一下，你就会屁颠屁颠地主动找他聊天，也不再愿意再在你身上浪费功夫。
　　冯奚不认为许也伦是个例外，所以如果她想拿下对方，需要战术性推进。
　　“长得帅，说话又温柔的人不是很多。”陈中瑞不以为然。
　　“哪里？”
　　陈中瑞一脸严肃地指着自己。
　　没有帅而不自知的男人，即便是像陈中瑞这种闷闷的性格，小时候因为长得好看，被当时的女班主任认成干儿子；长大后还是妥妥的面霸，不管是学生会还是工作，只要有面试的环节，他都能靠脸通关。更别提生活中遇到的别的便利的事情了。
　　冯奚有一次和陈中瑞一起去旅游，上一秒冷脸给她办托运的机场值机员，下一秒看到陈中瑞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服务那叫一个仔细热情，就差领着他过安检了。
　　也是那时候，冯奚感觉到世界的参差。
　　“总之你听我的，我都是为你好，你看人不能只看表象，”陈中瑞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三十多岁，还是做纹身师的，肯定谈过不少恋爱，而且大概率是渣男，温柔这话说难听点就是中央空调，你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实际上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冯奚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走神中。
　　陈中瑞长得很有欺骗性，长着一对桃花眼，笑起来含情脉脉的，但偏偏性格古板的很，每次她有一些出格的行径，陈中瑞都会像个老父亲一样跳出来对她批评教育。
　　虽然冯奚从来没有听陈中瑞的话，但说实话，她还挺享受被陈中瑞管着的。
　　“你要不辞职吧。”冯奚打断他的唠叨。
　　“去干什么。”
　　“夜场啊，肯定比你现在这工作赚钱。”冯奚嬉皮笑脸说道。
　　“冯奚！”
　　酒吧的面积不大，陈中瑞突然高声，直接招来了好几个客人的侧目。
　　冯奚虽然喜欢逗老实人，但眼下这情况也是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拿起鸡尾酒，假装在喝。
　　这时，调酒师将一杯泛着幽蓝的鸡尾酒放在了冯奚的面前。
　　冯奚以为他是放错了，疑惑地看着他。
　　“这是我们老板请你的。”调酒师指了指坐在不远处一个戴着耳机正在打电话的女人。
　　女人留着一头中分层次短发，两侧的碎发遮住半张脸，冯奚只能看到她高挺的鼻子，不得不说攻气十足。
　　那人见冯奚看过来，朝她点点头。冯奚也回了一个点头，紧接着那人便继续对着电脑说话，看样子是在办公。
　　“这酒叫什么？”冯奚问调酒师。
　　“明天见。”
　　调酒师说完后就离开了，徒留冯奚一个人想入非非：“你说，她请我喝酒做什么？”
　　“不知道。”陈中瑞一本正经地说。
　　冯奚不再多想，没准人家老板是注意到她经常来，请她喝酒，算是维护一下客户。

　　回家时，冯奚看到家门口的快递箱子，猜到这就是她妈提到的快递。
　　冯奚将快递箱搬进门，小刀一划，先是看到三四个冰袋铺在顶层，往下一扒拉，才看到下面的荔枝。
　　荔枝不大，和往年她吃过的相比，甚至可以用小来形容。
　　冯奚给她妈发了一个信息，说她收到了荔枝。很快她接到她妈的电话，提到了今年荔枝树开花少，所以收成不好，荔枝又小又贵。
　　“我放在箱子里的塑料袋有看到吗？”她妈问。
　　冯奚翻了一下荔枝，看到里面夹着的一个塑料袋子。
　　她打开塑料袋，看到一枚钥匙，钥匙上挂着一条泛白的绳子，耳边是她妈的声音：“这钥匙你拿着，以后回家方便。”
　　关于这钥匙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小时候，她都是自己上下学，这个钥匙一年四季都挂在她的脖子上。而每次回家，她开门看到的都是空无一人的屋子。再后来她开始住宿，这个钥匙也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
　　冯奚挂了电话，随手把钥匙放在了房间的桌上。

　　洗漱完后，她躺在床上，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有开灯的房间，只能借着窗外的光看清天花板的形状。她搬进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房间这么空旷。
　　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来床头的手机，发现是许也伦给她发的信息。
　　[这是根据你的要求新画的图案，你看看]
　　现在是凌晨两点，冯奚脑中闪过很多想法：“这么认真负责吗，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纹身师看来不太赚钱啊。”“三十多岁而已，也不大吧。”
　　冯奚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她没有回复对方，但已经想好，从明天开始她要制造和对方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条信息的原因，再次闭上眼后，她没有再胡思乱想，很快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就像是盖在玻璃罩里，低沉混沌。
　　“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了……”
　　渐渐地，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你能和我交往吗！”

　　冯奚猛地惊醒。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楼道里，手里拿着一封可疑的粉色信封，而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学生。
　　透过男孩身后的仪容镜，她看到了镜子里是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只不过那个女孩体型肥胖，刘海长的遮住了她的眼睛。
　　“好啊。”对面的男学生慢条斯理地回答，眼底带着笑意。
　　“好什么？”冯奚皱眉，她仔细打量这个男学生，居然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的视线顺着男学生脖子上挂着的工牌绳子往下移动，此时男学生的声音悠悠传来：“那今天就是我们的交往第一天。”
　　她看到男学生校卡上赫然写着三个字：许也伦。
　　冯奚倏地抬头，看到许师傅同款笑眼出现在眼前这个男学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