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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邻居变态医生他觉醒了12 “你喜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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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今天就当放纵日,吃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撑到就没问题,好吗?”
在街头巷里窜生的烟火气之中,楼映雪低下头在江承渡耳边大声道。
这里人实在太多太热闹,以至于不这样做就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吆喝着撸串喝啤酒的人,烧烤炉前炭火爆开的火花,撒着芝麻与各种调料,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泛起的浓烈油香,与周身带着松香消毒水气息看似格格不入的楼映雪连在了一起,这让江承渡想起美术课本上的封面。
加纳的婚礼。耶稣落入人间,至此水变成酒的神迹也不过是点缀,神如此耀眼,却也可以成为人间烟火的一部分。
神明拿着小菜筐问他,要不要吃鸡爪。
江承渡恍惚一瞬,点头:“吃。”
他不挑食。
楼映雪问江承渡什么他都吃,干脆就都拿一点,喜欢的再要。就这样,等江承渡反应过来,一荤一素两个菜筐都装满了,楼映雪将菜筐放在老板手边,老板问:“吃不吃辣?”
楼映雪转过头喊呆愣的江承渡:“你能吃辣吗?”
江承渡:“我可以。”
楼映雪点点头,跟他商量:“好,我不是特别能吃辣,我们要个微辣行吗?他这儿辣椒挺辣的。”
江承渡立马点头转化说辞:“可以,我也是,不太能吃辣。”
楼映雪就又转过头去跟老板说话,过会儿,他拿着一张蓝色的小牌走过来,揽住江承渡的肩膀,隔着衣服,江承渡感觉到一点温热,温热化成一股柔和引导的力量,带着他往里面走:“我们找个位置坐。”
江承渡连忙道:“找好了,这边。”
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试探着轻轻拉住楼映雪的手腕。他的手触碰到楼映雪的皮肤,觉得有些亲昵,想到楼映雪表现出来的洁癖,又觉得有些冒犯,没敢碰实在了。悄悄觑一眼,见楼映雪没有任何抗拒,才松一口气,微用上力气,手上触感也更真实了些。
他牵着楼映雪,带着他走到角落边一个两人桌附近,他的书包就放在椅子上。
空调的风斜斜吹过来,不冷不热,看见这位置有人之后也没人会在这旁边过。明明客来客往络绎不绝,能找到位置就是万幸,没想到江承渡还能提前占到一个好座。
楼映雪夸道:“真好,我喜欢这个位置。”
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要夸一夸,好像江承渡许多年来缺失的那些夸奖,在与他的相处中,全要补齐一般,江承渡垂下眼睛,耳朵尖却一直泛着红。
楼映雪刚坐下,就闻到一点酒精味,视线往下落在垃圾桶内,有几张酒精湿巾落在桶中,显然,刚刚有人拿它们擦过桌椅了。
再看江承渡,此刻正从书包里又拿出一张酒精湿巾认真擦桌子,先擦楼映雪正对着的那片,看见楼映雪看过来的目光,就道:“桌子有点油,我想着再擦一遍。”
明显是为楼映雪的洁癖想办法。
楼映雪一愣,神情柔软:“谢谢小江为我考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江承渡摇头,“这样干净,很好,我也觉得很好。”
楼映雪眉眼柔和,日光灯下,浅茶色的眼睛像透亮的玻璃珠。江承渡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心跳就莫名加快,他垂下头,不敢再看,只拼命地擦着渗进木桌里的一点油渍。
楼映雪却在看他。江承渡这两天似乎在抽条,却没怎么长肉,显得更瘦了。伸手擦桌子时,突出的尺骨似乎能嵌进去半个核桃壳。灯光自头顶打下,眼底乌青的黑眼圈更加明显。
是所有高中生都这样吗?楼映雪记不清了,但想起林姐的女儿,多么活泼朝气的小姑娘,血气充足,健康极了。
江承渡与她相仿的年纪,宽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给了他一点体面,又似乎能兜住一身的风,露出胳膊手腕,又像被打湿皮毛流浪的小猫小狗。
即便如此,他仍然那么努力的活着,竭力回馈每一点善意。
先前刚刚接收到脑子里那些狗血未来,楼映雪还在想,要是没有租这里的房子、没有送过江承渡衣服、没有牵扯进他和他未来男朋友的那些破事里就好了。
可如今,他竟在想,还好叫他提前接收到那份未来,叫他看见了这个孩子,能够提前规避掉那些误解,也能够……
能够什么?能够帮江承渡吗?
他……有帮到江承渡吗?
他陷入短暂的失神,直到服务员大步流星的脚步声伴随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27号微辣,小心烫!”
一阵鲜香袭来,铁托盘落在木桌上发出啪擦一声,还冒着油泡热气的一满盘焦香肉串,底下垫着两片嫩绿的生菜,看着就有食欲,更别提那霸道的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楼映雪的思绪被打断,他眨眨眼,回神冲着江承渡微笑:“快趁热吃。”
他知道单将串儿摆在这儿江承渡一定不好意思动手,索性直接分出一大把横过来一摆,铁签握柄一端就怼在江承渡眼皮底下,叫他拿着吃。
这家店的烧烤肉类是先用带甜味的秘制料汁腌过,烤得滋滋冒油后又洒上干料,吃到嘴里咸甜,花生芝麻的酥香,还有肉类本身的油香混在一起,入口就是满足。
烤的油边五花是猪肉的油香,牛肉带着一股奶味,鸡肉又嫩又泛着禽类特有的清鲜,掌中宝和板筋则是口感绝佳,咀嚼起来满足牙齿的欲望。
如果真有口欲期得不到满足的人,应该会很喜欢吃掌中宝和板筋。
江承渡原本就如楼映雪所想没什么食欲,但先是被烧烤霸道的香气一激,后来又被楼映雪吃饭如此诚恳认真的态度吸引,他不自觉也被带着开始享受食物。
吃过肉,又上了一轮豆类海鲜,一轮素菜。吃着吃着,江承渡又悄悄抬头去看楼映雪。
楼映雪的嘴唇被热气熏得红润,油脂滋润过的嘴唇更加饱满馥郁,有一小粒芝麻粘在他嘴角,正巧是那颗红色的痣旁边,江承渡眼神发直的瞧着,明明嘴里正咀嚼着食物,却仍觉得又饿又渴,不知道在渴什么,胸口却像有把火在烧。
他去拿水壶,倒出的酸梅汤先给楼映雪,再给自己。带着凉气的酸梅汁倒进杯子里激起一层水雾,他连喝三杯,那点凉意才压住心中莫名其妙的热气。
楼映雪瞧见他着急喝酸梅汤的样子,笑:“这家的酸梅汤真是自己熬的,跟兑粉的那种不一样,对吧?我有好几次就是为了喝他家的酸梅汤所以才来他家吃饭。”
江承渡:“嗯,好喝。”
他根本喝不出来,只知道就在楼映雪凑近了对着他说话的时候,衣领向下滑,那条若隐若现的沟就变得更加明显,他不敢去看,可视线停在楼映雪脖颈上,就是上下滚动的喉结和雪白的脖颈,再向上就是肉红的嘴唇和那颗晃动的小痣。
再往上看,是装了一汪春水的纯善的眼睛。
好清澈,又好缱绻。
今天晚上楼映雪与他的关系比之前更近了些,却好像让他更加敬畏,以至于不敢呼吸。
依稀间,他想起今日早读时前排一边偷吃一边故意摇头晃脑作古人状的学生,“食色性也,嚼嚼嚼,孟子诚不欺我啊。”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是食,还是色呢?
楼映雪瞧见江承渡拿着一串豆皮干椒顿在原地,许久没再下咽,他一愣,试探问:“你吃好了?不再多吃点?”
江承渡:“吃!”
等那串豆腐塞到嘴里,却发现食物已经吃到胸口了,在看楼映雪,却仍旧在享受美食,吃饭速度都没带变的。
楼医生,真厉害啊,怪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他耳尖就更烫了。
等楼映雪吃完,两人站起身就要离开,江承渡无意瞧了一眼楼映雪的腰腹。
江承渡:“?”
楼医生吃的那么多东西都去哪儿了?
楼映雪瞧见他的视线,本来还以为有酱汁吃到衣服上了呢,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困惑:“小江你……看什么呢?”
江承渡偷看被发现,脸猛地一红:“没、没什么!”
楼映雪:“?”
他犹带困惑地付完钱走出店门,看着嘴巴里默念着什么的江承渡,又回忆一下他刚刚的视野范围……
楼映雪:“……”
楼映雪小声:“你不会,在看我的肚子吧?”
江承渡:“!!!”
他一脸被发现了的表情。
楼映雪有点羞赧,他一拽自己的T恤,“我穿的这么宽松不就是为了开心吃顿宵夜么……你不会是那种为了身材刻意控制自己吃很少的小孩吧?”
江承渡疯狂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楼医生跟我想的不一样,能吃很好啊,代表身体很健康,我也想像楼医生一样。”
少年人诚恳的夸赞让楼映雪脸上的热意渐消,他垂下眼睫,被擦得越发红艳的嘴唇轻颤,嘟囔一句,“对吧,多吃点才有力气啊。”
江承渡听见他这样说,连忙应和:“嗯,我也这么觉得。”
楼映雪等他坐到车上,车开出去一段,才犹豫好开口说些试探边界的话,这对他来讲着实不易:“既然如此,那你接下来,也得多吃点才行。”
总不能一直这么瘦吧,营养跟不上,才会谁都能欺负他一下。
等回到家,他从车框里拿出来一个有七色花刺绣的小袋子,里面装满了牛肉粒——正是前几天代购的那一款。他递给江承渡,“快上楼吧,早点休息,专注学业……不用再给我送早饭了,等我有空我们再一起出去吃宵夜,嗯?”
江承渡已经承了楼映雪这么多情,怎还好收他的礼物,理应推拒。
可情不讲道理,他看着那个绣着彩色花瓣的小小袋子,嘴唇嗫嚅两下,却还是接了下来。
他望着那双浅茶色的眼睛,点点头:“好,下次,我请您吃饭。”
楼映雪一愣,也没跟他客气,笑道:“好啊。”
他们一前一后的回家,渐渐地,江承渡就落在了后面。
他看着楼映雪停在家门口,用酒精消毒,输入密码,回到家中。
他打开家门口的灯,还冲着江承渡微笑着挥了挥手。
咔嚓,轻微一声响,门又合上。
头顶的声控灯亮了又灭。
江承渡站在那里,沉默着,痴痴地,直到黑暗中眼睛也能够看清楼映雪屋门的形状,他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楼道的玻璃窗半开,早秋时候,晚间的风已经比夏日要凉了。在这样的凉风下,他仰起头看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
可那双浅茶色的眼睛,在脑中盘亘着,远比星星更明亮。
“楼医生……楼映雪……”他的嘴唇无声张合,那个名字被含在唇齿之间,吐不出,咽不下。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可理智告诉他,这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无法对任何人说明。
属于他的,炽热又甜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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