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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邻居变态医生他觉醒了11 又过了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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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概两天,江承渡又一次在早晨堵到了楼医生。
“早啊小江。”楼医生神情自若的同他打招呼。
“楼医生早。”江承渡看着他的背影,跟他默默同行直到楼下大厅。
然后,等他推出电车之后,递给他一袋早点。
楼映雪一愣。
“给我的?”
江承渡垂下眼,声音里有点不好意思,“他们……我的同学说这家早点很好吃。”
的确很香。
楼映雪以为是他之前买了今早又加热的,笑着问他:“你的呢?”
江承渡:“我吃过了,真的挺好吃的。”
明显是小孩一番心意,楼映雪接过来:“吃这么早啊,好香,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你。”
“不,不客气。”江承渡脸又有点热。
又脆又热的煎饼里夹了火腿肠鸡蛋薄脆和油条,好吃。楼医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引来许多同事瞩目,食堂窗口多次听到打饭阿姨大喊“我们不卖煎饼果子”的声音。
楼医生:有点心虚的大口吃完并再点一份包子豆浆为食堂创收。
但是第三次接过江承渡送来的早点时,楼映雪看着江承渡眼下的青紫,开口:“下次还是不要给我带早点了。”
江承渡抬头,脸色有点泛白。
“我打扰您了吗?”
楼映雪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他。
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小孩呢?
他好像明白江承渡在想什么了,他想通过买早点把那一百块钱还给楼映雪。而且大概……应该,还挺想和楼映雪搞好关系的。
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楼映雪眨眨眼,放缓声音:“你这是买了早点又带回来专门送给我的吧?”
看到江承渡点头,他无奈:“高中生正是缺觉的时候,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你要是有时候饿了,想加餐想吃点好的,晚上来找我吃宵夜。”
然后他补充:“我们轮着请客。”
哈哈,开玩笑的,他一个赚钱的成年人怎么能让小孩儿请客。
江承渡明显没想到还能和楼映雪一起吃宵夜,他睁大那双本来就又圆又大的狗狗眼:“可以吗?”
“当然可以。”楼医生笑,“我知道挺多吃宵夜的好去处哦。”
虽然不太健康,但是带来的伤害可以用快乐抵消。
“好了,时候不早了,”楼映雪看一眼手表,“我去上班,有事可以摁我门铃,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你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吧?”
江承渡点点头,开口就报。
楼映雪笑着阻止他:“好了好了,你自己记得就行,我没考你。”
再不走真的迟到了,他挥挥手,转眼小电车消失在拐角。
江承渡看着楼映雪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一个不自知的笑。
*
今天下班,江承渡对徐康说:“这周少给我排一个夜班。”
徐康皱眉:“什么事比赚钱重要?”
江承渡没有答话,只是重复:“周四,我有事不上夜班。”
徐康:“你想好了,缺一个夜班扣的是夜班加一半全勤,一百块。”
江承渡道:“可以。”
他本来也只是为了接触电脑才来网吧,一百块只要他多接两三个替人修改PPT的单子就能赚到。他……不想错过跟楼医生一起出门的机会。
徐康无语了,他看他得有一分钟长,最后道:“60块钱,我替你这个班。”
江承渡不是不知道好赖的人,承了他的好意,“谢谢你,徐哥。”
沉默半晌,他试着像徐康劝他一样劝徐康:“只在网吧看机子的话,很难有一个好的出路,徐哥,你要不要考虑攒一笔钱,然后……”
去上职高?
徐康看着他,听见他这么说,嗤笑一声,将别在耳朵后面的烟拿下来叼在嘴里,咬着烟嘴,他的声音也变得模糊:“少爷,先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挣钱哪有容易的?还攒钱,活着就不错了。”
这社会早就烂透了,像他这样从来就没有学习这根筋的人,难道要指望上一个高中就能找到好工作吗?
像他这样没有爹妈管的人,没有学历,就没有好的工作,自然挣不到能“攒起来”的钱。不能攒钱,又何谈去上个高中?
深陷泥潭的人,只能在恶性循环里打转。
“不是谁都像你那么幸运的。”
我是幸运的吗?江承渡不知道。
他或许是幸运的。他被江复夫妇领养、得以接受教育;又有一个还不错的脑子,努努力也能够到好的成绩,所以能够派上用场。
但,为何,他仍不知足呢?
为何,麻木的心在经受触动后仍然想要更多的东西呢?
他见到月亮,于是抬手,想要拢住一抹月光。
这样的想法,当真这么可耻吗?
*
楼映雪答应了江承渡这周四晚上带他去吃宵夜,不过带他去吃什么仍是个问题。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健康但美味的烧烤。
毕竟,没有吃过烧烤的夜宵是不完美的高中生涯嘛。
当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情特意将电车后座擦了又擦,反应过来看到今早刚刚启封的330ml酒精喷雾只剩半瓶,看着半瓶子晃荡的酒精,他陷入长久的沉思。
稍微……有点在意过头了吧?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就被狠狠晃到脑后,等到江承渡过来,就看到一个一如既往的楼医生。
他今天没有穿那些像丝绸一样光滑的衬衣,而是少见的换了一件V领深色T恤,开口的领子正好与胸前中间的阴影衔接,露出锁骨和白得耀眼的一点胸前的柔软肌肉。他的头发随意的垂在眉骨上,没有带眼镜,露出清晰的眉眼,路灯打在睫毛上,落下的阴影像一只停息在眼窝的纤弱蝴蝶,他看见江承渡从校门口出来时,连忙露出笑容冲他挥手。
“承渡,这边!”
可看到四周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时,他反而身体一僵,不着痕迹将手缓缓放下。
然后那张美得让人目眩神迷的脸上,又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微笑,薄红的嘴唇抿起时,那颗红色的痣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像掠过水面,轻轻一点的红蜻蜓。
江承渡呼吸一滞,不知道视线该落在哪里,可又像被磁铁吸引的金属一般,无论如何都挪不开视线。
等他同手同脚走到楼映雪身旁,就听见楼映雪小声问:“我刚刚,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他叫完江承渡的名字才想起高中正是少年人二次产生自我意识的年龄段,俗称青春期,最不想跟父母扯上关系的时候,自然也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名字。
他一边坐在车上将头盔拿给江承渡,一边小声道:“刚刚有点激动,下次不会了。”
江承渡:“不会,不丢脸,我很喜欢……喜欢你叫我。”
他说这句话时脸也有些泛红,声音在颤抖,却很坚定,怕楼映雪不信,还又重复一遍:“我看到你,听到你叫我,我很高兴,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很高兴。”
楼映雪闻言一愣
他说完,就坐在后座上,悄悄用手指扯住楼映雪的衣摆。
楼映雪感到身后传来的热度,不知怎的,眼眶有些酸涩,心里却暖暖的。他深吸一口气,笑,“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下次看到你,我还叫你。”
“其实我觉得这样才好嘛,不然等学生的家长也这么多,你们一放学两边都人山人海的,你要是能听到我叫你,能省多少功夫啊……对了,我刚刚的声音没有很大吧?不算噪音吧?”
他刚刚叫人的声音也就喜鹊在枝头叫一声的大小,江承渡明知道他看不见,却仍下意识摇摇头,“不大,不是噪音,是我对自己的名字敏感,不然都听不到。”
楼映雪又笑,他声音好柔和,像一首缠绵沙哑的歌:“也不至于听不到吧,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
江承渡的声音也跟着他一起放轻,“没有啊,是真的,楼医生的声音像……风吹过树梢一样。”
像风吹过树梢,像燕子掠过水面,像种子落进泥土里。
像老旧的电影中放的那样,因为视觉的中心是你,所以一切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被赋予独特的意义。
楼映雪不知道少年人的心思,也听不见对方如擂鼓般的心跳。然而当那稀奇古怪的比喻出现,他仍然笑出了声,彰显着一份成年人难得的好心情。
一次又一次,因江承渡而起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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