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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野史艳谈 都怪他…… ...

  •   女帝病急,急需诊治,太医院金丹府却都束手无策。女帝怒斥,太医无用,命左右近侍急召槐相入宫,太监总管却怯惧回禀道,槐相今日便要落刑了。

      女帝听罢,病情愈重,险些急火攻心,当场晕厥,急呼,暂停行刑…快请槐相来入宫来见朕!

      ……

      “娇绡,我那牲口弟弟回来了,你平时如果碰上的话,可千万要防着他一些…躲着他点儿。至于咱们俩的事,一切等我从淦京城回来再安排。伯父,家母、 亲戚长辈们若是催得急了,就让他们先等等就是了。毕竟还是京里的事要紧,可是耽误不得。”

      林云棐吩咐书童卫尝晚打点行李,穿了一身月白云鸟暗纹绫直裰常服,随手整理了一些拜礼文玩,便准备入京。

      临走之前。

      半夜三更来到沈娇绡房间门口外面,隐约看见房间里面烛火依旧高燃,心道…这沈家小姐怎么还没睡下呢。都这么晚了,竟然还燃着蜡烛,在房间里洗澡。若是府里的男丁下人们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可林云棐心里纵有几分不适,但还是几次抬起手,准备敲门进去,至少也该与这位沈小姐行前道个别。

      虽则他跟沈娇绡只是两家撮合,让她来林府暂住数月,给她和林云棐两人配婚。若当真二人情投意合,互相喜欢,那两家便能顺理成章结成联姻之喜。若是二人实在不合眼缘相处不来,那两家也算是联姻不成情谊在,两人配婚之事也就从此作罢便是了。

      此时。

      林云棐已经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下,几次准备上前又退了回去,弯折抬起的指节几乎就要扣到房门上了。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叹了口气,放了下来。

      尽管林云棐也隐约听得里面似有娇声低吟,余韵绵长,断断续续,泣不成声,且还仿佛能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骂着什么小贱蹄子真是不知羞耻什么……什么的粗鄙脏话,还带着一丝丝娇喘声气。

      似这般种种不堪入耳鄙俗羞耻的轻佻言语,竟是自那沈家小姐房里传出,不由让林云棐顿觉尴尬当场愣住,“这大概是我听错了吧?娇绡她自幼家教甚严,谨守女德,当是不会做出此等事来的,更不可能会说出方才那些话……竟比平日里勾栏瓦舍那些迎来送往的风尘女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娇绡她平日都是斜着冷眼看人,这种话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她口中说出的呢?”

      林云棐想起三年前,沈娇绡和他亲弟之间发生的那桩事,顿时不由攥紧了拳头,脸色也愈显暗沉不甚耐烦了。

      此丑时已过,寅时才刚过了半个时辰没一会儿。除去书童卫尝晚正忙着给林云棐的养马喂足草料,好待会儿天一见亮赶早出门,顺便也让马儿养足精神才好启程以外,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们也都已经睡下了。

      沈娇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大半宿。

      可她怎么也睡不着,遂自己摸黑起来掌了灯,想着洗个澡缓一缓身上那股臊热发闷浑身焦躁的烦闷感觉,打些冷水,凉快一下,哪知道这冷水泼到身上…反而让她感觉比热水还更烫人一些。

      偏偏又只能靠着那一大桶冷水才能稍微降降火气解解燥热,只是身体里的那股火气一上来,就感觉身上哪儿都像有那么一小股闷火,吐着燎子舌头在四处卷舐剐蹭暗暗闷燃发烧一样,烤得人浑身不舒服,让她感觉实在憋火难受得紧。

      沈娇绡一边拿着帕子擦拭身子,有时突然碰着胴体上某些穴位筋脉红痣疤痕,忍不住叫出声来,生怕惊动了隔壁耳房里熟睡正酣的贴身丫鬟杏玉。但没过一会儿,那澡盆子的水不知怎么变得越来越烫人了,烫得沈娇绡耳根火热面颊滚烫的。

      不多时,那澡盆子里竟生出了些云气水雾出来,沈娇绡似身陷迷雾中倩影朦胧,头脑模糊,眼晕目眩,感觉周遭天旋地转潮涌翻卷一样,只得咬牙屏息绷紧了手指,紧紧抓着那澡盆子的木扎边棱,把头后仰着急剧喘息呻吟……似呼救一般在那大海上,迷航漂流,孤舟浮沉,餍足无助。

      待浪潮褪去,抵尽岸礁,海面平静,停泊下来,似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索性娇喘吁吁干脆就直接躺着了,两片唇瓣仍透着一丝轻颤叹息,面颊上似残留着湿冷汗渍,手搭在巾帕上揉捻轻拨着上面吧嗒吧嗒往下滴落的水珠,没来由地想起她以前看过的署名落款“西江别鹤”所著写的,一个误入桃花林反复做了多日春梦,在闺阁少女和已婚少妇手中流传甚广。

      事后回忆的野史艳谈记事的话本子里的一段台词,“乡民以为村里出了狐狸女妖精,遂皆随口骂道,恁这小娼妇可是没一日安分守己的,怎么每日夜里都不见消停得呢,莫不是又把哪家的少爷公子给吸干了精气魂魄方才肯罢手离去的罢?

      若照此以往长久下去,可还怎么得了,众人恐怕还须早做打算,赶紧去道君山请捉妖师来拿了这女鬼才是啊!数日后,县令发话差人去请,信使却不解问道到底是请捉妖师,还是捉鬼师呢。

      县令闻言大怒,你知道她究竟是妖,还是鬼?信使怔怔回话说…没…没见过,卑职不知,请大人明示。县令咬牙切齿,正待发作,却见县衙大门忽地震动不止,门外阴风乍起,鬼哭狼嚎……只怵闻一名女子软语娇媚之声,莺莺传至,大人何必惊慌,道君山离此处可远着呢,以这位信使哥哥的脚程估计,来回至少也得数月,甚至半年才能走得到吧。

      奴家想着哥哥此去,这一路上可得多辛苦呀。是以奴家几番思来想去,还是不辞辛劳特来送大人…信使哥哥一程的好,免得大人和信使哥哥到了阴曹地府,还尽说奴家的不是。

      蓦然,衙门洞开,女鬼在外,鬼发飘飞,目光凶戾,飘身过来……幸亏那桃花林女子与一名道门高人天师及时赶来,拿了那女鬼才知道…那女鬼竟是被自己的禽兽小叔,趁他结拜义兄外出,与她狎欢私会之时,因贪多求饱吞食了大量五石散之类的丹药,而将自己义嫂不当活人凌虐至死的高门小姐,化为厉鬼,前来向那小叔讨债的。”

      沈娇绡看了那话本子,一直想要知道那“西江别鹤”是谁。

      他怎么能这么自以为是胡编乱造,瞎编排…像她这样大户人家家教谨严知书达理的高门小姐呢,有哪家的世家小姐大家闺秀会做出这么伤风败俗有伤风化的荒唐事来,这根本就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吧。

      要说都是那义兄的错,怎么能把自己媳妇儿跟结拜的义弟一起留在家里呢。一个浓艳桃夭如花似玉的小娇娘,跟着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年糙汉子,两人挤在一个屋檐底下,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眉来眼去的待在一处,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要不闹出点儿动静来,那才真得怪了嘞。

      莫不是那个当义兄的有病才会做出此等蠢事,只是书里头他跟他妻子关系,不是一向都夫唱妇随,琴瑟和鸣,挺互相恩爱融洽和谐的吗?怎么会让一个外人有机可乘…钻了空子,不费半点儿气力就轻易得逞了呢。

      那女子当真如此寂寞难耐将就不住吗?

      若是她自己又会怎样,沈娇绡想到此处,竟像是打瞌睡了一样,无意间碰到了神龛前的香炉,被几抹香灰抖落下来沾在了她的身上,烫得她心头一阵惊颤莫名…似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和触动。

      等她清醒过来,再低头一看…那烫痕竟已结出了疤,肿胀起来,还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香灰,在她素净白皙粉嫩殷红的皮肤上,怎么看都不舒服…而且也让她感觉感觉灼痛难忍,方才被烫伤那处竟是愈发感到十分难受焦躁起来。然而她更担心的是,若置之不理…烫痕真要落下了疤,那可不行…不抹上点儿药怎能放心。

      可要想抹药,不把香灰先擦拭干净的话,那也不方便直接抹药。不然恐怕会感染发炎,一旦发作起来难免会让她身上那道烫伤的创痕肿块儿,变得愈发瘙痒难受酥麻酸疼。

      但她试了一下,那烫痕上的香灰虽然不多,可不管任她怎么捻弄擦拭都擦不干净,反而让她把身上浸出的汗渍和香灰混在一块儿去,不碰还好……一碰却反倒擦得更脏了。

      无奈之下。

      她只好又点了一炷香……咬牙忍着…熏香沐浴去。

      沈娇绡躺在那澡盆子里香肩半裸,浑身瘫软,手指轻轻剐蹭着肌肤上,一面小心擦拭着烫痕那处的香灰,一边拨捻着胴体上手臂上那些晶莹透亮圆润如玉的小水珠,看着那些小水珠一颗一颗滑落下来。

      她竟不由生出了几分顾影自怜孤寂哀伤的落寞和伤感,忽而摁着肩胛下黏在身上的小水珠轻揉研磨起来,偏偏那些小水珠似乎汗得有些发油,随着水渍聚积,烛光映照下,倒显得那些小水珠愈浑圆胀满粒粒丰实,跟一颗颗明晃晃闪烁起来的小珍珠似的。

      沈娇绡越看越喜欢,便把那些黏在她身上逐渐落下的小水珠,用指腹接住,反复玩味细看,感觉那些小水珠像就快要被高温炼化的小珍珠一样,往往在即将彻底蒸发融化掉的时候,反倒比平时夹在两个手指缝儿里,捻弄起来的感觉愈发柔软而又硬实。

      只见她摁着那些混合着油渍与汗水的小水珠,捻磨了一会儿,不禁突发奇想…要是能把这些小水珠储存起来,掺上些珍珠粉,把它们都变成小珍珠,做成项链手串儿佩戴在身上,那一定会特别好看吧。

      但沈娇绡正想得出神,林云棐却终于忍不住敲响了房门,“娇绡,你还没睡吗?有些话,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多再嘱咐你几句,才能放心得下。”

      但沈娇绡捻弄着小腹底下肚脐眼附近的一颗小水珠。

      想方设法想要把它快慢交替变换不同速度和碾磨挤压的方式,加重了力道,把那小水珠摁捻揉磨成一粒小珍珠出来,眼下正处于紧要关头,哪儿有什么功夫理会林云棐想要做甚,只见得沈娇绡比方才更迫切着急地研磨着那小水珠,咬紧唇齿眉头紧拧着以为终于要磨出来了。

      可就在她刚看到小珍珠被她碾磨成形的时候,那小珍珠却突然带着被轮番细揉慢捻碾磨挤压,才锻造成形的极高的温度,从她肚脐下咕噜一声滚到了澡盆子里,刚好落在她大腿内侧附近某处,烫得她心头一阵酥麻酸胀,后仰着头…轻咬嘴唇,颤声低语直叫唤着:“唔唔唔,丢了…丢了……好烫,烫死人了,我怎么会能磨出这么大的一粒小珍珠出来呢,但刚磨出来就被给我弄丢了,真是好可惜啊!

      要是他……他在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不用自己找了。

      看来明天我最好还是去找个专门打磨珍珠串子玉石制品的匠人师傅,跟人家再好好儿得请教一下才行呢。”

      林云棐在房门外听得沈娇绡一直喊着有什么东西…丢了丢了的,以为沈娇绡是不是遗失了什么贵重物品,忙问道:“娇绡,什么东西丢了?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吗?但不管丢了什么,你可千万别着急,慢慢找也行。实在找不着的话,你就跟我说…我这几日去淦京办事,正好给你买一两件新的捎带回来。”

      沈娇绡道:“倒也没丢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不小心弄…弄丢了几颗小珍珠……”

      林云棐听见沈娇绡回应,心下方才宽慰放心了些,“噢,那你先慢慢找吧。倒也不用太着急,吝惜这些身外之物。等我忙完了这阵子,你要什么,我让管事儿的多分付给你一些便是。

      今晚上,我就只是想过来跟你道个别。但有件事……我总不放心,我那牲口弟弟回来了,而且住在隔壁院子里,我不在家…你一定要轻易靠近他,更不要上隔壁院子里去,让他看到你。

      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敢想。这事儿你可千万要记住啊!知道了吗?

      娇……娇绡妹妹。

      唉!若你真出了什么事,我可要怎么跟沈伯父沈伯母交代啊。”

      沈娇绡暗自庆幸林云棐未曾察觉出,她话里有什么漏洞破绽,只道那林云棐那牲口弟弟莫不就是那年方十五射戟成名,名动八方,鼓噪一时。可孰能料得风头正盛没多久,就被官方通缉畏罪潜逃的林花落吗?

      他怎么也回来了。

      沈娇绡瞥了一眼妆奁。当年,她跟他之间还有些旧账,还没算清楚呢。现在他既然回来了。那他也该还了吧?

      林云棐,“娇绡妹妹,你还在听吗?”

      沈娇绡忙答应道:“嗯,在呢。云棐哥哥,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我……我都仔细听着呢。”

      林云棐想了下,“嗯,那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自己可千万别干出什么蠢事来。有什么事就找三妹,或者我们林家的下人丫鬟帮你便可。

      我都已经吩咐过了。

      她们绝没人敢欺负你的,你就跟以前一样仍旧安心住着就行。咱们俩的事,等我回来……再谈也不迟。”

      “嗯,哥哥此去一路小心,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决不会再……再去招惹他的。”沈娇绡口中答应着,贝齿嘴唇却突然咬得更紧了些。

      “嗯,这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娇绡妹妹你一个人在家…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从淦京回来,再谈咱俩的婚事……咳咳。呵呵,什么婚事,怪我…怪我刚才还是太着急了,应该是咱俩配…配婚的事儿才对。”林云棐道。

      沈娇绡紧咬薄唇,颤声应道:“云……云棐哥哥,此去淦…淦京城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你一路上可千万要自己小心啊!娇绡在家…等云棐哥哥回来,就跟云棐哥哥你谈我们俩配婚的事儿。云棐哥哥,你看这样的决定和安排…你觉得怎么样呀?”

      林云棐听得心头酥麻,却仍不敢让自己唐突失态,“嗯,那就依世妹的,娇绡…世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

      沈娇绡一时没忍住对林花落的切齿痛恨,本就咬紧的唇瓣里,突然闷哼一声,慌忙压低了声音,轻声发嗲道:“嗯,云棐哥哥,天色快亮了,你还是尽早安心上路吧。我一定会好好儿待在林府咱家小院儿里,等你……等你回来的,嗯……嗯哼!”

      林云棐听到里面有动静,忙关心道:“妹妹,你怎么了?没…没什么事儿吧?”

      沈娇绡咬着手指头,瞪着小屋帘门外头的那扇房门,吓得心窝子都快跳出来…脚背陡然弓得立了起来,脚趾头都抠紧了,缓了好一会儿才仰头过去气喘吁吁地说道:“没……没事儿,就是刚刚不小心撞到桌腿上把腰窝子硌着了,云棐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要是云棐哥哥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熄灯睡下了哈。”

      “世……世妹,你……”林云棐还跟沈娇绡想说什么,可房间里的灯光却已经逐渐暗了下去……悄然熄灭了。

      林云棐悻悻上路,憋着一股无名火和一丝隐忧,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心里头愁闷发苦,牵挂担心得紧。

      可眼下,他却不得不连夜启程入京善后,而绣床软帐里,却只听见里面隐隐约约漏出几声轻哼,还有一个人名字,“林……林花落都是你,都怪你害我变成这样,可我现在却要……却要嫁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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