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息》鸡架子

3、第 3 章 泽尔从餐厅

　　泽尔从餐厅出来，往走廊尽头走。达米恩跟在后面。

　　“殿下，去看那个人类吗。”

　　“嗯。”

　　塔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重新趴回泽尔肩膀上，尾巴搭在他后颈。

　　到了最里面那间房间门口，泽尔推开门。房间里光线暗，墙壁的淡蓝微光照着地面。那个人还是躺在那儿，手腕上的细银链垂在身侧。

　　塔恩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泽尔的耳垂。

　　地上那人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眼。

　　黑眼睛，视线从天花板移到泽尔脸上，停住。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链子扣在上面，另一头挂在墙上的珊瑚钩上。

　　泽尔站着没说话，达米恩从他身后探出头。

　　“殿下，他醒了。”

　　泽尔站着没动。

　　厉屿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链子，然后抬头看泽尔。

　　“解开。”

　　泽尔没动。

　　厉屿扯了一下链子，银链绷紧，珊瑚钩纹丝不动。他盯着泽尔，眼神不是害怕，是冷。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宫殿。”

　　厉屿扫了一眼房间。四面墙壁，淡蓝的光，空荡荡的。他的目光回到泽尔脸上。

　　“我怎么会在这。”

　　“我带你回来的。”

　　“带我回来干什么。”

　　泽尔偏了一下头。“你在海沟里。没我你早就死了。”

　　厉屿没说话，他手腕动了一下，链子又扯紧了。他低头看链子，然后说：“解开。”

　　“不。”

　　厉屿盯着他，达米恩在旁边插了句嘴：“你掉海沟里了，殿下把你捡回来的，还给你戴了戒指才喘上气的，你别一醒就——”

　　“达米恩。”泽尔叫住他。

　　达米恩闭嘴了。

　　厉屿没看达米恩，一直看着泽尔，他慢慢站起来，链子从手腕垂到地上。他比泽尔高一些，站在泽尔面前，手抬起来，链子拉直，递到泽尔面前。

　　“解开。”

　　泽尔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链子，又看回他的脸。然后转身走了。

　　厉屿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没有喊，语气很沉。“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泽尔没停步。

　　达米恩跟着泽尔走出房间，走廊里还能听见链子被拽动的声音，然后是金属绷紧后弹在墙上的闷响。

　　“殿下，”达米恩小声说，“他好像不太高兴。”

　　泽尔没回头“让他不高兴。”

　　房间里厉屿扯了几下链子，珊瑚钩纹丝不动。他坐下来，靠着墙，手腕上的链子垂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链子长度刚好让他走到门口，再往前一步就扯紧了。他站在门口，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他退回房间里，坐回原来的位置。

　　泽尔第二天早上才过去，洛琉先去了那间房间，回来跟泽尔说那个人类醒了，靠在墙边坐着，一晚上没躺下。

　　泽尔走过去，推开门，厉屿靠墙坐着，黑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泽尔手里拿了杯水，放在他旁边地上。厉屿没动那杯水。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还没想好。”

　　厉屿站起来，扯了一下链子。“你把我锁在这里，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是我带回来的。”

　　“我没让你带我回来。”

　　泽尔看着他“你没有选择。”

　　厉屿不说话了，他下颌线绷紧，转过身面对着墙，背对泽尔。过了几秒，他说：“你出去。”

　　泽尔站了两秒，转身走了。走出房间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被摔在墙上。是那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