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息》鸡架子

2、第 2 章

　　达米恩把链子拿回来了。细银链，平时泽尔用来收拢腰间饰物的那条。

　　达米恩在门口蹲下，把链子绕了两圈套在那人手腕上，扣紧。另一头挂在墙上的珊瑚钩上。

　　泽尔站在门口。那人还没醒，呼吸平稳，胸口规律地起伏。黑头发散在地面上，手指安静地搁在身侧。

　　“殿下，”达米恩站起来，“要不要给他拿点吃的？人类醒了应该会饿吧。”

　　“等他醒了再说。”

　　“那他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泽尔说。

　　他转身离开那间房间，回到自己卧室换了件干燥的外袍，把发管扶正。塔恩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趴在软垫上没跟出来。泽尔走出房间的时候，达米恩在走廊等着。

　　“殿下，去吃饭吗。”

　　“嗯。”

　　达米恩跟在泽尔身后往餐厅走，宫殿的餐厅在东侧，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洛琉正站在桌边，把泽尔常用的那套贝壳筷枕摆正。他看见泽尔进来，叫了声殿下。

　　泽尔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亚特兰蒂斯外缘的珊瑚道，光线从海面滤下来，透过保护罩照在桌面上。桌上摆着几碟海藻凉拌、鱼肉切片、贝类汤，还有一盘蒸得半透明的海草团子。

　　达米恩站在旁边，已经拿了筷子开始给他夹菜。“殿下，那个人类醒了怎么办。”

　　“等他醒了再说。”

　　“他会不会说话？人类说话和我们差不多吧，洛琉你不是见过人类吗。”

　　洛琉把汤碗推到泽尔面前。“我没见过活的。”

　　“那你见过的都是死的？”

　　“书里见过，人类的样子和书上差不多。”洛琉说完看了泽尔一眼，“殿下，那个人类您打算留多久。”

　　泽尔用筷子夹了个海草团子，“不知道。”

　　泽奥兰从餐厅另一头走进来，先王穿着深色长袍，腰上佩了一把旧剑，头发比泽尔的灰色更深，脸上的纹路被光线衬得更深。他在长桌主位坐下，侍从给他布菜。

　　泽尔叫了声父王，泽奥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海息石戒指在发蓝。

　　“下午出去了？”

　　“去海沟那边了。”

　　“捡了什么回来。”

　　“捡了个人类。”

　　泽奥兰顿了一下，但没有特别的表情变化。“活的？”

　　“活的。”

　　“自己看着办。”泽奥兰说完拿起筷子，语气和交代泽尔别把珊瑚道踩坏时差不多。

　　达米恩在旁边忍着笑，没敢出声。洛琉给泽尔添了汤。

　　吃完饭，泽尔起身离开，走出餐厅的时候，他往关着那个人类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