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就是女主的配偶啊！！！》马酒烧猴

14、Chapter14 “你去哄哄

　　顾念兮很快就发现，白瑾在躲着她。
　　不仅那天的写生突兀结束了，在日常相处上，白瑾也变得冷淡起来。
　　虽然顾念兮给她发消息，她还是照常回应，但那就像礼貌的陌生人之间的回复。

　　顾念兮气得狠狠将手机摔到了床上。

　　“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仰躺在床上，手狠狠锤了几下抱枕，脸皱成一团。

　　路过的小安：“……”
　　小姐已经这样一整天了，她问起来就说没事……真的没事吗？

　　“小姐。”小安还是开口，“您和二小姐闹矛盾了吗？”

　　“没有！”顾念兮气呼呼地说，“是她在单方面欺负我！”

　　小安：“……”
　　“那……”小安试探着问，“我们也去欺负她？”

　　“我才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果然是这样。
　　小安看着被蹂躏得变形的抱枕，默然。

　　“小姐，我看二小姐她这段时间变好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变好了？她哪里变好了？！明明是我变好了！你看，她都蹬鼻子上脸，开始欺负我了！”
　　顾念兮越说越委屈，“躲着我，也不告诉我原因，我都……我都跟她发消息，说我想和她一起了，她还敢找借口回绝，太过分了！”

　　“就是，太过分了！……不过啊，小姐，二小姐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躲人的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她误会了？”

　　“你也向着她，你也是坏蛋！”顾念兮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悄悄将眼泪蹭到被单上。

　　她说什么了？她就叫她小心家族之间的势力斗争，她又没说什么别的话！
　　难道白瑾真的觉得她管得太多？还是觉得，她又想插手顾氏，和她争什么家产？可上次在鸿盛，她的态度还不明确吗？她只想……只想为自己争取一点自由，什么顾氏，什么程家，和她又没关系！

　　为什么白瑾要躲着她呢？明明这辈子和上辈子那么不一样，她们都已经从仇敌成为了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和上辈子一样，远离她？
　　如果这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靠近她，说什么要当朋友的话！

　　小安悄然退出房间。
　　小姐难过的时候不喜欢人在旁边。
　　怪了，这些日子她明明瞧着两人相处怪融洽的……二小姐也知道大小姐是个什么性子，怎么会突然冷落大小姐？
　　小安还是觉得两人中间有什么误会。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西边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不过一会儿，门开了。
　　“有什么事吗？”

　　小安看着白瑾平静的面容，莫名有些发怵：“二、二小姐……”

　　小姐不在身边的时候，二小姐看起来可真够不好相处的。小安咽了咽口水，低头：“您去看看小姐吧。小姐想您了。”

　　白瑾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知道了。”

　　小安离开后，白瑾关上了门，重坐回椅子上。

　　顾念兮想她了？
　　就算……真的想她了，顾念兮也不会让小安来递信。她脸皮薄得很，遇事不肯服输，遇人也不会低头。
　　现在恐怕还在房间里怨她呢。

　　白瑾看着桌上的相框。
　　那相片是她和顾念兮在鸿盛拍的合照。那时她心里正是不管不顾想抓紧顾念兮的时候，拉着她半强迫性地拍了合影。
　　顾念兮爱美，即使被强拉着，照相的时候表情也是笑着的，反观她自己，一张脸上冷冷的，什么表情也没有，杵在那里，活像堵墙。

　　那时她还没看透自己的心，愚蠢地以为她对顾念兮只有生理欲.念，便时刻想要贴着她，恨不得将她和自己锁在一处。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却开始逃避。她想求的不只是顾念兮的身，还有她的心，她们的未来……
　　但这些统统求不得。

　　求不得，那便不求了。
　　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世人贪嗔痴，皆由求不得而生，她既然知道前方无路，又何必非得撞南墙不可？

　　况且，顾念兮和自己不一样。她有的东西太少，得到的爱也太少，如果得知自己接近她也是在觊觎她，和程启杭并无分别，她该有多伤心？

　　她必须将见不得光的心思深藏，扮演好朋友和妹妹的角色，这样对顾念兮、对她，都好。

　　白瑾将相框倒扣，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好。
　　她会习惯的，顾念兮……也会习惯的。

　　*
　　顾念兮窝在床上，打开平板。
　　她盯着屏幕，表情十分凝重。

　　她点开平板自带的AI助手，在对话框中键入问题：
　　——好朋友突然和我保持距离，我应该怎么办？

　　“好的，这就为您生成朋友刻意疏远您的处理办法。”
　　AI尽职尽责地回答道：“首先，您需要先弄清楚朋友和您疏远的原因……其次，不要放弃沟通，只有沟通才能抓住问题的关键……最后，请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不要因为他人的态度而陷入自我否定。”

　　顾念兮啪地一声合上平板。

　　死AI，说了跟没说一样！尽是些“问题的关键是找到关键的问题”之类的没用的话，一点实用性都没有！

　　她气了一会儿，又重新振作起来。
　　AI解决不了问题，她就找活人。

　　她拿起手机，给崔潇月打了个电话。
　　刚打过去她就后悔了，这种事找崔潇月干嘛？但崔潇月已经接通了。

　　“喂？”那头声音慵懒，“大小姐，我正在约会，有话快讲。”

　　“我……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嗯？”

　　顾念兮犹豫了一下，不愿意直接说她和白瑾之间出问题了，不然崔潇月肯定又要误会：“我是不是脾气很坏？和我当朋友是不是……”她这么说着，鼻子又酸起来，强撑着把话说完，“是不是很累？”

　　她听见那头崔潇月和其他人说了几句告罪的话，之后手机似乎被按住了，有一阵儿没声音。穿过了长长的走廊，一声开门声过后，她才重新开口：“大小姐，怎么，和白瑾闹别扭啦？”

　　顾念兮一阵气闷。
　　自己真的那么容易被看穿吗？！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是在向你寻求建议！少说风凉话！”

　　“好好好~ 那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顾念兮难过，“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她却躲着你？”

　　“你怎么知道？”

　　崔潇月站在阳台上，叹了口气。
　　这位大小姐可真是红颜祸水，偏又懵懵懂懂的，纯稚而不知情事。
　　爱上这样的人，又日日跟在身边，谁能受得了？

　　“我这儿有个法子，保准管用。”

　　“什么？”

　　“你去哄哄她。”

　　“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不是你的错。”对顾念兮，崔潇月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但要是事事论对错，人还怎么活？关系还怎么维系？你和白瑾之间，说到底还是你占主导。你是想和好，还是想就这样让她一直躲着你？这都看你的意思。”

　　顾念兮沉默。
　　“崔潇月，你说，我是不是太迟钝了？她想着什么，我统统不知道，她忙的事情，我也统统帮不上忙。就这样，还享受着她的照顾。”
　　“我想了一下，如果是我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会依赖她，因为她能帮我解决问题。但她遇见问题，却不会告诉我，因为告诉我也没什么用。和我这样的人当朋友，有什么意义？”

　　“大小姐，人做事并不都求意义。”崔潇月说，“你不是最该懂这个道理？你画那些画，难道心里想的是用它赚钱和名声，或者把它当礼物去讨好谁？都不是。你就是为自己画的，是你心里的创作欲需要发泄，你不得不画。”
　　“白瑾也是一样。她也有无法控制的感情，人都有。”
　　她的声音放柔，“好了，别追问这些没意思的问题了，大小姐。你问我该怎么让白瑾不躲着你，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听我的，别想太多，思虑过多不长寿。”

　　顾念兮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崔潇月也没挂电话，两人就这么通着，直到顾念兮再次开口：

　　“可我不想这么糊涂。”
　　上辈子自己糊里糊涂，命运也没放过自己，由此可见，还是想多点好。

　　“我也想帮上她的忙。”
　　她总以自我为中心，总觉得自己吃了很多苦，这世界对她不公平……但白瑾呢？她又承受了多少东西？她是个闷葫芦，心里想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但她不说，自己就该当那些都没发生过吗？

　　白瑾……她的心里也有着难言的苦楚吧。
　　顾念兮擦了擦泪。

　　“那就去做吧，大小姐。”电话那头，崔潇月的声音传来，“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挂了电话，崔潇月摇摇头。
　　顾氏那种冷冰冰的权贵家庭竟然能养出这么鲜活耀眼的灵魂，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另一头，顾念兮擦干眼泪，又抄起了平板。
　　她表情有些恶狠狠的，询问AI：该怎么哄生气的朋友？

　　AI答：撒娇卖萌、投喂收买、邀约散心。

　　顾念兮悄悄点头，合上平板，清咳了一声，开始做准备。
　　上下忙活了一阵，顾念兮穿过长长的走廊，敲开白瑾的房门。

　　她有些紧张，咬了咬嘴巴里的软肉。
　　门开了，白瑾出现在眼前，她绽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瑾~ 厨房里做了红糖冰粉，我、我给你拿了一小碗。可以让我进去吗？”

　　她天生仙姿佚貌，冷着脸的时候便已经让人移不开眼，如今笑靥如花，水润的眼睛冲着她眨巴，声音也软和，像极误入凡间的精怪，晃得人眼前一花。

　　她又在撒娇了，白瑾想。
　　她大概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避她，又怨怒，又惶恐，现在敲响自己的房门，已经是做出了从前不可能做的让步。
　　自己要是再不肯让她进，那强撑着的一口气就要散了。

　　白瑾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她比顾念兮高半个头，做这些动作自然极了。顾念兮惶恐的感觉慢慢消退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偷偷观察着白瑾。
　　白瑾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进来吧，姐姐。”

　　她接过顾念兮手中的冰粉，放在桌上。
　　顾念兮平稳了一下心情，走进屋里。因为白瑾的态度，那些不安的心情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鲜活的气性。
　　今天她非得问出个答案不可……可恶的白瑾，有什么事情非得躲着她不可？
　　问清楚之后她要让白瑾给她道歉！狠狠道歉！

　　白瑾的房间很干净。顾念兮也是头一次进她房间，好奇心顿起，悄悄打量房间。
　　听说白瑾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收拾，房间从来不让佣人进。那她是不是第一个进她房间的人？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得意。那点得意鲜明地浮现在她眉眼上，让一直看着她的白瑾忍不住露出浅淡微笑，又很快敛去。

　　她到底该怎么对待顾念兮？

　　“白瑾。”顾念兮扫视一圈屋子，目光回到白瑾身上。
　　白瑾坐在椅子上，看着顾念兮靠近，她低下头。

　　顾念兮毫无顾忌，双手搭在她椅子的扶手上，身体前倾，表情认真。
　　“白瑾，你到底怎么啦。”
　　“我做错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吗？”

　　白瑾：“不……没有。”
　　顾念兮没有做错什么事。

　　只是她靠得太近了。她鼻端全都是顾念兮的味道，如此馥郁，将她团团包裹，与她的呼吸交缠。

　　白瑾垂下的双手用力，在椅子上抓出下陷的弧度，指节发白。

　　“可你从昨天写生之后就变得很冷淡，我给你发消息，你也回得很冷淡。我想找你，你说你在忙……你哪里在忙？哪有之前不忙，现在突然就忙了的道理？”
　　顾念兮说着说着，委屈又涌上来了，可白瑾偏偏低着头不看她。

　　她也倔强起来，红着眼圈质问道：“你就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哪有你这样的，开始做朋友也是你先提的！现在又突然冷落我，还不告诉我为什么……”
　　“说话啊，白瑾？”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滴答打在白瑾腿上。
　　白瑾呼吸一顿。

　　顾念兮吸了吸鼻子，又软下嗓音：“白瑾……你就告诉我嘛，我们不是朋友吗——呜！”

　　白瑾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腰。
　　她被用力拉向椅子，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歪倒在了白瑾身上，慌乱中腿不着力，等她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已经坐在了白瑾腿上。

　　白瑾目光沉沉，浅褐的眼睛直视着顾念兮。
　　顾念兮看不懂那眼神，但被其中压抑的痛苦震住，随后又迟钝地感受到几分危险。
　　她双手慌乱地抓住椅子，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白瑾更用力地揽住腰带进怀中，腿间擦过白瑾的腿，忍不住呜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