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四字碑 再次回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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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那片楠林，那间屋舍，好似什么都没变，依旧是卡着饭点。
村口的大妈们还是不知在唠哪家八卦，这次看到辞萃没有再上去查户口，倒是对着929跃跃欲试。
当然，不出意外地被辞萃一个眼神摄了回去。
两人站在屋外，929毫不见外地大喊：“树婆婆，我们回来啦！”喊完他才惊觉，自己是新躯壳，树婆婆还没见过呢。
树婆婆听见声音高兴地小跑出来，见到两人大喜拍手：“来得正好啊，我刚做的糖醋排骨。”
辞萃抢先一步介绍：“这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颜中楠。”
树婆婆看着929，有一瞬怔愣，但这一瞬很快掠过，没有人注意到。
树婆婆笑着点头，拉起929的手往房内走去，辞萃在最后慢步跟着。
饭桌上，树婆婆也不知哪来的兴致，唠起嗑来收不住。辞萃话少，929就陪着她聊。
整场饭局下来，最出乎意料的，是树婆婆一句关于他孙子的进度也没问，不知是不是看出毫无进展，给两人面子。
啊不，也不是毫无进展。
929刚进屋时看了眼进度条，主线任务进度有10%。
到底是过意不去。他们之前信誓旦旦，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小老太没问责他们，反而好吃好喝招待着。
929忐忑不安地开口：“树婆婆……”
“婆婆，对于言洲的事情，我们有了一些突破。”辞萃打断929的话，“但还需要您提供一些东西。”
929瞪圆了眼睛看向辞萃，他作为系统怎么不知道这任务原来还有了突破呢？
树婆婆和蔼可亲地笑笑：“什么东西呀？”
辞萃道：“言洲的一些贴身物品。”
“……”
长久沉默。
终于，树婆婆轻叹一声，领会意思，起身进了里屋。
婆婆一走，929急不可耐地拍拍辞萃：“什么东西？什么突破？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辞萃解释：“有一种法术称为‘寻生’，可以根据一个人的贴身之物找到这个人的躯壳，无论死活。”
“哦。”929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不对，你有这个法术不早用，等到现在？忙活这么久很有成就感？”
辞萃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了口茶，道：“不是你非要去严府的吗？”
929自知理亏，道：“那你这么久也不说一声。”
辞萃认真道：“才想起来。”
929：“……”
你看我信你吗？
没等多久树婆婆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很珍视的样子。她放到桌上，慢慢摊开——
一根赤金色的羽毛，轻若蝉翼，细看像是一根精致非常的……
“鸡毛？呸！”929下意识疑惑出声。
树婆婆瞧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淡声道：“你们拿去吧。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好。”
929拿起羽毛细细端详，不解道：“一根鸡毛和人有什么关系？”
辞萃无奈地摇摇头，拿过羽毛：“说不定是和对方很要好的宠物呢？”
“养鸡啊……还挺新奇。”
“嗯哼。”辞萃不置可否。
两人走出门外，辞萃抬手欲施法，929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辞萃，那个……你说树婆婆刚刚有没有生我气啊？我说那是……鸡毛。”
辞萃微微挑眉，他毫不意外929会因为这个内耗，毕竟树婆婆刚刚的反应的确让人多想。
他上前一步来到929身前，笑着覆上他的头轻抚发顶：“不会，放心。”
929被揉的愣神，他本来应该一巴掌把辞萃的手拍下来的。是因为前两位前辈血淋淋的例子吗？好像不是。如果不刻意去想，他已经快忘了这回事。
好像就是单纯的，不反感辞萃的触碰。
很安心。
多的话辞萃没再说，是知道929不需要，也是知道言多必失。
他继续施法捏咒，929站在一边静静瞧，瞧那赤色的发带。和自己的有点像，很熟悉的感觉，但细看区别又似乎很大。
很快的功夫，辞萃手心的羽毛渐渐消融，化作一缕火光悬浮在半空中闪烁不停。
辞萃转过身面对929，他向前走一步，火光也跟着移动一米。
“走了。”辞萃提醒。
929从思考中回神，连忙跟上辞萃。
两人跟着火光，不知不觉间走到楠林深处。
929满心疑惑，犹疑地踏着步子。他原本做好前往天南海北找人的想法，结果如今居然指引着他们进入楠林深处，总不能是这鸡毛太死板不会绕道只会走直线吧。
很快，这股疑惑转变成了胆寒。
火光停下了。停在一颗看起来年事最高的树前，位于整片楠林的中心。确切地说，是停在了楠树下的木牌前。木牌上明晃晃写着——
言洲之墓。
只有四个字，言简意赅。没有称谓，没有日期，没有立碑人。
“所以……言洲早就不在了？他……去世了？”
929惊讶多于畏惧，他想过这个言洲可能是个妖精，都没设想过这人死了。
所以总部发布这个任务给他们干嘛？找茬呢？还是想让他拿具尸体交差？
听到929口中的“去世”两个字，辞萃也盯着木牌愣住了，他像是也没想到人早就死了般。
辞萃没说话，抬手掐诀，火光迅速钻入地下又上来。
929没理解他在干什么，下一秒明亮的火光渐渐黯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下面的不是人。”辞萃开口。
“啊？不是人？”929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明白这个任务是个啥玩意了。
929又问：“那是什么？”
辞萃道：“是这根羽毛的主人。”
“所以这下面埋的是一只鸡？！”929 的声量一下子拔高。
这发展咋还带反转的？树婆婆的孙子是一只鸡？什么玩意？什么东西？
“是一只似鸡的鸟。”辞萃纠正929.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任务对象的孙子从人成了鸡，啊不，鸟！
“那树婆婆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吗？她骗我们干嘛啊？”
“经历应该都是真的，孙子的……”辞萃略微停顿，“死，应该也是真的。但先是失去丈夫儿子，后又失去孙子，这打击正常人都会受不了吧。”
929下意识点头。的确，这份打击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实在不小。
他试探着问：“所以树婆婆是神智混乱了？把鸡当成孙子葬了之后又忘了，以为孙子还活着。”
“有可能。”辞萃思索一会，道：“我有个方法验证，你要不要试一试？”
“试啊，这么问我干嘛？”
十分钟后，辞萃抱着一只火红的鸡，啊不，鸟，敲响了树婆婆的房门。
“不是，宿主你确定能行？一会树婆婆以为这是你孝敬她的，把我宰了给你炖鸡汤。”929战战兢兢，犹豫不安地道。
辞萃上手顺了顺鸟毛，小声道：“如果树婆婆神志不清把鸡……鸟，当成了她孙子，肯定也会把你认错。而且……”他故意卖关子般，“我肯定不会让你被炖成鸡汤，最多让你就着葱姜蒜洗个澡。”
929：“……”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辞萃就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般，抱的力度加大，道：“别想着跑。”
眼见许久没动静，辞萃又敲了下房门。
“树婆婆是不是已经睡了？要不咱们……”
929话音未落，房门就被猛地拉开。他现在只能祈祷树婆婆没听到他说的话，不然一只鸡开口了，怕是能吓个人半死。
“这么晚了，怎么……”树婆婆笑着打开门，视线无意中下移一瞬，她整个人一僵，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树婆婆房里没点蜡，应该是准备要睡或者刚睡下。光线暗看不清，但929能感受到一滴一滴，像雨点般落在羽毛上的水，也能听见黑暗中隐忍的呜咽。
【总部提示：主线任务进度50%】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四字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