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宗卷阁 929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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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总觉得这个牧语很奇怪。
话语云山雾罩，全是没头没脑的怪话，听得人一头雾水，大有一种“三寸舌头胡乱扫”的感觉。
三人离得近，929没机会细问辞萃名字的事情，但他现在必须做到认可这个名字属于他自己。
他转过头，拍拍辞萃示意看自己。随后，他做了个口型：“喊我。”
辞萃眉梢一挑，两眼一睁就知道这系统憋的什么屁。他像模像样的喊了一声，929装没听见，无奈之下，他只能再多喊几声。
“颜中楠。”
“……”
“颜中楠。”
“……”
“你耳朵聋了？阿洲。”
929刚想回怼，结果听到最后他差点上演左脚拌右脚，平路摔跟头。
同样震惊的不止一人。牧语听到辞萃喊的那一声，脚步也是一顿，只是动作微小，很快调整了回来。
“我耳朵很好。”929揉搓耳垂，不自在地道。
“我们到了。”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然走到宗卷阁。
阁前石阶层层叠叠，门上刻画着看不懂的符文，像是阵法又像是咒印。两位内门弟子站在两侧，背手站在两侧，身姿直挺，目光湛然。
辞萃看着这一幕，想到了宙枢界长原位面的一句话，感觉十分符合这幅场景——坚定的像要入党。
三人正欲进门，那两名弟子抬手阻拦。其中一人伸出手，像是在讨要什么。
方一息间，牧语缓缓自腰间掏出一枚令牌交予对方手中。经查验后，二人均退后一步，为三人让路。
整座宗卷阁在外看就和周围的房屋建筑没什么两样，可一进里面，才切实感受到这是一座阁楼。
进屋后整个空间瞬间放大，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会有人把外面那座低矮的屋舍与里面这高阔轩敞的书阁结合起来。
千百书架纵横排列，高及梁顶，层层叠叠，密如山林。
沿旋梯上行至二层，书架间距豁然拓宽。整座楼阁像是活的一般，跟着他们一步一步变换。
“我天！宿……啊辞萃。”
“怎么了？”
“这茶烟宗也太厉害了吧，怪不得树婆婆他孙子要死要活想跟来呢。”
辞萃笑着轻叩929的脑袋，道：“出息。”
929吃痛捂头，狠狠瞪了辞萃一眼。
“细细想来，那言洲也不是为了茶烟宗才来的，是为了茶烟宗那个弟子才来的。”929随口说道。
辞萃唇瓣微动，目光几番游移，末了淡淡“嗯”了一声。
“茶烟宗自开宗以来的弟子名册都在这里了。”牧语停下脚步说道。
929目光顺着牧语面前的书架移动，细数层数：“一、二、三、四、五……”
“七层！？”
“这每个书架还挤的满满登登，少说也有上万本了吧？”光是看到这些，929就觉得自己头都胀大了。
一本至少都有几百页，几万本？他突然觉得辞萃刚开始不进来的决定才是对的，自己还是太犟了。
“你们还真想着把我们宗门的名册翻个遍？想的倒是美。”牧语随意瞥两人一眼，“只能看近两百年的。”
这眼底瞧不起人的模样，辞萃看样子不甚在意，929这个小暴脾气倒是一下就蹭上来了。
“什么叫想的美？我们还不稀得看呢！”
牧语淡淡一声笑：“最好是。你们看吧，我走了。”
待到人走，929毫不顾忌对着辞萃抱怨：“这什么态度啊！这人是有精神分裂吗？还有他怎么这么不敬业，这就走了？难道不怕我们偷看他们宗门秘籍？”
说了好半天，口水都干了才堪堪停下。又过了一会，他发现辞萃这么久始终一言未发。转头看去，对方正以一种“不知当讲不当讲”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929没好气道。
“其他书有禁咒，只有这些名册的被解了。”
“……”
“咳咳。”929象征性咳嗽两声，“快、快查吧。”
辞萃看着这一幕，眉眼一软，道：“好。”
满架书籍被陆续搬落，地面摞起高高书堆，两人分立两侧，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间飞快扫掠。
“宿主……呸，辞萃。”929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书架上，懒洋洋地道。
“怎么了？”辞萃微皱眉头，“你找到了？”
929摇头，道：“没。就是找到跟你一家的了。你看这个人和你一个姓诶。”他反转手中名册朝向辞萃，一脸“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的模样。
辞萃无奈扶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让他略过这个继续看下面的。
“唉，辞萃，你之前是哪个宗门的呀？”929随口问道。
“……玄凝宗。”
“哦——没听过。”他本身就是随口问问。
自午后日光斜斜落进阁窗，直至天光缓缓黯淡，两人仍旧一无所获。
“啊——辞萃，我们还要翻多久啊。从今至古，我们都找了一百多年的了，甚至连一个姓言的人都没有。”929的耐心已然耗尽，坐在地上抓着头发就乱揉。
辞萃看着自家小系统亲手给自己做的造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尽数软和，眼底漾着融融暖意。
他缓步上前，慢慢蹲下，视线牢牢黏在对方身上。929被看的不自在，别扭地把手放下，道：“你干嘛？”
辞萃抬手不自觉梳理那一团鸡窝头，唇角噙着藏不住的浅笑：“你先休息吧，剩下的我来看，也没剩多少了。”
“啊？哦、哦好。”929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一激灵。
这家伙难不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杀系统灭口了？
我这么快就要步入两位前辈的后尘了？
该说不说，辞萃这一系列动作倒是个变相的激励。
而且还很好用。
辞萃刚站起身，929也紧随其后坐直，拿着本名册跟看古籍似的认真专注。
又是好半天。
“我翻完了，什么都没有。”
“一样。”
929两眼一翻直直倒地，呈现出一个大字形，幽幽道：“到底有没有言洲这个人啊？两百年的名册里都没他这个人，他难不成是老妖精？活了上千年？哦不对，他要是老妖精，那树婆婆更是了。”
就见这系统的样子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心理状态——离疯不远了。
929仰头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一缕光自窗缝照在他脸上。他抬手去遮，这缕光又照到他散落在地的棕发，发着金光。
“你……”
辞萃刚要说什么，929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径直朝旁边一排齐整摆放的书架走去。他刚伸手欲拿，一只大手及时抓住手腕制止。
“那些是两百年以前的了。”辞萃提醒。
“我就是要看两百年前的。我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妖精。”言罢，颜中楠就要去拿名册。
辞萃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前，那一爪子自然也扑了空，直直往辞萃胸肌上抓。
929像是被烫着般连忙抽回手。辞萃微微挑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你干嘛？”
“别看了，那人多半没入茶烟宗，没能上弟子名册。”
“什么？”929也是脑子告急了，竟然一直没想到这层，“那我们之后去哪里找？”
辞萃沉思半晌，道：“或许我们该再回念南村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宗卷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