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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潜藏的阴影（二） 感觉自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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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商务大厅的玻璃穹顶，在灯光的折射下洒出无数细小的光斑，撒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地板上。
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衣着整齐的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缝隙里穿行，觥筹交错的声音细碎而密集，湮灭在低低的笑声和寒暄里。
大厅内的灯光集中在中央半圆形的舞台上，LED屏幕上展示着大字介绍和产品，发布会没有正式开始自然也没有主持人登场。台下摆着的几排椅子大部分已经坐了人，记者手里的相机在蠢蠢欲动。
与鲨鱼一样捕捉热点的记者，循着新风口前来的企业家，兢兢业业努力工作的社畜和程序员不同，卡尔瓦多斯压根不在乎这场发布会的内容是什么。
他对数码产品的创新没什么兴趣，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浅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冒着气泡，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
烦死了，我一个狙击手为什么要来做这种任务啊。
目标似乎是这家公司的一位高管，因为不满公司的薪资待遇，便利用职位之便偷窃了公司新产品的核心机密，找到组织交易以换取金钱。
他并不擅长做这种事。
狙击手的工作是在远处待命，等待合适的时机把子弹送入目标脑袋里，混在人群中交接什么的一般不会出现在他的任务列表中。
或者说他一般才是在远处盯梢的人。
卡尔瓦多斯扯了扯系的规规矩矩的领带，将目光投向开始骚动起来的大厅中央。
任务目标应该已经到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在大厅内的人群中游离了一圈，锁定在大厅门口的一处。
目标穿着服帖的深色西装，大背头梳的油光锃亮，正靠在柱子旁边和一位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卡尔瓦多斯没有轻举妄动，静静地等待着。
眼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台上有人开始调试麦克风，人群逐渐慢慢朝台下聚拢，记者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小的舞台上。
卡尔瓦多斯放下杯子，向人群中央走过去。
目标刚和戴眼镜的男人分开，正转身准备往台下走，两个人恰好迎面遇上。
“不好意思。”卡尔瓦多斯微微侧身，自然地开口表示歉意。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手在对方小臂外侧轻轻碰了一下，又很快分开。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开场白吸引了所有人，没有人会注意到挤挤挨挨的人群中发生的小摩擦。
卡尔瓦多斯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到手。
接下来就是送回去吧，他在手里把玩着U盘。
说起来，任务完成了盯梢的人是不是该离开了……
他刚这么想，后颈便猛然一紧。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背后炸开，被盯上的直觉让他猛然扭头，视线越过人群，向落地窗外看去。
啧，他咂了下舌，这个距离什么都看不见。
大部分时间里，他才是作为监视的人出现在高处，通过狙击镜来观察别人。
此时亲身体验这种感觉，怪不爽的。
他又想起了白兰地的邮件。
是警告啊。
*
如果说卡尔瓦多斯这里醍醐灌顶，那么诸伏景光就还是摸不着头脑。
他本来以为会是和白兰地一起执行任务，但没想到白兰地仿佛全然忘了这件事一样，一连几天也没有人联系自己。
直到昨天，手机里才弹出邮件，给了他一个地址，要求他明天上午九点前用狙击枪盯着那里，直至任务结束。
“这个署名……”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干邑白兰地？”
“似乎是白兰地那一派的？”安室透想了想，“倒是有听说过会替白兰地处理任务什么的。”
“应该是吧……”诸伏景光一边回复邮件一边用余光撇着楼下。
“商务大厅明天是有一场发布会啊，”安室透在电脑前面敲敲打打，“是有什么交易吗？”
诸伏景光苦笑：“现在什么情报也不清楚啊。”
“啧，”金发的幼驯染不爽道：“这种什么情报也不给的任务让新人来吗？”
“就是因为新人才可能什么情报也不给吧，”诸伏景光领起包，“我现在得去踩点了，而且黑麦也快回来了吧。”
“那家伙，”安室透咬了咬牙，又转向他，“万事小心，hiro。”
“啊，我会的，”诸伏景光笑道：“这可是我第一个单人任务呢。”
*
狙击地点他选了大厅几百码外的一处废弃大楼，视野良好，也适合撤离。
而此时他甚至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只能从白兰地和琴酒的对话中拼凑出一点信息——卡尔瓦多斯会在场，但不像要被处理的样子。
所以这是测试？还是单纯的缺人手？
诸伏景光压下心里的疑问，第二天如约到达地点。
甚至没有人给他耳麦什么的，干邑只是在邮件里要求他盯着卡尔瓦多斯，任务结束会给自己发消息。
卡尔瓦多斯穿着深色西装，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和普通宾客没什么区别。
但他自己就是狙击手，对视线相当敏锐，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几百米外的视线。
任务结束后，苏格兰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将靶心慢慢的对准了他。
卡尔瓦多斯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的，惊疑不定地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即使是狙击手也会有一天面临自己被盯视的时刻。
苏格兰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白兰地这是在警告自己吗。
手机的震动使他放弃了继续恐吓下面的人，干邑的邮件依然十分简洁，要求他直接离开。
此时已经正午了，他倒不会因为长时间蹲在楼顶而不适——狙击手本来就有长时间驻守的任务。只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任务让他甚至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很有挫败感。
苏格兰正要关闭邮件，突然觉得不对，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往下拉，底下果然有文字。
干的不错。
……什么意思？
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