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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夺命48小时(六) 你这不是欺 ...

  •   说来真是讽刺,作为保护证人的特工们在这次袭击里死伤惨重,但是证人本身,恶盈满贯无恶不作的伏特加偏偏被保护的格外严实。

      至少从已经瘪掉的车子中钻出来时还有心情骂骂咧咧。

      第二辆车的情况比第一辆略好一些,车头撞进了前车的尾部,引擎盖翘起来,裂开的水箱里白色的蒸汽从缝隙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在路灯下像被风吹散的薄雾。驾驶座的门已经打不开了,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窗玻璃碎成蛛网状。伏特加就是从后座的门里勉强挤出来的,变形的金属板在巨大的力道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有人挣扎着想从已经变成废墟的车里爬出来,被月一脚踩回去,远处来不及顾上的人也被琴酒从远处狙到。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伏特加的回归了。

      有过前车之鉴,月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灰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被汗和血液黏在一起,垂在眉毛旁边。颧骨比之前更突出,脸上旧伤叠着新伤,最显眼的是下颌那道伤疤,从耳根斜斜地划到下巴。

      他扫了一圈周围东倒西歪的车子和躺在路面上呻吟的特工,慢慢咧开一个笑容。

      伏特加现在的心情格外痛快,被这群该死的条子逮到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关押了这些天苦头吃了不少,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自然要狠狠嘚瑟一下。

      他一脚踹在歪斜的车门上,本来就变形的门板被这么一踹更是歪斜的不成样子,滋滋的电流声从车门和车身连接处传来,又被一脚踹灭。

      他低低地骂了句什么,活动了一下被铐得发麻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玻璃和横七竖八的车身,脸上带着快意。

      做完这些才舍得分心抬头看看劫车的人。

      月靠在护栏上,半边身子被路灯照亮,另外半边隐藏在暗处。左臂以一种不太正常的姿势垂着,血从衣领一路流到指尖,汇成小小的血滴砸在地上。

      伏特加的笑容僵了一下,脸上的快意退下,换上一副夹杂着警惕和困惑的表情。

      “只有你来了?”

      他将信将疑地发问,边探头四处打量,没有看到别人后将头扭回来:“不错嘛小子,你一个人干的?”

      月没有回答。

      “妈的,”伏特加啐了一口,脱口而出的脏话却又在对上月的眼睛时生生咽了回去。

      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让他心里紧了一下,很快又开口:“怎么,哑巴了?也没听说白兰地的小崽子不会说话啊。”

      “有什么要说的吗?”月终于开口。

      “什么?”

      伏特加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目光从月的脸上滑到他垂着的左手,滑到他脚下那摊一路不停滴下来的血点,最后落回他的眼睛。他脸上的快意一层一层地退下去,逐渐流露出不安与恐惧。

      “喂,”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龙舌兰呢?”

      他抬头朝沿河路对面的建筑群看了一眼,路灯昏黄,什么也看不清,但多年以来浸淫在生死场中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瞄准自己。

      “你们不会……”他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突然拔高,“开什么玩笑?我是伏特加!阿夸维特的人!你们敢——”

      就是这句话。

      足以把阿夸维特订死在耻辱柱上的话。

      作为组织的一员,在紧要关头邀功时不举boss的大旗,而大谈起对二把手的贡献,这是任何一位身居高位的人都无法忍受的。

      “感谢。”

      破空声裹挟着足以撕裂血肉的子弹从远处飞驰而来,精准地嵌入伏特加的太阳穴。子弹的冲击力瞬间在他的头上开了一个大洞,带着整个人的身体向一侧倒去,被破损的车身接住,贴着车门滑下去,后脑在变形的金属板上磕了一下,歪倒在碎玻璃里。

      *

      月给boss提交的报告,确实没有添油加醋。

      组织作为覆盖全球的犯罪组织,任务报告当然也分层级。

      地方各种小任务会集中汇总到地方分部,地方负责人汇总后年终提交给boss——是的组织还有团建活动;三个及三个以上代成员出动的任务则会提交给白兰地,他负责审核核实任务情况——这种任务大多会有前期准备和后期扫尾,都会有报告,他只需要从多方情报里确认任务结果真实即可;而大型任务的报告则会由总负责人直接汇总给boss。

      如果在任务中存在不实情况,白兰地会根据严重程度选择报告给boss,或是所属部门负责人。他甚至可以在得到负责人或是boss的准许下介入任务来观察某人。

      至于隐于暗处的那些,比如负责人员档案,组织机密或是派出的卧底什么的,就不是月能知道的了。

      特殊时期对于任务报告的要求并不是很严格,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明目张胆地偷懒把报告交给格拉帕处理。

      但和琴酒组队还想搞小动作无异于找死,更别提这次任务的特殊情况,稍微有一点站队的苗头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索性老老实实假装自己是一个恪尽职守不偏不倚的记录官好了。

      月老老实实地写完报告再老老实实地发给清酒,老老实实地在龙舌兰曾经的办公室等着琴酒出来。

      出来的也确实只有琴酒一个。

      琴酒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一看见月就皱起了眉。

      月本来摊在柔软的沙发里,不得不说龙舌兰就是会享受,沙发都比月在日本的软,见这情况赶紧老老实实地坐直。

      琴酒颇为古怪地扫了他一眼:“没你的事了。”

      意思是我可以回去了?

      求之不得。

      月赶紧点头,不想在西欧多待一会,生怕再惹上什么麻烦。

      琴酒看起来脸色更差劲了。

      “蠢货,”他冷哼一声,“下次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就滚回办公室写报告。”

      月还没来得及思考琴酒是不是吃馊饭了,就听他继续说道:“别在任务里拖后腿,也别给老鼠钻空子的机会。”

      月恍然大悟,这是觉得自己受伤了不能继续工作而生气啊。

      这样不顾一切压榨人的本事令月叹为观止。

      这种好事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享受呢,月想起某个远在日本的叛逆人士。

      虽然自己受伤了不能继续工作,但退一万步来讲,自己的便宜下属难道不能来给琴酒帮忙吗?

      呵,我治不住你难道没有别人能治你吗。

      这样想着,月非常好心地替格拉帕毛遂自荐:“这样的话,让格拉帕来给你帮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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