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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僚 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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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路人形色匆匆,刘木姜躲在人群中,她之前回天庭一趟,每次都要看一遍太子命簿上的考验,通过了几项。
现在前几个生老病,都恢复了金光,剩下就是怨憎会。
刘木姜捏着墨笔想着,看来这件事可不好办,眼下宋齐每隔一世他的性格也就越贴合神,能力也逐渐上涨,要是想使点劲给这位下点绊子还真不容易。
二楼的小二把她点好的几样点心端上来:“客官,这是你要的桂花点心和糯米团,都是我们店里自己做的刚新鲜出锅,客官你慢用。”
她倒了一杯茶,慢慢喝,想着这茶她还有点生气,先前不知道为什么宋齐特别喜欢喝茶,经常喊人在旁边填茶。
这时候街上来了几个侍卫,都骑着马,推喊着:“当朝将军宋大人的马车,你们也敢拦着?”
街上的人不一会就弄得沸沸扬扬,摊子都差一点被人掀了,刘木姜问道:“这人谁啊,这么霸道,他出行就不许其他人走这条路了。难不成还要掀摊子给他腾路,这叫什么话?”
小二听了这话急忙喊:“哎,姑娘,你是外地人吧,这位宋将军可是如日中天,说句话不好听的,就算是他真要掀摊子,我们也没办法。”
刘木姜看他不想让自己提起这种事,就继续喝茶了。
二楼她靠着靠窗户的位置,倒是想好好看看这位宋将军怎么这么蛮横无理。
侍卫清完人后,又走来两个仆役,四个家丁,沿路上的行人都纷纷让开,对着一切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等着,确是一顶黑漆官轿,轿身上刻着猛兽纹,帷幔垂落,四角铜饰威风凛凛。
轿帘被风吹起来一角,轿中人露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把剑,他被风吹到,刚好抬了下眼,目光恰好对上呆在二楼的刘木姜,两人四目相对,轿子不停缓缓驶过,只留下仪仗的余影。
轿子上的人早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次出行而已,他自然也没在意到有人在暗处一直盯着他。
刘木姜却被看见的人震惊不已,短短几年,宋齐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了将军的位置,这个速度看来还没尽到全力,在晚来几年估计就更不好使绊子了。
她想出了一个计划,接着把碎银放在桌子上,就扬长而去,打算再观察几天。
宋齐回到城东的将军府,刚踏进院门,就有人收去他身上的玄色织锦披袄,仆从弯下腰回道:“将军,你要的消息总算打听到了,来人正在厅里面候着等着回话呢。”
这仆从是他从牢里面捞出来的,叫陈五,为人圆滑,一向是整个府里最有眼力见的,还知道把宋齐怀中那个早就不热的手炉给换下来。
他身上一身寒气被屋里的梨香一染才好些,只微微点头当做知道了,接过旁边人递过来填好炭的雕花铜手炉,就往会客厅赶过去。
他推开门,门中却不是那个意料之中的侍女,反倒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那里,有些拘谨。
宋齐失了兴致,倒不觉得有什么,自己先大步跨过去,靠着皇上赏赐给他的上好梨木椅,喝着倒好的茶,还示意客人也喝一杯。
来人有些不安,还是旁边的小厮机灵道:“这就是原先襄阳城主府上,管侍女采买的,原先院子里出事的时候他请了一天假就躲过了这事。”
说完还不忘叮嘱着这人不要耍什么心思,我们将军为人仁善可最讨厌有人冒功领伤。
宋齐就淡淡地听着,看起来对这人兴趣没那么大,他象征性问了几句话,那人都支支吾吾的,一会说忘记了,一会又记错了。
几番回话下来,宋齐脸上泛起了淡淡的不耐烦,最后他象征性地给了点钱,把人请出去了。
陈五就知道要出事了,他问道:“怎么了,将军,是我找的人不对吗?”
宋齐摆摆手很是疲倦,他今日天不亮就从家里面赶过去,一直到现在才回来休息,等一会又要见什么大臣,一路是搞得他心烦气躁。
他回道:“重查襄阳城主的事不能停,继续查,记住不要引人注意,还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再找人,能不能先核实一下户籍,这人的口音就不是襄阳的人。”
陈五听着一动不动挨训,一句话都没说,只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夜深了,今日下了一场厚雪,天还没亮的时候,外面的天就已经被雪照亮了,宋齐今日看到这雪突然想起自己在襄阳城那几年日子,宛如做梦一般。
后来他一路上得贵人相助,自己又立了军功,就这样一路封侯拜相到了如今的大将军,本来以为今天能找到记得当年襄阳城主的人,结果却扑了空。
想到这,他顿了下笔,接着站起来走到窗户旁,看着外面那一层不曾被扫去的雪,逐渐平静下来。
烛火被吹灭,宋齐裹在被子里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他又顶着没化的雪,坐着官轿上早朝。
轿子里面熏着暖香,他怀里塞着暖炉,等到了地方,天才刚亮,他被陈五扶着下了轿子。
接着他就看到一群人走进宫门,都是些六七品官员穿着布面披袄,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看上去面生。
陈五立刻回话:“这些估计是新任职的官员,前段时间岭南贪污,处理了一批,有些小官就被提拔到了京城。”
宋齐点点头,没太在意这群人,按站位他看不见他们,按品阶,都是些小官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宋齐走了进去,以为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上朝。
皇帝身旁的太监喊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站在他身旁的官员都提出了一些他知道的事,例如减少赋税,停止修建大型的宫殿节省民力,还有明年科举的一些建议。
都是些无聊,皇帝和官员的拉锯战罢了,宋齐听得无聊都快要栽倒,还是强撑着看这几个陈麻烂谷子的事能翻出什么花样。
皇上也听得心烦,就在这时,站在队末的一个小官站了出来,他穿着品阶最低的衣衫,突然站出来,身旁的太监都没反应过来。
皇上就直接点名问他:“爱卿,有什么事啊?”
就听见台下的人道:“眼下京城内正下大雪,昨日我路过街上居然看见有官在路上行驶浩浩荡荡带了几十号人,路上地滑,万一有个好歹这么多人,难免发生事故。”
“所以臣恳求陛下,能让大臣们减少随行护卫的数量,低调行事,不劳累百姓。”
这话一听,不少人都把目光放在宋齐身上,毕竟他这人出行一向是最讲究的,宋齐面色不显。
也略微侧过身,去看这个人能给出什么建议。
皇上一听这不就是很小的一件事,还用得着上朝来请求,自然回道:“那就依爱卿所言吧,你叫什么来着。”
台下的人挺直了身板向前一步回道:“臣名叫刘木姜。”
旁边的太监提醒道:“这就是刚从岭南那里选拔上来的清吏,一共六人,刘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皇上点点头,试探的目光停留了一秒,随后就让他下去了。
刘木姜就自如地又回到自己的队伍里,看上去他个子有些矮,于是上朝的末尾,大家都对这事有点印象。
站在身侧的不少人都收回了目光,宋齐心里暗暗想着:我与他结过仇吗?
但觉得自己在朝野一向有众多敌人,也就不觉得再多一个有什么。
伴随着退朝的声音,宋齐踏出殿门,陈五很快就把伞撑起来,问道:“怎么回事?今个朝堂上又有人弹劾吗?”
宋齐摇摇头,目光落到了前面三五结队的刘木姜一行人,他们看起来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别扭,几个人还有说有笑。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到刘木姜身上,这人个子矮也就算了,怎么管得事那么多。
随后他安排陈五:“从今日出行一概从简,不带那么多人了,免得有人说我扰民生事。”
陈五点点头,不明白这哀怨的一句是从哪里转出来的,还是凭着感觉应下了。
刘木姜出了宫门就坐到自己的轿子上,她这顶小轿子也不过就宋齐一半大,比不得宽敞,好在她身形窄,坐在轿中又抱着暖炉,总算驱散了一点冬天的寒冷。
今日上早朝,给宋齐添堵完成。
下凡历劫就是既不能让他不顺利,也不能太顺利,如今到了这一步,只能说太子殿下你自求多福吧。
我这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俸禄。
想到这她喊道:“回府上吧。”
一路上安慰地到了住所,她自然没亏待自己,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相对安静一点地方买下了一个小院子,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新体验。
更好的是,为了更好地体验生活,她还选了离宋齐近一点的房子。
就在她踏入院门是,她的一切背景就已经放到了宋齐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