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我见青夏

20、chapter 20 回家。

　　下午第一节化学课，一班同学发现了一个问题。

　　江言跟新老师杠上了。

　　新老师讲一道题他就要就着这个题型延伸出无数个疑问，有的甚至他们都怀疑是不是江言乱编的，但看到新老师一脸认真解答的样子又不太像。

　　总之一节课下来光记得他俩的你问我答了。

　　下课后许青影好心给他忠告：“你要不悠着点呢？这回人再跑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让我放他走又跑来我上学的学校工作，不就是故意的么，既然他敢来那我为什么要放过他？这辈子不把他弄死我不姓江！”江言情绪激动道.

　　“我就提个醒，你们兄弟俩的事我没兴趣知道”许青影靠在椅背上说。

　　“知道。”

　　蝉鸣悠长，枝丫轻晃。

　　“老板，打包一份凉面。”李衍扫码付钱。
　　“好嘞，帅哥坐着等一下哈，马上就好。”

　　老板撸起袖子戴上透明手套把面抓起来开始放佐料。

　　李衍坐在椅子上等，脚下是一条河，澄澈明亮，风从河面卷着凉意而上。

　　李衍看着河面发呆。忽然，“小伙子，你面好了。”老板把面往桌子上一搁。

　　“谢谢。”李衍拎着面起身走出小店。

　　小路上空气清新，花坛里的树枝繁叶茂，是个适合放松的好天气。

　　他拎着面往家走，从下往上看，阳台里挂着几件刚洗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

　　门是开着的，就像是在专门等着他来关似的，客厅里难得集齐他们一家三口，张芬兰和李刈川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铁皮盒子，那是张芬兰用来装存折、银行卡之类重要东西的，而此刻里面空空如也，气氛紧绷，张芬兰脸色极其难看。

　　“坐吧。”张芬兰疲惫道。

　　李衍把面放到张芬兰面前的茶几上问：“出什么事了？”

　　“我有张存款十万的卡不见了，你们俩是谁拿了？”张芬兰眼眶猩红，一看就哭过。

　　闻言李衍看向李刈川，正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李刈川目光淡定，义愤填膺：“哥，算我看错你了，我原以为你会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能做这种事情，妈妈的血汗钱也敢偷！”

　　一句话直接把李衍定死在小偷的位置上，李衍情绪毫无波动：“报警吧，十万块不是小数目。”

　　没等张芬兰说什么李刈川抢先道：“哥，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要你把卡交出来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何必搞这么大阵仗呢。”

　　李衍看着张芬兰重申：“报警。”

　　李刈川又开始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张芬兰被吵得脑袋疼：“让我缓缓。”她起身回到房间。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李衍和李刈川两人，李衍起身：“跟我来。”

　　李刈川跟上去，楼下凉亭里，两人一站一坐，李衍低头看李刈川：“新手机挺好看的，怎么买的？”

　　李刈川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不是我的，我同学借我玩儿两天。”

　　“全款一万多的最新款手机，说借你就借你，关系挺好。”

　　李刈川不自在地眨眨眼睛看向别处。

　　李衍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卡在哪儿？”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李刈川突然增大音量。

　　“不知道？”李衍掏出手机打开拨号按下110，“既然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就让警察来好好调查一下吧。

　　李刈川猛然起身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道：“在李成华那儿，他给我买了新手机让我帮他把卡偷出来。你别报警！”

　　“你猪么？”李衍忍不住骂了出来。

　　李刈川自知这件事情做得不对，对此没有反驳。

　　“约他出来见面，我跟他谈谈。”

　　“哦。”李刈川掏出手机给李成华打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喂？不是说了没事儿别找我么。”

　　“我妈已经起疑心了，你说马上就会还，有具体时间么？”李刈川照着李衍编辑好的消息一字字念道。

　　“急什么？说了会还的，催个屁啊！”李成华那边人声嘈杂，期间还伴随着“胡了！”的兴奋尖叫声。

　　“不行，得给我个具体时间，这样吧，明天见面说。”李刈川说。

　　“行行行，回头见面说，忙着呢。”李成华挂断电话。

　　气氛安静到极点，李刈川两手一摊：“可以了，明天发消息给你。”

　　“嗯。”

　　次日李衍在一个小吃摊前收到了李刈川的消息，是一个共享位置。

　　李刈川：【他就这个黑网吧上班，你去了就能看到他。】

　　Y：【好。】

　　李衍照着地址找到那个黑网吧，一进去满天烟雾和各种难以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李衍面无表情穿过走道来到一个正在拖地的人：“李成华。”

　　这个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但偏偏就是让人心生寒意，李成华转头看了一眼，在看到脸时他被吓了一跳，扔下扫把就要跑，“跑什么？””李衍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人往外拽。

　　“放开我！”李成华剧烈挣扎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跟他出去。

　　“好，那就在这儿说。”李衍放开他，开门见山“卡还来，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李成华脸红脖子粗：“说了会还的，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让李刈川偷卡的目的是为了还债还是去赌自己心里清楚，不论是哪一种，这钱都不是你的，你这叫盗窃，要坐牢的。”李衍缓慢道。

　　“那又怎样？坐牢就坐牢呗，总比在外面担惊受怕，生不如死好。”李成华无所谓道“想报警啊，你报啊，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好。”李衍掏出手机拨号转身按下110。

　　身后猛然传来一阵风，“噗呲”一声。

　　刀子直直捅进了小腹，“去死吧。”李成华在耳边道。

　　一阵天旋地转，鲜血汩汩流出，李衍彻底失去了意识。

　　“死人了！救命啊！快叫救护车！！”

　　“快报警！报警！！”

　　“啊啊啊啊啊！！！！”

　　刺鼻的味道传入鼻腔，仪器闪烁着绿灯，李衍脸色苍白，他慢慢睁开双眼，视线都被雪白入侵。

　　“这是天堂么？”李衍模模糊糊地想“终于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雪白褪去，沿路瞬间开满各种鲜花，没多久，整座山都被五颜六色的花海覆盖，暖风拂面，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对男女，花海包围了他们，脸模糊看不清，他们朝他伸出手微微一笑：“小衍，爸爸妈妈来带你回家。”

　　暖阳温柔，成千上万多花瓣被吹起纷纷扬扬落在三个人身上，李衍伸出手放在他们手心：“好，回家。”

　　“手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