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梦》酸梅阿酱

2、梦

　　张阔从小就是个坏种。
　　他直到小学都没断奶，原因不是对母乳有依恋。
　　而是他爸在他小时候打过他，他记恨他爸。
　　所以故意占着他妈的身体不让步。
　　小学就经常被老师叫家长，不是去女厕所偷窥女同学，就是拽女同学的裤子。
　　他爸打得越狠，他下次就干得越过分。
　　到了初中，张阔更加无法无天。
　　生物课上老师教了大家男女人体器官的知识。
　　晚上放学，他把班花拉到胡同里，用身体给班花补课。
　　被找家长时，他还恬不知耻地说是在帮助班花更好的理解课本知识。
　　那次后，张阔他爸就把张阔轰出了家。
　　因为没成年，张阔只能去饭店打零工。
　　可他手脚不老实，总是趁老板不注意偷拿收银机里的钱。
　　不仅如此，他依旧没改了好色的毛病。
　　偷看老板娘洗澡被发现后，张阔被打的鼻青脸肿。
　　张阔跪着道歉求原谅，老板娘念在他年纪和自己女儿一般大就出来打工，着实可怜，放他离开饭店。
　　张阔见机直接冲到收银机前把当天收的钱全部踹在兜里跑了出去。
　　老板派店里的伙计追他，张阔情急之下翻墙躲进了孤儿院。
　　院长看见他身上的伤，顿时起了怜悯之心。
　　张阔顺势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被父母抛弃但真心悔过的学生，一个被迫打零工却被无良老板欺负的未成年人，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孤儿院。
　　梦醒时，天还没完全亮。
　　我将被褥叠好塞进了储物间里的柜子，跑到院子里。
　　我记得小蝴蝶跟我说过，孤儿院的一面墙上有个很小的狗洞。
　　我顺着狗洞爬了出去，凭借梦里的情景真的找到了张阔打工的那个饭店。
　　这个时间，饭店刚要打烊。
　　我冲到里面，老板满脸疲态的看着我。
　　「哪里来的小孩，到别处讨饭去，快走。」老板擦着满是油的桌子，没好气的跟我说话。
　　「我知道偷你钱的人在哪。」
　　我的话把老板定在原地，他足足反应了一分钟才缓缓走到我身边。
　　「小子，你知道张阔那狗养的崽子在哪？」
　　我点了点头。
　　「钱你肯定要不回来了，但是你咽得下那口气吗？」
　　我继续刺激着老板，老板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犹豫。
　　「你肯定不知道，张阔还欺负过你女儿。」
　　这件事没有出现在我梦里，可我如果不这么说，老板未必能豁得出去。
　　「他娘的，该死的狗日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老板咬着牙恶狠狠地朝身旁的桌子锤了一拳。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张阔还没成年，要是被人抓住他雇佣童工可不是罚款那么简单的事，这也是他当初没有继续追着张阔打的原因。
　　「晚上我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把电掐了，你蒙着脸，他不会知道是谁。」
　　天马上就亮了，我再不回去就会被巡查的院长发现。
　　我害怕老板还不肯出手，特意甩下一句狠话。
　　「张阔说了，等他大了第一个办的就是你。」
　　说完我就立即跑走，跑出去不知道多远还能听到老板摔打东西骂人的声音。
　　我知道，今晚他一定会来的。
　　从狗洞钻进孤儿院，我小心翼翼地回到储物间。
　　院长此时刚要开始巡查，为了避免额外生枝，我擦干额头上的汗走到食堂门口。
　　院长从门口看见我，一路小跑朝我赶来。
　　「小舟，你怎么在这里？」
　　「院长妈妈，我饿了，想吃饭。」我故作懵懂地说着。
　　院长笑着点了点头：「小舟不急，等大家都起床后我们就吃早饭，来，院长妈妈这里有一块饼干，小舟先吃掉好不好。」
　　我看着院长那透着真实善良的微笑，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让张阔那个混账那么侮辱。
　　张阔，今晚必须要拿他半条命！
　　院长按照习惯先去叫醒女生，她的手很巧，给每个女生都把头发梳成麻花辫。
　　照顾好女生后，院长就去敲男生宿舍的门。
　　院长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便打开门走进去，而后红着脸走了出来。
　　院长把我拉到一边，脸上全是尴尬。
　　「小舟，院长妈妈交给你个任务好不好，你去把宿舍里的哥哥都叫醒，我们一起吃早饭。」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大概猜到了男生宿舍里面是什么画面。
　　我打开门走进去，张阔几人正光着身子坐在床上，一个个都露出猥琐的笑。
　　「你看院长那脸红的，哎，你们说，院长还是处吗？」
　　我咬着牙走近他们：「起床吃饭。」
　　张阔看我那不卑不亢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
　　他伸出脚朝我肚子踹去，我倒在一边，吃痛地捂着肚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阔穿好衣服朝我走过来，用脚踩住我的头。
　　「别打我，你吩咐我的事我办好了。」
　　他果然停下了动作，脸色一变，伸手把我扶了起来。
　　「对嘛，好好听我话，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哥，你放心，我今晚把他带过去就帮你守着门，一定不让人逃出来。」
　　张阔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觉悟很高嘛，行，今晚我舒服了，以后你也能舒舒服服的在这孤儿院待下去。」
　　张阔起身，转身看向几个跟班：「今晚上你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宿舍，等我回来，你们再去。」
　　「好嘞哥。」几个跟班异口同声地笑着答道。
　　张阔说完就笑着走出宿舍，几个跟班穿好衣服紧随其后。
　　我扶着床边慢慢站起身，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
　　「今晚我一定会把门守住了。」
　　我度过了十分平静的一天，小蝴蝶依旧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发呆。
　　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张阔还以为我是在替他做铺垫，看到我和小蝴蝶坐在一起就满脸坏笑地朝我点点头。
　　「小蝴蝶，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宿舍。」我小声说道。
　　「小舟，你终于肯说话了。可是，为什么呢？」
　　小蝴蝶先是感叹我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终于主动开口讲话，随后提出自己的疑问。
　　「因为有人要遭报应了。你如果出来，就要跟他一起承担。」
　　我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小舟，你说的好吓人，我听你的，我不出去。」
　　雷暴雨天气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孤儿院吞没了，那雨滴打在身上都觉得疼。
　　院长早早把孩子们都带回了宿舍，嘱咐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器材室在孤儿院一楼的最角落处，院长的房间与器材室隔着四个房间。
　　我跟张阔打了招呼就穿着雨衣跑出了宿舍，刚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口。
　　老板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