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校草后，他破防缠上我了》三小七奈

20、第一次反常 穆兮一口气

　　穆兮一口气冲回宿舍，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浸湿了，心脏砰砰狂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宿舍里的室友吓了一跳，抬头看她：“你干嘛呢？被狗追了？跑这么快。”
　　“比被狗追还可怕。”穆兮摆了摆手，扶着桌子慢慢滑坐到椅子上，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凉水，才顺过气来，“差点就翻车了。”

　　“翻什么车？”室友一脸好奇，“小组讨论不顺利？还是顾校草太凶了？”
　　穆兮放下水杯，一脸心有余悸：“凶倒不凶，就是太敏锐了。他居然把之前的事都串起来了，差点就把我扒得底朝天。”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值日表、培优班、食堂、图书馆，他居然都记得，还挨个问我是不是巧合。我的天，我当时差点就原地认罪了。”

　　室友眼睛一亮，瞬间凑了过来：“不是吧？顾谨辞特意问你这些？他为什么问你啊？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可拉倒吧。”穆兮翻了个白眼，拿起草稿纸唰唰画了个叉，“他那是怀疑我在背后搞小动作，想抓我把柄呢。还对我有意思，他对我有仇还差不多。”
　　原书里这位主可是出了名的腹黑记仇，谁要是敢在他背后算计，轻则当众社死，重则连学籍都保不住。她这几次操作加起来，够被他记恨大半年了。

　　穆兮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完了完了，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天天一个小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肯定还会试探我。”
　　“那你怕什么呀。”室友不以为然，“你又没做什么坏事，不就是帮同学搭个线吗？他还能吃了你？再说了，楚淼淼人那么好，他俩要是成了，你也算功德一件啊。”
　　“你不懂。”穆兮摇摇头，一脸深沉，“学霸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就掉坑里了。我现在就盼着课题赶紧做完，赶紧解散小组，我也好回归我的刷题日常。”

　　嘴上说着怕，她的手却很诚实地摸出了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六位数的数字明晃晃躺在屏幕上，再点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攒到了420分，差80分就能换第二颗记忆固化药丸。
　　穆兮看着数字，刚才的惊魂未定瞬间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算了算了，富贵险中求。”她小声嘀咕，“只要积分够，这点试探算什么。大不了以后少搞点操作，先苟过这阵子再说。”
　　反正男女主都在一个组了，剧情自动推进，躺着都能涨积分，她没必要再冒风险搞匿名操作。稳扎稳打，苟到课题结束，又是一条好汉。

　　她美滋滋地盘算着，连刚才被顾谨辞质问的后怕都淡了，掏出错题本翻了两页，想起顾谨辞今天讲的建模思路，又忍不住拿出草稿纸验算起来。
　　别说，学神就是学神，几句话就点透了她卡了好几天的难点。
　　要是能一直免费蹭题，好像……待在一个组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穆兮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小命要紧，蹭题哪有苟命重要。
　　等把建模思路吃透了，就继续装透明人，绝不多说一句话，绝不多看一眼。

　　她在心里把《苟命助攻指南》又更新了几条，逐条刻进DNA：
　　一、小组讨论全程低头，非必要不开口，开口只说课题相关；
　　二、绝不主动撮合，绝不递话，男女主自由发展，躺平等积分；
　　三、顾谨辞问话一律装傻充愣，标准答案“我不知道啊”“巧合吧”“听组长的”。
　　写完，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草稿纸折好塞进错题本里。
　　完美。
　　就不信这样还能掉马。

　　第二天一早，穆兮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室，放下书包就掏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全程埋着头，连抬头看讲台的功夫都没有。
　　同桌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早起背书效率高。”穆兮头也不抬，语速飞快，“单词背完还要刷一套数学选择，时间紧。”
　　实则是为了错峰，避免和顾谨辞同时进教室，减少对视概率。
　　三秒原则已经升级为“零对视原则”了，能不看就不看，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同桌啧啧两声：“你现在是真卷，连顾谨辞都没你来得早。”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传来脚步声。
　　穆兮笔尖一顿，背单词的声音瞬间小了半截，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单词本里。
　　熟悉的皂角香从过道飘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径直走到前排停下，拉开椅子坐下。
　　全程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穆兮悄悄松了口气，继续假装背单词，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留意着前排的动静。
　　还好，没注意到她。
　　看来昨天的装傻充愣还是有用的，他应该觉得自己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路人甲，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这边暗自庆幸，前排的顾谨辞却在坐下的瞬间，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后排扫了一眼。
　　女生埋着头，乌黑的发顶对着他，肩膀微微缩着，连背书的声音都放得极轻，一副生怕被注意到的样子。
　　顾谨辞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躲得还挺严实。
　　昨天被他问完，今天就开始装鸵鸟了？
　　他收回目光，拿出竞赛讲义翻开，可心思却有点飘。
　　昨晚回到家，他复盘了很久。
　　从最开始的值日表调整，到培优班推荐，再到食堂、图书馆，还有昨天小组讨论时，她一个劲劝楚淼淼来问他题的样子。
　　所有细节串在一起，只有一个结论：她在千方百计地撮合他和楚淼淼。
　　可动机呢？
　　之前他以为是暗恋，玩欲擒故纵。可昨天近距离观察下来，完全不对。
　　她看他的时候，只有紧张和躲闪，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和憧憬；
　　可说起撮合他和楚淼淼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压不住的，那开心做不了假。
　　不是暗恋。
　　绝对不是。

　　顾谨辞指尖转着笔，眉峰越蹙越紧。
　　不是暗恋，那她图什么？
　　图楚淼淼的感谢？没必要费这么大劲，绕十八个弯。
　　图他的人情？更不可能，她躲他都来不及，根本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思来想去，居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活了十七年，顾谨辞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解的题，比全国联赛的压轴题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越是想不通，就越是好奇。
　　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一圈圈涟漪荡开，挥之不去。
　　“有意思。”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指尖在讲义上轻轻敲了敲。
　　他倒要看看，她能藏到什么时候。
　　也想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下午的小组讨论如期而至。
　　穆兮抱着一摞数据资料，特意等所有人都坐好了才进去，轻手轻脚地溜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资料往面前一摆，挡住半张脸，完美融入背景板。
　　全程低头，一言不发，班长问她数据对不对，她就点头；学委问她公式行不行，她就说“可以”。
　　主打一个沉默是金，乖巧听话。

　　楚淼淼抱着笔记本，犹豫了半天，还是凑到顾谨辞旁边，小声问：“顾同学，昨天你说的分阶段拟合，我回去算了一下，可是拐点的数值总对不上，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哪里错了？”
　　“拿来。”顾谨辞淡淡应了一声，接过她的笔记本。
　　他微微侧着头，指尖指着屏幕上的公式，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地讲着错误点。楚淼淼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点崇拜。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画面看着格外和谐。
　　班长和学委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磕到了”的笑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穆兮坐在角落，表面上对着数据表格皱眉头，实则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个节奏！
　　多问！多聊！
　　这互动频率，今天积分绝对能破500！
　　第二颗记忆药丸就在眼前了！
　　她越想越开心，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赶紧用手撑着脸颊挡住，指尖却在桌子底下偷偷画小对勾，画完一个又一个，数着今天能涨多少积分。
　　开心得像只偷到了满仓松果的小松鼠，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道，顾谨辞虽然在给楚淼淼讲题，余光却一直锁在她身上。
　　女生撑着脸颊，眼睛盯着表格，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肩膀微微抖着，明显是在憋笑。
　　眼里没有半分失落，没有半分吃醋，只有藏不住的雀跃和开心。
　　像看着什么心仪的宝贝，马上就要到手了似的。
　　顾谨辞讲题的声音顿了半秒，心里那点残存的“暗恋猜想”，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装的？
　　不可能。
　　装开心装不了这么真实，连眼尾的笑意都藏不住。
　　她是真的开心。
　　真的巴不得他和楚淼淼越走越近。

　　这个认知冒出来的瞬间，顾谨辞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有点荒谬，有点无语，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有人费尽心机、绕了无数个弯，不是为了靠近他，而是为了把他推给别人。
　　还是真心实意、乐在其中地推。
　　荒诞。
　　太荒诞了。
　　他之前居然还自作多情地以为人家暗恋他，玩欲擒故纵。
　　现在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懂了吗？”他收回目光，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听不出情绪。
　　楚淼淼愣了一下，感觉他好像又突然变冷了，赶紧点点头：“懂、懂了，谢谢你顾同学。”
　　“嗯。”顾谨辞把笔记本递回去，不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在穆兮身上。
　　女生还在偷偷乐，指尖在桌沿轻轻点着，节奏轻快，像在哼歌。
　　顾谨辞指尖收紧，眉峰蹙得更紧了。
　　就这么开心？
　　撮合他和别人，就这么有成就感？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盛，像堵了团棉花，不上不下的。

　　讨论结束，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走。
　　穆兮动作最快，唰地一下把资料塞进书包，拉链一拉，起身就想溜。
　　今天积分赚够了，再待下去风险太高，撤为上策。
　　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顾谨辞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叫住了她：
　　“穆兮，等一下。”

　　穆兮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还有完没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标准的乖巧笑容，低着头：“组长，还有事吗？”
　　心里已经开始飞速默念标准答案：
　　我不知道啊。
　　巧合吧。
　　听组长的。
　　三连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应对任何质问。

　　顾谨辞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装订好的竞赛真题集，递到她面前。
　　纸张是淡淡的米黄色，封面上写着“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历年真题精编”，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是他自己整理的。
　　穆兮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一脸茫然：“这是……”
　　“数据整理得不错。”顾谨辞语气平淡，黑眸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这套题给你，下周把压轴题的解题思路给我。”

　　穆兮：“？”
　　她彻底懵了。
　　啥意思？
　　给她真题集？还让她写解题思路？
　　不是质问？不是算账？
　　她预想了八百种开场，唯独没预想过这种。
　　送题？
　　学神居然给她送题？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眼睛圆圆的，像只没反应过来的小鹿。
　　顾谨辞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散了点，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怎么？不会做？”
　　“不是不是！”穆兮立刻回神，赶紧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生怕他反悔似的，“我会做！谢谢组长！我下周一定给你！”
　　开玩笑！
　　这可是顾谨辞整理的竞赛真题精编！
　　外面花钱都买不到！多少人挤破头想求一份都求不来！
　　居然就这么给她了？
　　天上掉馅饼啊！
　　穆兮抱着真题集，心里乐开了花，刚才的警惕和紧张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眼睛亮得惊人。
　　这波血赚啊！
　　挨两句质问算什么，能拿到这套题，再多试探两次也值了！

　　顾谨辞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能让她这么开心的，不是八卦，不是撮合的成就感，是题。
　　是学习，是竞赛，是能提分的东西。
　　合着她折腾这么久，费尽心机撮合他和楚淼淼，最终目的……居然是为了学习相关的奖励？
　　这个念头冒出来，顾谨辞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看着她抱着真题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的样子，又觉得……好像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她满脑子都是学习，都是刷题，都是提分。
　　连躲他，都只是怕耽误学习，怕被报复影响考学。

　　荒诞。
　　太荒诞了。
　　顾谨辞活了十七年，第一次产生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比解出最难的竞赛题还要让他上头。
　　他倒要看看，这个满脑子都是学习、一心想把他推给别人的穆兮，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也想看看，她藏在背后的那个“奖励”，到底是什么。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往教室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女生还站在原地，低头翻着真题集，嘴角翘得高高的，看得格外认真，连他走了都没察觉。
　　暖黄的夕阳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软软的金边。
　　顾谨辞指尖微微蜷起，眸色深了深。
　　游戏，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秘密也好，动机也罢，他总会一点一点，全部挖出来。

　　而穆兮抱着真题集，翻了两页，越翻越激动，里面不仅有真题，还有顾谨辞手写的思路批注，字字珠玑，全是干货。
　　“赚翻了！这波真的赚翻了！”
　　她小声嘀咕着，把真题集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最里层，像藏着什么稀世宝贝。
　　至于顾谨辞为什么突然给她题？
　　管他呢！
　　白嫖的题不要白不要！
　　大不了写完思路给他就是了，又不会少块肉。
　　穆兮美滋滋地背着书包往宿舍走，满脑子都是真题和即将到手的记忆药丸，连顾谨辞之前的质问都被她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