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入主允州：祸害 本王会告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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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扭转只在一瞬间。
战场上向来分心不得，北周军队正杀得起劲，却在看见主将头颅那一刻一个个都慌了神，南楚士气反而大涨，趁着北周军队愣神的弹指间，被勉强的南楚军队抹了脖子。此刻是南楚压着北周在打。
楚凌仪故意由着南楚反击，尤其是原先锦州的士兵，他们本就站在前方，这会儿更是成了活靶，等到战局基本定下，楚凌仪运起内力，呼喊而出：“现在投降，投靠本王，本王送你们一条生路！”响彻天际。
“本王保证，现在投降投靠本王者，都能活。”楚凌仪站在两军模糊的交界处，“现在丟下武器，本王下令退兵。”
卫秦羽的几名副将见情况不对，立刻威胁开口：“凡投降者，杀无赦！”
主将已死，胜局已定，如今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死去的主将与面前素有女阎罗的敌国摄政王，到底怎么选，如果能冷静下来思考话，本就不是选择题，但杀红眼后与主将已死两重极端的情绪夹杂在一起，竟有一大批人下意识放下武器，楚凌仪很满意，当即下令撤退。
允州的士兵本就不如锦州那般卖命，如今守在前段的锦州军一个个倒下，后面本就摇摆不定的北周士兵在看见南楚真的信守诺言往后退，而允州大势已去，纷纷倒戈。
后面的副将见此情景，没有主将，圣上若是怪罪，他们几个首当其冲，一时间自刎的自刎，逃跑的逃跑，只是，楚凌仪毫不留情，接过轩辕湛的弓箭，三支连放，射杀所有正欲逃跑的副将。
......
此战，南楚惨胜，至此，玄甲军成功入主允州城。
允州终究与锦州不同，允州城内普通百姓居多，吃饱穿暖，平安稳定才是天大的事，玄甲军入城传报，训练有素，未曾伤了百姓一丝一毫。楚凌仪又下令玄甲军与剩余的允州士兵同吃同住，也并未逼迫允州军队改旗易帜，人心的天平缓缓偏移。
尘诗护着竹彩思泉二人赶来，思泉这回只提供药方要军医自行制药，留下写着方子的一纸，匆匆去寻了楚凌仪。
“殿下！”思泉是擦着前来汇报情况的士兵的肩冲进来的，“您怎么样了？”
楚凌仪下意识看向腹部，也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剧痛。
思泉见状慌忙上前，楚凌仪褪去衣袍，新伤夹杂旧伤，腹部那道口子尤为触目惊心，楚凌仪没有注意，竟又崩开了，缓缓往外渗血。
“别动，躺下。”思泉嘴唇颤抖，手从随身的小包囊内掏出药粉和绷带，手上动作很快，却又很稳。
“幸好有你在。”楚凌仪面色有些苍白，“一道口子，一条命，一座城，挺值的。”
思泉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巴不自禁地嘟起。楚凌仪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本王自己的决定，怨不得任何人。”
半个时辰后，屋外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殿下，您还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凌仪因为疼痛而皱着的眉头温柔了些许，披上衣服：“进来。”
三位侍女知趣离开，给两个人留下独处空间。
......
轩辕湛已经换下了沾满血迹的衣服，一身袖剑便服，衬得一个武夫有了些许温柔气。
“回禀殿下，允州城已经完全被玄甲军控制，臣下令杀了几个带头制造混乱的杀鸡儆猴，剩余在允州能说得上话的几个地方官员已经臣服。另外，卫夫人与其儿女被控制在将军府，由您发落。”
“好。不过，此前北周帝的注意力一直在顾吟渊身上，但如今南楚接连拿下两城，不知他还能不能坐得住，崇州兵力远没有允州这般强悍，不如稍作休整就...”话锋一转，楚凌仪突然想到什么，眼神晦暗，轻声问道，“这次伤亡有多少？”
“五万一千有余…已经派人来接应亡者，魂归故里。”轩辕湛目光低垂，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殿下您的伤...”
楚凌仪叹了口气：“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无法回头了。”
往前走，要把剩下十几万玄甲军的性命赌上去，撤军，则前功尽弃。
轩辕湛撩起衣袍坐下，手撑在大腿上，没有不敢直视楚凌仪的目光。
“北周与南楚交恶已久，摩擦不断，玄甲军虽为和平而存，但听殿下所说一举拿下北周，也正好出出这多年的恶气。既然殿下心意已决，玄甲军众将士皆愿意追随殿下。”轩辕湛抿了抿唇，最后像是下定决心道，“痛恨战争与报仇并不矛盾。”
“既然你来了，不如随我一起去看看卫夫人吧。”楚凌仪沉默半晌，突然转移话题，“卫秦羽的尸身可处理了？”
“好。已经按殿下的意思，葬在城外。”
楚凌仪受了伤，两人并未骑马，走到将军府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将军府关着卫夫人及其儿女的院落外守着几个玄甲士兵。
“听说，你很想见见本王。”楚凌仪走进主院，一眼就看见坐在院中发呆的卫夫人，年纪在三十上下，身着一袭深紫色襦裙，头上带着规矩的发饰，看起来与前两日嬉笑的女子完全不同。
“你怎知...”卫夫人见到楚凌仪的那一刻，脸上划过一丝惊艳，听到她的话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成端庄大气的模样：“久仰南楚摄政王威名，今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不卑不亢，尽显大家风度。
“谬赞。”楚凌仪背着手，语气波澜不惊，“卫将军派兵出战是为护你们的家国，同理，本王杀卫将军，是为本王自己的家国，但本王也知士可杀不可辱，已经命人好生安葬，本王也并无赶尽杀绝的意思，你可以普通妇人的身份，与女儿继续生活在这。”
话音刚落，卫夫人的袖口寒光一闪，露出一把匕首，直冲楚凌仪而来，楚凌仪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刚想抬手，眼前闪过一个身影，紧接着卫夫人的身子轻飘飘地飞出去。
轩辕湛充满杀意的目光落在倒地的卫夫人身上，手指捏的咯吱作响。
立刻有士兵进来控制卫夫人，几把剑贴在脖颈上，卫夫人丝毫没有露出一丝恐惧，依旧维持着那份体面的神态。
屋门打开，里面冲出来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手里握着一把木剑，对着楚凌仪大喊：“坏人，放开我娘。”屋门旁还有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扒着门框。
“寒儿，回去！”卫夫人脸色大变，“听见没有！”
那小男孩依旧往前走，挡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得多的女子，距他观察，她是这边地位最高的人。
楚凌仪一个眼神，立刻有士兵上前，提着男孩的衣领将人揪起来。
“寒儿！寒儿！你放开他，楚凌仪，你有什么冲本夫人来，欺负一个孩子像什么！”
楚凌仪嗤笑一声：“欺负？你意图刺杀本王在前，这位小公子口出狂言在后，何来欺负？况且...”楚凌仪话锋一转，“本王怎会留一个祸害在世？”
卫夫人满脸不可置信：“不，不要，寒儿未满五岁，他不会对你有威胁的，不会的。”
“那不如，卫夫人用自己去换你一双儿女生还?”楚凌仪若有所思。
卫夫人沉思片刻，张了张嘴，没有出声。离了母亲的一双五岁儿女落在敌军手中，活着长大的可能有多大？
见卫夫人默不作声，楚凌仪突然走上前，扒着门框的小姑娘瑟缩一下，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楚凌仪一把捞起。
楚凌仪感觉怀里的小人瞬间紧绷起来，身子尽可能与楚凌仪拉远，却被楚凌仪一把攥住手腕，从她的袖中取出一支尖锐的发簪。
“不愧是卫将军的儿女，胆识过人。”楚凌仪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一手抱着女孩，一手把玩着发簪，“本来，本王大发善心留你们一条命，你们三个，还真是奔着本王的命来的。”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卫夫人恶狠狠瞪了一眼楚凌仪，开口道。
楚凌仪放下怀里的小人，那小姑娘立刻跑到卫寒身边，两个小孩子瞪大双眼看着楚凌仪。
楚凌仪拍拍手，押着卫夫人的几个士兵立刻松开手，卫夫人将一双儿女护在怀中，等着楚凌仪开口。
“卫夫人，本王给过你们机会，现在，机会没了，本王会告知天下，卫家，一门忠烈。”
楚凌仪眼神示意，众人出了院子，院内只剩楚凌仪轩辕湛与卫家三人。
卫夫人将一双儿女推入房中，顺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看向楚凌仪：“孩子年幼，还望摄政王怜惜，赐两个孩子一杯毒酒。”
楚凌仪只是看着她，不发一言，卫夫人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襟，端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举起匕首。
鲜血喷涌而出，卫夫人脊背依旧挺直。
楚凌仪退后一步，衣摆还是沾上了些许。
“稍后传令，篆刻墓碑，卫将军夫人李氏之墓。”
“是，殿下。那两个孩子，该如何处置？”轩辕湛看向已经关上的房屋，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入主允州：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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