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消失的她 ...
-
这个带着蓝色发夹的王秀秀，会是张海洋车上那个发夹的主人吗？
祁越追问道：“你仔细回忆，能想起来具体是几号吗？是白天还是晚上带走的？去了什么地方？”
汪明海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嘴唇不住颤抖。
“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厂里天天干活，我只记得那天好像是个星期一，厂子刚开工，晚上张海洋就拖着人走了。”
“后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你当时没觉得哪里不对吗？也没有阻止张海洋？”
祁越注意到了汪明海的用词——拖，王秀秀很可能是在并不情愿的情况下被带走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被人带走会发生什么，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了。
汪明海胡乱摇着头，一口咬死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对。
看来这个王秀秀就是车上发夹的主人了。
一个可怜人。
祝同舟在本子上写下了名字，又在旁边添了问号。
这样一个被拐被侮辱的可怜人，会和这场灭门案有关吗？
审讯室内的孟飞抬头看了眼汪明海，“你看到之后，和宋一唯说了吗？”
汪明海摇头，“没敢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后来有人来你们厂子找过人吗？”
“没有。”
祁越和孟飞接着又问了两轮，最后将汪明海暂时关在了队里。
虽然身处砖厂，但汪明海并没有参与到砖厂背后的深层交易当中，这也许也是凶手选择放他一马，没有追到他家里将他赶尽杀绝的原因。
观摩室内沉重的气氛转移到了楼上的会议室内。
整个案子的方向一转再转，到现在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问题。
宋家砖厂表面上是做红砖生意，实际上就是个拐卖的转运窝点，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而且还和铁路那边有纠葛，这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上首的周建国面色阴沉，他刚才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想来结果并不让他满意。
“拐卖的案子会有其他组跟进，眼下专案组的唯一任务就是先侦破513案。”
“脚印的对比进度怎么样了？人手还够吗？”
周建国看向程刚。刚才汪明海交代了王秀秀的事情后，他又安排了一些人以砖厂为中心寻找王秀秀的尸体，他估计王秀秀已经遇害了。如此一来，原本就捉襟见肘的人手变得更局促了。
程刚点点头，“暂时还够，动员了一些警校的学生一起来比对足迹，目前还未发现和现场一致的脚印。”
“张海洋平时交往的朋友里，有几个没有不在场证明，但做了足迹对比，都不符合。”
周建国点了点头，后面的几组人接着又汇报了自己组的进度，祝同舟和张晓军站在角落处旁听。
祝同舟的本子上在王秀秀的后面画了标记，她有一种预感，或许等他们找到王秀秀，这个案子的全貌也会展露在他们的眼前了。
“师傅。”祝同舟捅了捅张晓军，“我想去搜查组看看情况。”
张晓军横她一眼，“别瞎添乱啊，咱们队里但凡没有老眼昏花的，都得去比对足迹，几千个呢。”
“凶手也不是傻子啊，就算之前没跑，看到我们大张旗鼓采集脚印，那也早该收拾东西跑了。”祝同舟小声道。
张晓军叹了口气，却没有反驳。
“你觉得突破口在王秀秀身上？”
祝同舟点点头，将自己的本子递给张晓军看。
“师傅你看，张海洋虽然是个混不吝，但因为宋一唯一直在给这个妹夫收拾烂摊子，所以人缘其实还不错。就算之前有牌友因为财务问题出现过矛盾，因为张海洋出手大方，也很快消弭了。”
“张海洋死状这么惨烈，凶手对他一定有着强烈的情绪。”祝同舟点了点本子，“而现在，我们已知的也就只有这个王秀秀了。”
“砖厂找临时工是从今年才开始的，之前他或许也祸害过其他女孩，但现在我们知道的就只有王秀秀，时间最近，动机最大。”
“不管她是死是活，我觉得我们都能从她身上找到新的线索。”
看着本子上银钩铁画的字迹，张晓军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嘟囔一句，“字写得不错……”
转头看了看祝同舟，脸上的神情无奈又骄傲，“脑子也聪明。”
说罢，用笔记本拍了拍祝同舟的脑袋，把笔记本还给祝同舟，带着祝同舟悄悄往外面退。
会议室里人不少，进进出出的也有不少人，一时间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少了两个人。
倒是祁越若有所感地抬眼环顾了一圈会议室，没看到自己想找的的人，眉梢微挑。
作为这次被抽调来的骨干，他不可避免地被这些会议绊住了手脚，要是在市局，他早去和大队长拍桌子，带着自己的人马下去查了。
祁越转着笔，在眼前的资料上圈圈画画。
刑警不下现场查，坐在办公室叫什么刑警。
他倒是有点真心实意地羡慕祝同舟了。
上首的周建国也注意到了祁越的心不在焉，偏头和程刚说了两句，程刚面上不动声色，只点点头，手上却飞快地写了个条子递给旁边的祁越。
会议室里的小小波折祝同舟自然不知道，因为她已经和师傅骑着自行车奔赴郊区了。
等两人到了搜查组的临时驻地，当地街道办事处，才发现祁越已经停好车在那里等他们了。
“你怎么在这？”
祝同舟皱眉，刚才不是还在会议室里坐着吗，怎么一眨眼就到这来了，还比他们快！
“当然是来查案啊。”祁越倚着车，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是惯常的笑，“原本想在会议室让我们小祝同志亮亮相，讲讲我们昨天的发现，结果一转头才发现你人影都不见了，太没有情义了，我很伤心啊，小祝同志。”
祁越眨巴着他那双漂亮的眼，几乎要闪出来小星星。
可惜他面对的事不解风情二人组，老木头张晓军和小木头祝同舟。
“祁队，我们现在在查案。”张晓军没见过祁越这种人，有些无奈，“你叫小祝就行，或者叫祝同志……”
张晓军感觉自己有点头皮发麻，虽然都是正常的称呼，但怎么祁越叫出来，就格外让人觉得不对劲呢？
还有，从刚才开始，这个祁越眼里似乎就没看到过他，只有小祝。
莫不是对他的能力不信任……
张晓军冷哼一声，对这个市里来的骨干精英也没了好脸色。
祝同舟紧随师傅的步伐，同样横眉冷对。
祁越点了烟，吸了一口平复自己的心绪，觉得自己有点冤，自己怎么就不招这师徒两待见了，索性转了话题，回到了案子上。
“你们觉得王秀秀活着的概率大吗？”
祝同舟摇头，“几乎不可能活着，就算张海洋粗心，还有宋一唯收拾残局。”
祁越点头，接着问道：“那如果你是宋一唯，你会如何处理王秀秀？”
张晓军想的是将人埋了，或者推到砖窑里焚烧，都被祁越否了。
“不管是埋了还是焚烧，都会产生尸臭味，这种味道是会引来关注的。而宋一唯最害怕的，就是引起别人的关注……”
“埋到坟地去？”祝同舟开口，又否定了自己，“不对，坟地是有管理员的，会留下记录……”
祝同舟将视线投向了砖厂的方向，确切来说应该是砖厂后面乌兰河的位置，这是盛京市的母亲河，从郊区一路流向市内，再转到后面的县市，最后来到海边的出海口，水流量很大。
如果换成她是宋一唯，她会选择乌兰河，让水将一切罪证全部带走，就算到时候被发现，乌兰河这么长，每年投河的人那么多，谁又说得清是怎么回事呢？
祁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呼出一口烟，烟雾缭绕间唇角牵出一点欣赏的笑。
“你想到了什么？”
“乌兰河，王秀秀消失的时节刚好赶上乌兰河开化，这个时候从河里飘出来什么都不会有人意外的。”
“那我们去搜河边？”
“当然是要去搜下游，这个时节这个水量，能在河边发现什么？”
祝同舟想朝祁越翻白眼，这家伙到底是幼师还是警察，引导式提问都出来了。
祁越这个语气，在她高考完后，她妈妈都不会用了。
张晓军毫无察觉，“那走吧，我们去下游地区找找有没有无人认领女尸的记录。”
三人从街道办事处又跑到了盛京市下游的三个乡镇，调阅最近两个月间的记录。
一摞摞卷宗翻下来，除了时间过去两天，人累了个半死，没有任何发现，现场的足迹比对和其他搜查组也没有消息传来。
“不对啊。”祝同舟将掉下来的碎发往后拂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如果她是从乌兰河漂下去，下游不可能没有记录。”
难道方向又错了？宋一唯压根没选择往乌兰河里抛尸？还是说他选择了将尸体直接沉江？
“不，方向是对的。”
祁越拿过来一摞新的资料，眼下的乌青又重了几分。
“有人看到了张海洋的车出现在乌兰河边，宋一唯当时也在。”
“蛙人下去看过，水下没有发现尸骨。”
“那王秀秀会到哪里去呢？”祝同舟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总不会是她自己半路醒了爬上岸去了吧？”
“死人当然不会爬上岸，但如果有活人把她捞上来呢？”
“你是说？”祝同舟抬头对上祁越的视线。
“我们似乎摸到一点凶手的踪迹了。”
祁越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搜查队在盛京市的下游发现了一座新坟，是王秀秀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