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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传四、魔尊影重楼 “你是青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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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四
姽婳带着阿鸦在天宫游荡了许久,终于遇到了一队天兵,为首者对她说道:“奉帝有令,将姽婳姑娘带回仙山,姑娘请吧。”
她本想耍点花招,而那些天兵似乎也有所戒备,眼见她不就范就要动手强行将她带走之时,她连忙讪笑着摆摆手:“别别别,我自己走,自己走。”
阿鸦也径自自然而然跟了过来。其他人竟然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
她不由小声凑近他:“他们只抓我一人,其实你不必跟过来……”
他微微一笑:“可我是你的影贽啊,就和影子是一样的,离开了你不久我这具分身就会消失。”
“说的也是。”她点点头。
“你在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什么呢?”有天兵呵斥道。
“没、没什么。”她讷讷回答。
那天兵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回去后她把阿鸦这具分身送回了十重塔,又开始了无聊的日常生活。
直到青羲再一次亲临指导弟子,他对那些人无微不至的手把手教导,却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跑到他和一名男弟子面前耍无赖:“你不公平!这一招我也不会,我也要学!”
青羲连眼眸也没抬,只淡淡嘱咐侍月使:“你来教她。”
“遵命。”侍月使回答。
姽婳心不在焉地学着,一边腹诽他,差点被自己的灵剑伤到。好久才找到机会堵到了青羲质问他:“你什么时候才带我回天宫?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而他置若罔闻,径自离开。
而她不依不饶,拦在他的前路:“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跟在你身边粘着你不走了。”
他终于抬眼,目光微微带着审视,最后只说了一句:“如果你能修炼到三重境,那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她扬眉一笑:“一言为定。”
可是她发现不管她如何拼命练习,哪怕跌倒了无数次,也无法使修为有一丝增加。不由在夜晚时分啜泣。
此刻树影婆娑,夜色岑寂。
而她并不知道不远的檐角上迎风站着一人白衣皓洁,眉目如画,他看着她不断跌倒再站起,最后莫名哭泣,神色却仍然毫无动容,最后只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口吻低低说了句:“真傻。”
之后驻守人界的星官遭遇不测,被俘虏时犹自留下了一些残像,而所有人在从月轮之镜里看到那残像时,都不禁惊异,那为首之人面带半张鬼面纹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腰佩堕月弯刀,一袭暗绿色衣袍,正是魔尊影重楼。
“自从两百年前的那场最终战终结,魔神身死陨灭后,魔族也元气大伤封闭与外界的通道多年,他竟然又如此大张旗鼓的重回人界兴风作浪,简直不把我们仙界的人看在眼里。”有长老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犹自忿恨道。
“恳请帝尊派遣我等下界去救回剩余人等,顺便给魔尊回以颜色,依照他从前残忍嗜杀的秉性,不做惩治的话他定会越发猖獗,以为我们天之星中无人。”有人附和道。
而青羲的神色沉静:“应允。”
“谢帝君。”众人齐声答。
这些人正准备告退,可他又淡淡说:“我和你们一道同去。”
“这、自古少有帝君亲自作战之例,要是帝君您有什么闪失。”有人迟疑。
他的神色依旧波澜不兴:“先帝为保九界和平,和魔神交战中不惜战死,而我身为他的传人他的孩子,又有何不可?”
众人面面相觑,再没人开口否决。
来到战场时,魔尊影重楼派遣了自己座下的四大魔使前去和他们交战,自己却并不出手。只遥遥看着青羲,嘴角勾了勾,嗤笑道:“哟,这不是从前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吗?如今你们天界可是当真无人,竟让一位不足千岁的稚子继位登临大统。”
青羲并未回答,面对对方的挑衅依旧气度冷凝,连眼睫都未曾抬一下。
“你这魔头休得胡言,快快放了其他星官,这样等我们解决了你的手下,说不定会对你网开一面。”
“哦?你们何时曾对我别开一面过?多少年了你们这些星官还是只会喊这些小屁孩都不会听的空话。”他笑了笑,“况且我这样做了,岂不是辱没了我从前的名头,有失风度?毕竟我可是别号杀人千万谈笑间的鬼面郎君啊,故意不杀他还让他传了音信给你们看,就是为了引你们下界好一网打尽啊,只是没想到你们帝君竟然如此赏脸亲自而来,可真是令魔倍感惊喜。”
而一名使者甩开了身旁的一名对手,低斥道:“星辰诀。”瞬间一道淡金光芒朝影重楼直射而去,影重楼轻易避开,嘴角噙着冷笑。
手抓随他意念一动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狼爪,身形犹如鬼魅般顷刻欺近了他的身侧,和魔使默契地两边夹击,一掌劈向了他的胸膛,他不禁口吐鲜血,身形不稳,眼看对方又要乘胜追击,下一击起手便是致命的招式,可瞬息间空气陡然凝寒,本是晴朗的的炎炎烈日顷刻间飘起了纷纷雪羽,影重楼眼眸微沉,不过凝滞刹那,青羲已然从他手里救走了使者。
“多谢帝君相救。”说着又吐了口血。
“不必逞强。”他的眼神依旧沉定安稳,“你先退守自保,剩下的交给我。”
“怪不得你黄毛小儿如此冷冰冰,没曾想竟是万年一遇的冰魄之体?该是说你们仙族的幸运还是不幸呢?”他摇了摇头,“真可惜,今天就要陨落在我的手里,还能将你炼化收为己用、增进修为,想想还真令人兴奋呢。”
“莲华圣印。”青羲丝毫不为所动,双手结印,凛冽的攻势便向影重楼袭去。
影重楼不禁正了神色,啧啧叹道:“没曾想你小小年纪便到了不凡的境界,冰魄之体的修为速度果然非同凡响,可你莫要忘了,我可是魔尊,修为比你高整整两个境界,你要如何弥补呢?”
“数百年前的伤痊愈了吗?你可还有九重境界的法力?”青羲淡淡说。
影重楼冷笑,然后手中结印,只见他的周围弥漫起暗绿色的浓雾,碧绿的毒蚺自他身后而现,随后陷于浓雾里隐于无形。
青羲的视野被浓雾所迷,他立时闭上了双眼,调用周身灵力感应毒蚺的所在,之后他睁眼,并指作刃准确击中了它的七寸,同时影重楼一掌劈来,他应接不暇,也用一掌回击,相持片刻便退后数步,白皙的面容上嘴角绽开一丝殷红的鲜血,无端为他清雅的面容染上一丝妖冶华美。
虽然负伤可他的神色依然冷静自持,没有一丝畏惧,而影重楼则讥诮一笑:“小屁孩倒是好定力,我以为这一掌应该会让你无法再站起来,没曾想你竟接下了,可是接下来这一击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幻化出雕镂兽纹的漆黑长戟,朝青羲直直挥下,千钧之际青羲一手稳稳接住,却发觉长戟滚烫无比,而他的手上的皮肤则散透丝丝寒气,寒热往来,此消彼长之际,影重楼另一手虚晃一招后攻向了他的心口。
青羲眼神微凛,仰身避过,不久青羲渐渐因为与对方相比根基修为有所不足,而灵力渐渐枯竭,攻守渐趋缓慢。
而另一边月绮寒的手下却觉自己的法力轻微凝滞,且耗损得比平时还快,都心感蹊跷,可是交战之际也来不及细想,最终全都落败被擒,被锁妖绳束缚住。
而在青羲即将落败时,其余星官都赶来援手,顷刻间战势逆转,影重楼被团团围住。
他似乎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扫了眼周围的雪花立时明白过来,原来青羲和他交手的时候竟然将灵力分散期内,可以使妖魔的法力加速消耗,不禁冷笑一声,这对他并不起作用,但对他的属下却十分管用。
可面对星官们的围杀他却似乎有恃无恐,只笑了笑说:“你是青羲,那你就不想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吗?”
一众长老都神色大变:“你胡说些什么,十七殿下早就在魔神大战里和先帝一起陨落了。别想耍什么花招。”
而青羲的神色有一闪而逝的异样,在众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却沉声开口:“你有何证明?”
“因为他就在我手上。”语毕他拿出了一个水晶光球,他伸手微微一拂,里面便浮现出一个身体千疮百孔、周身遍布鲜血的孱弱少年,画面里他受困在无边无际且漆黑的厄水中,被魔将一刀接着一刀的割着血肉,而他似乎是仙胎神骨,那些鲜血被一个巨大地器皿接住后,伤口又渐渐愈合,而魔将们又继续割着他的血肉,如此循环往复。
而他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酷刑,却被禁锢着不能反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面容苍白到极致,被血污染得看不清面容,只有紧紧抿着的薄唇稍有浅淡的血色。
“你凭什么说他是十七殿下?谁知道你是不是再耍什么花招?”星尊质问。
可是尊者的话还未完,青羲突然一拳打向影重楼,出手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对方猝不及防嘴角被打得出血却忍不住嘲讽一笑:“小屁孩好重的戾气,是认出了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就是你的弟弟,从前万人之上的十七殿下了吗?”
青羲闻言又是凌厉的攻势向他而去,他的眼眸冰冷而暗含愠意,星官们不由神色惊骇,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身为帝君的青羲如此动怒了,不对应该是从未见过。
“别这么冲动少年人,没有我你可再也见不到你的弟弟了。”影重楼手握筹码,冷冷道,“只要你打赢了我,我就带你去见你弟弟,至于能不能把他带走就看你的造化了。”
“帝君不可啊,他肯定是想要图谋不轨,万一您有何不测……”
可青羲根本不听,只冷淡而果决道:“来吧。”
影重楼看了眼其他人说:“你我决斗,其他人不可插手——”话音刚落他设下了结界,巨大的透明光罩将青羲和他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青羲此刻不再分散法力注入落雪中,不必再牵制影重楼的属下,但若一对一和他打的话,综合实力仍然远逊于影重楼,他心里无比清楚敌我差距,可他还是毫不犹豫接下了这挑战。
而不出所料,青羲虽然神色依旧平静,但战势却一直处于下风。
“你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接下这战约,看来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我险些都要被你们打动了,其实你大可束手就擒,我便将你带去和你弟弟作伴——反正你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不是么?”月绮寒胜券在握。
青羲依旧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而在双方法力逐渐消耗后,月绮寒化作利爪的手终于洞穿了青羲的肩头,而他口中溢出淒淒鲜血,却连眉头也没皱。
“你输了。”影重楼嘴角勾起寒凉笑意。
须臾微风拂过,撩起青羲额前的碎发,那白玉额环忽而寸寸碎裂,露出的白皙额际是一道淡金色的莲花印记,那莲花瓣隐隐闪烁着荧光,与此同时他微微勾了勾唇,握住了影重楼的利爪,森寒凛冽的冻气化为有形的冰蓝丝雾缠绕侵袭向对方,锁住了影重楼的手爪,而这有形的冻气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然后对方如同被冰封,再不能动弹。
影重楼神色大惊:“你想要做什么?!”
青羲浑身浴血,神色依然清淡沉定,可语声冰冷刺骨:“你杀了我的弟弟,你觉得我想要做什么?”
“你早就知道我给你看的只是从前的残像,而他其实早就尸骨无存了?”月绮寒惊疑不定,“那你为何还要答应我的挑战,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青羲似笑非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纵然我根基不及你,可若拼死一搏,你又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想自爆冰魄体拉我一起陪葬?你身为仙家帝君却换我一个魔尊的命,值得么?”影重楼终于明白青羲的用意,神色也恢复了镇定。
“能降六合而不能护一人,能驭万物而无法驭一心,连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亲生弟弟都无法保护,那要这帝位又有何用?”青羲的眼眸深若寒潭,又仿佛琉璃般美丽,可又那般迷蒙而寂灭。
影重楼冷笑:“能拉一位仙界帝君同赴黄泉,那我这魔尊也不算太亏。”
他们之间谁也不能动,只能等待青羲自爆冰魄体完成,到时他们二人便会身死魂飞,而这结界内除了比他们修为更高数倍的人可以强行闯入外,便只有神或者魔的那七大特异体质的人可以进入。
时间逐渐流逝,而跟着他们偷溜出来的姽婳一时跟丢了,找了好久才找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的一众星君和长老尊者。
“师尊他人呢?”她气喘吁吁地问。
“帝君在这结界内与魔尊影重楼交战……”
“你们怎么不去帮忙啊?”她疑惑。
“我们进不去啊。”有侍者带着哭腔。
姽婳叹了口气:“那我试试。”
奇怪地是她竟然没费什么功夫便进去了。
她进去后便大声唤道:“师尊你在哪儿——”
青羲的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而影重楼则冷笑:“看来你这同归于尽想为你弟弟报仇的计划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