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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话 发情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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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的第三天,曾惊澜来了。
柏伦听到门铃响的时候正从厨房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枣粥走出来。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曾惊陶:"你躺着别动,我去开门。"
曾惊陶的兔耳朵从被沿边探出来一截,耳尖动了动,声音闷在被子里:"……谁啊?"
"不知道。"
柏伦走到玄关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曾惊澜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脸上的表情介于"我来看我弟"和"我顺便来看看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之间。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陈屿,穿着米白色的薄外套,手里也拎着一个纸袋,安安静静地站在曾惊澜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柏伦拉开门。
曾惊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他松开的两颗衬衫扣子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再到他指尖沾着的一点米汤——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弟呢?"
"……楼上。"
曾惊澜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陈屿跟在后面,路过柏伦身边的时候冲他弯了一下嘴角,声音很轻:"惊陶还好吗?"
"还行。刚退了烧。"
陈屿点了点头,跟着曾惊澜往楼上走。柏伦关上门跟上去,在卧室门口看到曾惊澜已经推门进去了。曾惊澜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灰粉色头顶的弟弟,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发情期?"曾惊澜问。
曾惊陶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半张脸,桃花眼还有点肿,但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他冲自己哥哥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是普通感冒?"
"你发情期什么时候恢复规律的?"
"上个月开始正常了一点,这个月又乱了。"曾惊陶往被子里缩了缩,兔耳朵软趴趴地垂在枕头上,"医生说清除标记的后遗症要半年到一年才能彻底恢复,我这才刚过一年半。"
曾惊澜的手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他看着曾惊陶泛红的眼尾和干裂的嘴唇,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当初清标记的时候应该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能怎么样?你从海外飞回来陪我?"
曾惊澜的眉头皱起来:"曾惊陶——"
"哥。"曾惊陶截断他,声音带着发情期特有的软哑,但语气里的东西还是硬的,"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走。你当时家里的事情也一堆,妈还在住院,爸那个样子——我总不能什么都拖着你们。"
曾惊澜站在床边,背脊挺得笔直。陈屿在他旁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那个动作很轻,但曾惊澜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点。他转过去看了陈屿一眼,陈屿对他弯了一下嘴角。
"……那给你炖了点汤。"曾惊澜转回来看向曾惊陶,从纸袋里掏出一个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妈早上起来熬的,让我带过来。"
曾惊陶的眼眶忽然红了一瞬。他伸手把保温壶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壶盖上,声音闷闷的:"……妈知道了?"
"我出门的时候她让我带过来的。"曾惊澜的声音也软了一些,"她说让你好好养着。别太折腾。"
曾惊陶把保温壶抱得更紧了一些。柏伦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视线从曾惊陶泛红的眼眶移到曾惊澜微微松开的眉间,又移到陈屿安静站在旁边、指尖虚虚搭在曾惊澜手腕上的那个动作上。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发情期任何一剂药物都管用。
曾惊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拍了拍曾惊陶裹着被子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你急着走干什么?"曾惊陶从保温壶上抬起脸来看他,"你俩刚来就——"
"你发情期我在这儿杵着算什么。"曾惊澜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淡淡的揶揄,"你……前老公在就行了。多了浪费空间。"
曾惊陶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抄起一个枕头砸向曾惊澜,但发情期的手臂软绵绵的没力气,枕头飞到一半就落在了床尾。曾惊澜弯下腰把枕头捡起来重新放回床上,顺手拍了拍曾惊陶的脑袋,力道轻得像在拍一只真正的兔子。
"走了。"曾惊澜转身往门口走,路过柏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他这次发情期之后最好去复查一下。我认识一个医生专门做清除标记后遗症修复的,联系方式回头发你。"
柏伦点了点头:"谢谢。"
曾惊澜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跟以往一样的力道一样的位置。然后他往外走,陈屿跟在他身后,经过柏伦的时候又弯了一下嘴角,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最近好多了。"
柏伦看着曾惊澜和陈屿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的背影。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但那种间距跟两年前柏伦在露台上看到时完全不同——不再是刻意的疏远和紧绷,而是一种自然的、各走各的但方向一致的默契。陈屿走在曾惊澜右后方的位置,柏伦注意到下楼梯的时候曾惊澜的脚步放慢了半拍,让陈屿能跟上他的步幅。
门关上之后柏伦回到卧室。曾惊陶靠在床头,抱着那个保温壶,兔耳朵终于从枕头上支棱起来了一些。他看到柏伦进来,嘴角弯了一下:"我哥走了?"
"嗯。"
"他跟陈屿……好像好多了。"
柏伦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一撮碎发按下去:"嗯。他们下楼的时候我看着挺好。"
曾惊陶打开保温壶的盖子闻了闻,是红枣莲子汤,甜甜的香气漫出来。他低头喝了一口,烫得轻轻吸了一下气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着那口汤鼓着腮帮子。
柏伦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把保温壶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晾着,然后低头在曾惊陶鼓起来的腮帮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曾惊陶把汤咽下去,瞪了他一眼:"你亲我鼓起来的腮帮子干什么?"
"可爱。"
曾惊陶的耳尖又红了。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瞪着柏伦。兔耳朵在被子外面抖了抖,尾巴毛球从被沿边探出来翘了一下。
那天下午曾惊陶的体温又升了一次。柏伦用手和嘴帮他平复了一轮,然后把他裹进被子里圈好。曾惊陶靠在他怀里,后颈那个新鲜的齿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红色的光,昙花加薄荷的信息素从腺体里缓缓渗出来,混着柏伦葡萄酒加栀子花的味道在整间卧室里弥漫。
窗外傍晚的光线从橘红渐渐变成紫灰,又变成沉沉的暮色。两个人就这么窝在床上,一个靠着另一个的肩膀,另一个把下巴搁在第一个的发顶。
曾惊陶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他伸手够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怎么了?"柏伦问。
"陈屿发消息。"曾惊陶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陈屿发来的一条消息,配着一张照片——曾惊澜的背影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在炒菜,陈屿在照片角落比了个"嘘"的手势,配文是:"你哥非要下厨。他说你前任老公都会做饭不能他不会。"
柏伦看着那张照片,曾惊澜的背影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弯了一下嘴角:"你哥挺会疼人的。但是——说话我不喜欢。"
"他疼人的方式比较别扭。"曾惊陶缩回手机回了一条消息,然后把它扣在床头柜上重新靠回柏伦怀里,"不过陈屿好像能看懂。"曾惊陶愣了愣又说"……你不就是我前任老公?"
柏伦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我要名分。而且,你看懂我了吗?"
曾惊陶仰起脸来看他。那双桃花眼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兔耳朵蹭着他的下巴,嘴角弯着一个很深很深的、连梨涡都盛满了光的弧度。
"看懂了。"曾惊陶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你是个会在我发情期帮我用手和嘴、会给我煲粥、会为了我请三天假、会跟我哥在走廊里说谢谢的傻子,哦,还有啊,想要名分,自己挣呗。"
柏伦被他捏着鼻尖说话含含糊糊的:"……那你看懂我什么了?"
"看懂你爱我了。"曾惊陶松开他的鼻尖,把脸贴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看懂了。早就看懂了。"
柏伦的喉咙里涌上来一阵酸热的暖流。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裹得更牢了一些。他的声音赋有磁性,低沉而又温柔"我会努力挣的,挣一个名分。"
窗外夜色彻底落下来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兔耳朵在他下巴下面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惊陶。"柏伦在黑暗里叫他的名字。
"嗯?"
"发情期结束了,我带你去复查。"
曾惊陶在他怀里动了动:"好。"
"然后带你去吃那家海鲜粥。"
"……好。"
"然后回来。"
曾惊陶抬起头来看他,黑暗里那双桃花眼依然亮晶晶的:"回来干什么?"
柏伦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很轻很轻:"回来继续过日子。"
曾惊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胸口,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
"柏伦先生。"他的声音闷在柏伦的睡衣布料里,带着一点困意和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这两年练的。"
"又是练的。你到底背了多少句?"
柏伦弯起嘴角,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月光里他的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树叶:"背了一辈子那么多。慢慢说给你听。"
曾惊陶在他怀里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快,像月光落在地上碎开的声音。他往柏伦胸口又拱了拱,兔耳朵蹭着他的颈窝,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光铺满了整间卧室。两个人相拥的轮廓在月光里融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的肩膀谁是谁的手臂。只有两颗挨在一起的心跳,在暮色和夜色之间打着同一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