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乎山怪谈02 你还能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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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考验将从今晚午夜时分开始。”
【“青木宁”单人任务一：通过成人考验。如果您在单人任务过程中死亡，或是因未完成任务而死亡，请不要担心，您的角色将会由系统代替。】
韩宁无语至极。他该担心的事情为什么是这个？
“请您在午夜时分到达青木家祭堂祭拜祖先，随后便可以出发登山。今夜我会敲三次钟。第一次敲一下，代表您可以离开房间前往祭堂。第二次是三声连续的钟声代表午夜将至，必须赶紧到祭堂。第三次也只敲一次，代表午夜时分。乎山并不高，但路不好走。”
喜婆婆神情严肃，她一字一句缓慢道：“在乎山上和村里，有几条规矩您一定要记牢。这里是有‘不可言说之物’存在的，它们在满月左右的几天尤其猖獗，请您一定小心。”
和室里只有喜婆婆沙哑的声音，随着她的话语，云间和韩宁的剧本都出现了标着高亮的规矩。
【天黑以后请待在室内，如果要离开房间，必须提着一盏灯笼。】
【天黑以后，无论有什么……敲你的房门，无论……如何诱惑你，一定不要开门。】
【在黑夜里你唯一能相信的是灯笼，灯笼所指向的是真正的生路。】
【在乎山上，无论发生了什么，切记不能回头。】
“记住，一定要在日出之前到达神社。”喜婆婆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她的叙述。
云间已经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快速浏览完了这段剧情更新的所有文字内容，发现剧本里并没有写，抬头问道：“如果他在日出之后到达神社会怎么样？”
“那就永远也不可能到神社了。”喜婆婆鞠了一躬，离开了和室。
云间的剧本随之出现了喜婆婆的回答。
“不是，为什么啊？”韩宁崩溃地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我怎么能分到这种单人任务？哥，快告诉我你的单人任务也这么恐怖，安慰我一下。”
【“青木间”单人任务一：今夜在喜婆婆敲钟三声前到达祭堂。】
【父亲近来事务繁忙，作为哥哥你需要暂时代替他的职责。你在喜婆婆敲钟三声前到祭堂门口等待青木宁前来，并带着他进入祭堂祭拜青木家的祖先。你站在青木家的门口看着弟弟走向乎山，黑夜里只有山上散落着的、若有若无的微弱光亮，和弟弟手中的那一盏灯笼。你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云间看完了今夜的剧情，对韩宁说：“我后续应该还会有别的任务，但目前没有更新。”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下祭堂在哪里，提前踩个点。”韩宁认命地站起来，“刚她带我从卧室过来都走得七弯八绕的，这宅子估计非常大，我怀疑我晚上根本找不到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云间道：“哎，你说秦哥会是什么角色，他不会是森田家或者川上家的人吧？现在知道名字的只有森田葵，但这是一个女生，这种真人剧本杀不至于玩反串吧……”
云间：……
其实他有点不怀好意地希望秦疏分到一个奇怪的角色。
韩宁走到推拉门前，剧本却突然更新了。
【夜晚将至，喜婆婆带你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并给了你一盏灯笼。】
“我不是刚吃完早饭吗？这怎么已经晚上了……”韩宁话还没有说完，推拉门被喜婆婆打开，她递给韩宁一盏灯笼。
“游戏会跳过无意义的时间。”云间站起身，拿着放在房间角落的一盏灯笼，与他们一起离开了和室。
在廊下走过几个岔路，似乎又经过了两个庭院，云间和他们在走廊的一处岔路分开。青木间作为哥哥，没有喜婆婆带路，需要自己回到房间。
“哥，你……”
“跟着灯笼。”他听见云间离开前又强调了一遍这条规则。
云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走廊下，韩宁恍惚间有一种他被这座诡异宅邸吞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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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是暗沉的深蓝，已近全黑。没有星子浮沉，却可隐约看见圆月。
“它们在满月左右的几天尤其猖獗。”
这座偌大的宅邸死气沉沉，甚至看不到什么灯火。此刻廊下一片昏暗，没有任何照明，只有云间手中的一盏灯笼。有风穿过走廊，阴冷中依稀能听见哭声。
云间已经观察到，不同于白天喜婆婆带他去饭厅时看到的景象，此刻青木家的一些地方已经挂上了还未点亮的灯笼。
游戏跳过了白天，没有给他和韩宁提前寻找祭堂位置的机会。而黑夜里，在这样复杂庞大的建筑里找到祭堂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何况还有时间限制和其他干扰。
那么一定有在黑夜里找到祭堂的方法。
灯笼所指向的是真正的生路。
白天喜婆婆带路的时候云间已经记住了这段路程，他在脑海中构建出这一部分建筑的立体投影，循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里没有任何一个房间亮着灯，但在云间打开推拉门的那一瞬间，这间屋子的灯全部亮起，成为一片死寂中唯一有活人气息的地方。
云间关上了门，将灯笼放在一边。
他的任务不像韩宁有详细介绍，他只有“三声敲钟”的截止时间，并没有提及他应该从房间里出发的时间。但肯定在宅邸各处的灯笼亮起之后，他才能前往祭堂。
云间划到道具栏，这里除了“麦蒂的眼泪”之外还多了一把匕首。他没想到就这么把列车长的匕首带出来了，万一“乎山怪谈”副本有打斗的需要，不知道对这里的怪物有没有作用。
天应该是已经全黑，他能感觉到某种隐秘的变化开始出现。
风里的哭声更大了，由远及近而来，似乎就萦绕在身旁。但云间能确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室内亮着灯而外面是全黑的，按理来说他不该看见门上的影子，此刻却接连出现。有模糊不清的人脸，也有掌印，像是许多人趴在门上想要透过那层和纸往屋内看。
“好痛啊……我要死了……”
“把门打开吧……”
“求求你……”
……
声音混杂在此起彼伏的哭声里，密密麻麻的人脸出现在整面推拉门上，嘶吼的、哀嚎的、央求的。有尖利的指甲抓挠和纸，令人头皮发麻。
云间被吵得头疼，却忽然在一片嘈杂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歌声。那声音很轻，像是孩童的呓语。
“复仇之人已经归来——”
“青木家衰落的开端——”
“坠井的巫女带来厄运——”
“她的亡魂会杀死所有拦路的人——”
“你还能苟活多久？提着灯笼的人。”
最后一句歌声落下，一切倏然归于寂静。所有的嘈杂消失，那些人脸也不见踪迹。
四周一时落针可闻，门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云间没有贸然开门出去，他安静地等待了几分钟，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前。
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云间？你们家的路真难走，怕不是想把人绕死在这里。”
秦疏。
“你怎么找到这里？”云间走了几步站到门前，他抬起右手，五指指尖轻轻贴在和纸上。
秦疏的声音非常近，也许两个人此时是面对面站立，只隔了一层和纸做的推拉门。
他解释道：“我可能进来的时间比你早，多收集了一些信息。因为单人任务，我知道一部分青木家的地图，而且这一片只有你的房间亮着灯。”
云间问：“外面的灯笼亮了么？”
“你说挂在走廊和庭院里的这些？已经都亮了，我还带了一盏灯笼，他们告诉我晚上出门必须提着灯笼。”秦疏停顿片刻，他接着说，“我的角色是个研究民俗的大学生，来调查乎山这边怪谈之类的，像青木家这种当地的大家族也需要了解。我的一项单人任务是跟着你去青木家祭堂，原则上说是不该被你发现的。”
他嗓音含笑：“不过我的剧本里没有明确规定这一点，我就直接过来找你了，在这里两个人比一个人安全得多。怎么样，走吗？”
云间没有立刻回答。半晌，他轻声问道：“秦疏，你知道自己死过一次么？为什么从列车上跳下去。”
门外沉默片刻，秦疏的声音里也没有了笑意：“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跳下去的原因，但既然我现在还站在你面前，那些就不重要了不是么。”
云间冷冷道：“你不是秦疏。”
门外的东西将秦疏模仿得非常像，言行也极其自然。但它不知道，秦疏不是云间记忆里跳车而死的人。
它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也许它的离开就是无声无息的。
须臾，和纸上映出了许多经过廊下的鬼影，恍如百鬼夜行。
等到一切再度归于寂静后，门外传来了他早上听过的脚步声。
喜婆婆轻轻敲响了门，她沙哑的声音提醒道：“您该去祭堂了。请记住，一定要在敲钟三声前到达祭堂。”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乎山怪谈02
